《那年那事之282》
街坊邻居们对我好,不是因为我的慷慨大方(谁家资金周转不开了,每次来找我,我都会毫不吝啬的倾其所有。绝没有让其空手而归的时候。),而是他们骨子里的纯朴善良使然。
夏天,家家户户都会把压箱底的衣服拿到当院晒晒。
这些日子,邻居家的院内挂满了花花绿绿晒太阳的衣服。
我是傻子过年一一看邻居。
这天,火红的太阳炙考着大地,蔚蓝的天空下一丝风也没有。
吃完早饭,我就迫不及待地拿出棉袄棉裤搭在院子的铁丝上。
我心里想着,晒完后最其码还能再穿一冬。至于干净埋太那就无暇顾及了。当然就是再埋太我也只能是望洋兴叹无可奈何。从小到大,别说拆洗棉衣,就是衣服开线了,笨手笨脚的我也能是干瞪眼,任其继续恶化下去。那小小的钢针在我手里,简直比孙悟空的金箍棒还要沉重百倍。
傍晚太阳将要落山,天气也不像正午那般热了。
正在我忙着往回收衣服之际,海峰像个花脸猫似的跑进院子:“仨哥,棉袄棉裤就别往屋里捣腾了。”
“咋啦?”
“我妈要给你拆洗,让我拿回去。”
“哪多不好意思。你妈忙和一天也挺累的,咋好意思再给她添麻烦?”
这套棉衣我穿有两个冬天了,有的地方已开线露出了棉絮,若是母亲在这,恐怕早都拆洗了。
我原打算有时间送仇叔家去,让仇婶帮着拆洗一下。后一想还是算了吧,仇婶忙和一大家子的生活起居,还要帮二姑娘照看孩子。她一天忙的脚不沾地,我咋忍心再去找她?当然,凭我两家的交情,只要我送去,她肯定会毫不犹豫心甘情愿地帮我这个忙。
海峰挺了挺瘦小的胸膛,像个小大人似的:“看你说的这叫啥话?邻居间互相帮助不是应该的吗?你咋还见外了呢?”
“你看,我已晒了,最其码还能穿一冬。”
“还要穿一冬?”海峰用手拍着铁丝上的棉袄:“你看看,这都埋太成啥样了?炸大果子的都比你这干净。还有,胳肢窝都露出棉花了,你可真能对付。我大娘不在跟前,你可真成了没人管的氓流子。”
“瞧不起谁呢?我不还能洗衣服做饭吗?”
“得得,可别提你做饭了。除了煮挂面你还会啥?那馒头让你蒸的,简直比铁球还硬。”
“小峰,让你取个衣服咋还唠上了?”
我寻声看过去,只见王婶正手扶着篱笆墙,面露温色地慎怪海峰贪玩,办事不靠谱。
“妈,我没闲唠。我仨哥不想洗,他还想再穿一冬。”
我忙走过去:“王婶,你的好意我心领了。真的不用拆洗,反正外面有布衫罩着,谁还能掀开布衫看我的棉袄干净埋太?”
“我的傻侄子,棉袄棉裤不拆洗,不光是埋太还不保暖。行了,别磨叽了,快点让小峰拿过来。”
我只觉心里热呼呼的,强压着没让眼泪流出来:“王婶,我说什么好呢?!我…我…”
我可亲可敬的王婶啊,自从我们做邻居后,你们一家对我们无微不至地帮助和照顾,我是历历在目终生难忘!大雪封门,你让海峰送来刚出锅的热气腾腾的粘豆包,大年前夕,你知道我们关内人不善长包饺子,是你让海峰送来了冻饺子和瓜子,换电表时,电工欺负我是外来户,为了点蝇头小利故意找茬刁难我,是你包打不平挺身而出为我解了围,听说我胆小,是你让海峰晚上来给我做伴壮胆…
我们家徒四壁又无权无势,我真不知道,你这么做图的是什么?
“有什么好说的?你爸你妈不在这,我不能眼睁睁看你当叫花子去。行了啥也别说了,痛快的让小峰把衣服拿过来吧。对了,你做饭了吗?要不过来吃口?”
“不了不了,我已做好了,就等我二哥了。”
海峰乘我说话的机会抱起衣服就跑,仿佛是跑慢了我会后悔似的。
《那年那事之283》
早晨起来,天空墨染似的阴沉。雨不知是昨晚什么时候开始下的。当院的积水,在微风地吹拂下荡起层层涟漪。
现在,淅淅沥沥的小雨仍不紧不慢地下着。半点没有要停的意思。从菜园子垄沟及院子的积水来看,这雨至少已下半宿了。树叶菜叶在雨水地冲刷下,一扫干旱时的萎靡,油光锃亮,嫩嫩的肥嘟嘟的很是讨人喜欢。
时间真是不抗混啊,不知不觉间,孙亮在我家已呆有一个多星期了。
这几天,我明显的感觉到孙亮有些上火了。他那毛绒绒的嘴角,像是一夜之间竟起了许多小水泡,眼角处时常能看到没擦掉的眼屎。
看他心神不宁坐卧不安的样,我心里也不好受:“怎么?着急了?”
“唉,能不着急吗?这都一个多星期了,还是一点信都没有!温水煮青蛙,谁受得了?”
“受不了也得受!知道什么叫好事多磨?什么叫否极泰来?听话,再坚持几天行不行?”
“总在你这呆着也不是事啊。”
“得得,快打住吧。你可千万别这么想。咱是同学是朋友,你尽管呆着,有我吃的就有你吃的。再说那见外的话我该生气了。”
吃完早饭,我戴上草帽:“你消停呆着,我去前院买点挂面去。”
等我拎着挂面,一路踩着泥泞回到家,见孙亮正爬在炕桌写着什么:“写信呢?也好,给家写封信报个平安。”
“没写信,呆着没意思,胡乱写着玩。你看看,给提个意见。”
我拿下草帽挂在墙上,接过他递过来的信纸:
《无题》
时大时小的雨
淋湿了苍茫大地
时紧时慢的风
吹落了争香斗艳的花
寂静的院落空无一人
就连鸡鸭也不肯光临
往日的喧闹
昔日的嘈杂
难道也让风儿吹得无影无踪
我像只关在笼里的小鸟
无奈地爬在窗前
望着院子那荡着涟漪的浊水
企盼着
等待着
然而
雨还是淅淅沥沥地下着
风还是不紧不慢地吹着
只是
院子的积水更深了
水面上的花瓣更多了
单调
寂莫
孤独
凄凉
多么忧愁
多么悲伤
我把信纸递给他:“说实话,文采还是不错的。就是太悲观了。兄弟别这样,不就是没信吗?好饭不怕晚,说不定有个大惊喜在后面等着呢。”
“你就别安慰我了,说这话你自己信吗?我得多幸运?得多大雨点子能砸到我头上?”
“不急,再等几天看看。万一老天爷开眼了呢?”
“能不急吗?我总以为考上技校,就会鲤鱼跳龙门,走出查哈阳。谁知这倒霉事偏偏让咱赶上了。你说这大庆也是,去年咱上届机加班的全招走了,今年咋这磨唧呢?招不招了你倒是给个痛快话。这么吊着谁受得了?”
“难道我不着急吗?拖拉机站不比你收购站强多少。我回拖拉机站也是死路一条!再说着急有啥用?”
“我哪能和你比?你首先住在县城,就是当个待业青年打零工也比我方便。我家那兔子不拉屎的地方,干啥都不容易。”
“哎对了,你二姐夫不在教育局上班吗?你没找他试试?”
“找他?他在教育局就是个普通小职员。我二姐的户口,都好几年了还没转过来呢。”
“唉,现在真是有人走遍天下,无人寸步难行。”
“我是这么想的。明天我回查哈阳,有信了你给我打电话,我再来。”
“实在想家了,回去看看也行。明天不下了,咱找冯强一起去趟王老师家。也不差这一天。后天再走吧。”
孙亮双手抱头爬在桌上:“太他妈难了!”
《那年那事之284》
一场透雨后,菜园子的杂草疯了似的肆意地抢占地盘。这不在左邻右舍面前打我脸吗?
好在那些荒草还没太成气候,好在园子不是很大。我估计,用不了一头午,我定会将它们全部歼灭!
这天早饭后,我钻进一人多高蒸笼似的菜地里专心致志一棵一棵地拔着杂草。
“老三,田老三。”忽听院子有人喊我。
“这呐,谁呀?”我直起腰,通过黄瓜架的缝隙看去。
原来是我家西院的王三。只见他穿件破旧的白背心,双手揣着一个小号的白盆,盆里装的是红彤彤的什么果子。
我举着沾满绿汁的双手走出菜地。
“王三啊。今你咋这么闲着?”
到他跟前我才发现,原来盆里装的是李子。
“农村亲戚给我家送些李子,给你点尝个鲜。”
看着那盆红彤彤的李子,我的嘴里当时就有酸水要溢出来了。
从小到大,我喜甜不喜酸。对于李子,若是那种紫黑色的挂层“白霜”熟透了的还可免强吃个一两口。像这种一半红一半绿的,别说大口朵颐了,就是看一眼,我的后槽牙像是喝了半瓶老陈醋似的难受。
可人家既然好心送来了,我怎好意思再让拿回去?
“走走,进屋。”
走进屋,王三把李子盆放在厨房锅台上。我洗着手让他进里屋先坐着:“箱盖上有烟,你自己拿。”
“你那烟没劲,还是抽我自己的。”他从裤兜掏出一烟盒,里面装着他事先卷好的旱烟。
我擦着手跟着他走进里屋。
“咋没去上班?”
上次他父亲做生意失败后,他在北山他二姐家呆了一个多星期。有天晚上偷偷回来,他都没敢进近在咫尺的家门,而是在我这住了一晚,第二天天不亮,带着我给拿的一百块钱去了音河。
躲了两个月左右,见没啥事了,这才从音河回到了甘南县城。后来通过熟人介绍进了甘南县水泥制品厂。
“不干了。”他点着烟,狠狠地吸了一口,后又一咕脑地全吐了出来。辛辣的劣质旱烟味,使我不由打了好几个喷嚏。
“干的好好的,咋又不干了?”
“太他妈憋气,没法干!”
我这才注意到,他左脸颊有很大一块淤青。
“发生啥事了?”
“实在不好意思,本想等这月开资了还你钱。这又还不上了。”
“还钱是小事,我问你到底出啥事了?和人干仗了?”
“是的,干仗了。”
“和谁?因为啥呀?”
“水泥制品厂管生产的是老板的堂弟。这小子一前就是个社会混混。他管生产后,变着法的压榨我们这些打工的。
顺他的(供酒喝,供烟抽。)不累还能挣着钱。若有耍光棍敢倒行逆施的,不出三天,肯定会在某个夜晚,被不明身份人暴打一顿。”
“你看不惯耍光棍了?”
“我哪有那胆?惹不起咱还躲不起啊?我曾天真的想,只要咱干活不出错,他拿就我没办法。后来事实证明我错了,是我低估了他。他就是条叼块骨头打死也不撒口的疯狗!
前天晚上下班后,我和两哥们去厂门口的饭店喝酒。
一杯酒还没喝完,我就发现外面狂风大作,西边天际正有一大团黑云,快速地向这边移动。
(不好,大雨要来了。)我提醒那两位。
(来就下呗。)
(下雨天喝酒天。)
(它下它的,咱喝咱的。咋的,怕挨浇啊?)
(没事,喝吧,夏天就这样,这雨来的快去的也快。)
我放下酒杯,站起身:(不是的,你们忘了?搅拌机旁还有下午刚送来的五十袋水泥呢。)
(咱现在下班了,水泥浇不浇跟咱有啥关系?你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
(你是管生产的?净操那没用的心。再说不还有打梗的吗?)
(老王头那大年纪了,腿脚又不利索,他能把自己照顾好就不错了。)我一手薅一个:(走吧,五十袋水泥让雨浇了,太可惜了。)
叫开大门,我看见老王头正惊恐地爬在门卫的窗户上,看着西边漫上来的黑云。
我大声喊老王头:(快走吧,看能把雨看没了?)
开始我们企图用苫布把水泥苫上。由于风太大,试了几次都失败了。
老王头慌了:(这可咋整啊,雨眼瞅到头顶了!)
(你有库房钥匙吗?)
(有有。)
老王头跌跌撞撞地跑回门卫。
打开库房,我们四个不敢怠慢,一趟趟地把水泥搬了进去。
剩最后三袋时,随着一声炸雷,豆大的雨点便当头砸了下来。
我们浑身湿漉漉的回到门卫室,老王头忙着倒水让我们洗手洗脸:(今晚多亏你们了。要不那五十袋水泥非废了不可!)
第二天厂长来开会。他先是把我三好一顿表扬,最后说道:(我决定,给他们每人五十块钱做为奖励,明天开资就兑现。)
昨天上午开资,我发现还是一前的数,一分钱都没多。于是我去找老板,老板拍着我的肩膀,笑着说:(最近咱厂资金紧张,等一后好了一定给你补上。)
(厂长,我确实急需那笔钱,你看…)
还不等厂长吱声,坐在一旁抽烟的他堂弟,像是被谁踩了尾巴似的一个高蹦了起来:(厂长不说了吗,一后给你补,还尿叽个啥?不识抬举的东西!)
(我没尿叽,我就是随口说说。)
(嘿你个王八犊子,这是要起刺啊?!早就看你不顺眼了!)
话音未落,他扑上来就照我脸上来了一拳。
我怎么也没想到,他竟敢当着厂长的面,说打就打。
不等他打出第二拳,我抬腿照他裆部就是一脚。随说厂长忙上前企图分开我俩,使我那一脚力道减了不少。可他还是捂着肚子蹲下了身。我没有痛打落水狗,只是愤愤地拽开门走了出去。”
我长长地吸了口气:“你不怕他找人报复?”
“不怕,这种人就是欺软怕硬。大不了一命抵一命。我一个光脚的,还怕他穿鞋的?”
“一后有啥打算?”
“上一砖厂干去。我朋友已帮我联系好了。”
“你爸啥时候回来?”
“恐怕回不来了。好几万外债,拿啥还?”
“债主没闹?”
“闹有啥用?屋里啥值钱随便他们拿。起诉能咋地?法院总不能让我们睡大街吧?再说借条都是我爸打的。”
王三走了,屋里的劣质旱烟味久久未能散去。
《那年那事之285》
我刚走到建设家院门外,就见其弟弟铁蛋,蹦哒的从院里跑出来。
“仨哥呀,找我啥事?”
“小屁孩,谁找你?你哥在家吗?”
在家呆着实在是无聊,我想找建设去看场电影。
“我哥吃完早饭就出去了,我也不知干啥去了。找他干啥?”
“想找他看电影,他不在家那就算了。”说完我不再理会铁蛋,转身要走。
“仨哥等会。我哥不在家,我跟你去行不?我可爱看电影了。《少林寺》我看好几遍了,老过瘾了。”
“你一?”望着他满是期待的眼神,我没理由拒绝:“那好吧,不过你得听我话,要不我宁可自己去。”
他像是终于得到件心爱的玩具似的,忙点头称是:“好好,我一定听你话。你让往东,我不敢往西。”
“说的比唱的好听。来上来吧。”
“还是仨哥你对我好。”他兴高采烈地踩着脚蹬子,坐上二八大杠的横梁上。
“带你去是去,不过电影票得你自己买。”逗他玩,在我看来也是件挺开心的事。
“啊,还得我自己买票?”他像是撒了气的皮球,当时就垂下了头,声音里带着哭腔:“仨哥,我…我哪有钱啊?我不…不去了。”他扭着身子,像是要下车。
我轻拍一下他的肩膀:“傻小子,逗你玩呢。这么不识逗?”
他又破涕为笑:“仨哥你逗我玩呢?哎妈呀,吓我一跳。仨哥,你小时候看过电影吗?”
“当然看过,不过不是在电影院看的。我们那时候看的是露天电影。”
“啥叫露天电影?”
“就是在操场或是打麦场上立两个木杆,再把银幕的四个角分别绑在木杆上。露天电影,天气不好情况下是看不了的。当然露天电影也有电影比不了的好处。”
“啥好处?”
“不用花钱买票,带上櫈子或找块砖头,谁都可以看。还有就是,正面坐不下了,还可以去背面看。”
“背面咋看?人和字幕全是反的。”
“过去农村,有场电影看就赶上过年了。谁还管他反正。看过好几遍的电影再放,人还是乌泱乌泱的。冬天天冷,小孩们就会找来柴禾,在银幕下点火取暖。那才有意思呢。银幕上阳光明媚,春色宜人。银幕下浓烟滚滚火冲天。好好一部爱情片,硬是被他们搞成了战火纷飞的战争片。”
“嘿嘿,好玩。”他不由拍手叫好。
“把好车把,坐稳了!”
来到电影院门前,我放好车,领着他去售票口。
上一场还没结束,门前拥挤着全是巳买好票等着入场的人。
小滩贩们站在大日头下,一边擦着永远也擦不完的汗水,一边声嘶力竭地叫卖着:瓜子花生、莎果李子、香瓜西瓜、奶油冰棍…
我拿着票往台阶下走,他紧跟在我身后:“啥电影?”
我回过身:“黑板上不写着吗?你不认字啊?”
他不好意思地挠着头:“谁不认字?我不没注意吗?”他回头看向挂在售票口旁的小黑板:“噢,是《浪子燕青》”
游荡在小滩贩之间,我笑着问他:“想吃啥吱声,仨哥安排你。”
“嗯一,还是来袋瓜子得了。”
“没出息,瓜子在家还没吃够?”
“要不来袋爆米花?”
我俩随着人流走进电影院。
找着坐号坐下不长时间,就见一少妇手里拿着票走到我俩跟前:“小伙子,你是不是坐错了?这是我的坐位。”
我错愕地抬头看向她:三十来岁的年纪,一身白色连衣裙,紧紧地箍在她那满是肥肉的身躯上。那满是刨花卷似的脑袋,不由让我想起建在树上的鸟窝。眼睛不大,不细看,还真不知道它是睁着还是闭着。肥大的鼻梁两侧,几个老年斑似的黑点是那么的醒目。两片厚嘴唇抹的通红通红的,立马就有四个字出现在我的脑海一一血盆大口!再看那不到一米六的身子,足足有二百来斤。
“起来,这是我的座!”她见我半天没吱声,不由大声喊道。她这一嗓子,引来不少人纷纷看过来。
我被吓的一激灵:难到真是我坐错了?
我忙掏出票仔细再看一遍:九排二十八号。我又看看椅背上的号,没错,也是九排二十八号。
“大姐,你看我的票,没坐错啊?!”
“我也是九排二十八号,我也没错啊。你赶紧起来!年级轻轻的想霸坐,真没家教!”
电影院不可能卖重号的坐,肯定是我俩有一个人搞错了。
已有不少看热闹的,对我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我知道此时不能和她顶着来。不管有理没理,我肯定是干不过她的。
强压着心头怒火,我尽量柔声说道:“大姐,能不能让我看看你的票?”
“你是干啥的?凭啥看我的票!”
“万一是你错了呢?”
“我怎么可能会错?通快倒地方得了。哪那么多废话?”
“给他看,你有理怕啥?”旁边看热闹的不怕事大。
她极不情愿的把票递给我:“说不出个一二三来,我他妈跟你没完!”
我接过票,一眼就看出毛病所在,她的票是楼上九排二十八号。
我把票还给她:“大姐,你的票是楼上九排二十八号。”
她接过票,仔细看看,一声不吭讪讪地走了。
“就这么让她走了?”刚才吓的一声不敢吭的铁蛋,这时来了精神。
“不让她走还能咋地?你去揍她一顿?”
“我可不敢,我怕她一屁股坐死我。”
电影开演了,铁蛋吃着爆米花,一惊一乍地絮叨个没完。
作者简介
田保寿,热爱生活,心地善良,脚踏实地,特别喜欢文字,偶有心得,便笔下留墨,愿结识天下好友为朋。
组稿校验编审:邱百灵
编辑制作:侯五爱
文字审核:惠玲玲
美编:惜缘
总编:瀛洲居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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