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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人，或者骨》组诗
文/杜劲松
一：四段诗：毛边的血月
1
整个暗夜，我在煮壳
鸡蛋里寻找一根骨头
显然是徒劳的
寻找一颗
遗失牙缝的盐粒
晚星，剁碎的
哈尔滨红肠
坐在一起
2
又让人怀疑
窗外叽叽喳喳
鸟鸣的断续
新的一年过去了
翠竹的顶端
坐满了无家可归的鸟
它们间隔喧哗
抑或矜持
像排起长队等待
安置的人类一样
3
夜宵的餐盘里
刀叉交错。我像是
等一幕开场仪式
对着鸡蛋我静默无言
隔着屏幕我叹息
这可能透露的情绪
三千里外的飞机降落
红毯正延伸
书里那垂涎贪吃
稗麦的麻雀结局如何？
4
而我的思绪
像个无辜的天使
飞在雾霾里，我们
并不知道
饱藏着哪里
鸟群里，有没有
偷偷爱我诗歌的小众
把天穹比作蛋壳
是多余的，但又必不可少
饱的哲学被一堆
糠壳伪装之后
再也不能把完整蛋黄
描写成诗人笔下
那悬于天空
略带毛边的血月
二：盛夏作
在乡间，鸟的树巢是
高悬的，我在林中行走，
菜畦依偎菜园。
丰盈，成熟，静待
一场获得之秋。
树荫凉沁，气息
也逐渐退燥。
又在盲目，辽阔中
晚归了
时辰的农人；
牛羊，夕光，我。
“知了嘶鸣，可入诗纳凉。”
或在佛经禅理下念旧慈，
听风吹
疮痍的心。
一些蟋蟀
开始瘦如枯骨，
它们会循着盛夏的
鸟鸣，迁徙至一堵颓墙。
我依窗轻轻淡淡，
侧耳的梵呗已过重山。
那蔓生在园中的荒草，
和长久秘酿的忧伤
也会是风中摇曳的
感伤的疏影。
三：汐
我们说到清野
说到虫鸣
残雪和穿过的风
仿佛大地给了
人间残缺的豁口
不断传来水流之声
苍穹里的群星寂寥
甚至，莅临到
春天原野的浅绿
事事明了，一些
不易欲了未了的事物
午夜之后，我探寻过霜白
霜白下弯腰的枯草
探寻 匿藏的曦光
和明黄的蛰伏
潮打礁石之前
海面听到雨声 瞬间也能
触抵 白浪的浅浅低吟
且抚一片微光
划出海平面的分割线
我认同岁光的
刀痕无痕 以及朝暮曾经
和将要 轮岗的移情别恋
日和月隔着一道时差
日和月 没有留下
余地 越来越深
为了奔腾 潮汐献出内能
为了证明 潮汐接受涨落
我一直万念俱灰 及虐心
痛吻你骨节的挺拔……
四：祭献青春八章
1
我早就发出诚挚邀请，
薄酒也备好了。
在这里，为了份量，
我们祭献青春。
2
为了力举，我们接受
命运的——所有安排。
甚至连欲滴的红唇，
也获得了它的尊严。
与我心意相投的人，
在仰视星辰。
3
在一首没有遭受
禁锢的诗歌里，
却显得——
格外骨瘦伶仃。
4
这之前，因为惊悚，
没有留下回报的余地。
因为在我寂静的
沉思中，我听见水滴之响。
5
那又是什么样的坠落？
爱身影的惊鸿，
和晃动的风的微漾，
我没有告诉你实情。
6
灵魂已呼啸在空中，
如同陌生之城，海啸
——即使心魂的念想，
出现在语言的异乡。
7
我认同纸页之轻，
以及曾经和将来
承受重的成分，
假如我被生活欺骗。
8
那么多的力气——
仅仅作为执笔？
亲吻腐朽的
肉身。
五：四段诗：致春日野穹
1
一切走过旧日春光的火焰
除了相握的指间
没有什么季节的座钟
倒向积贫积弱的万民
那些一次次带我
离开的细风
没有奔跑的意思
心灵的边界
既不设上限
也不设下限
2
“它们也是星空的光芒：
露，花瓣，甲壳虫，春迹”
抵达的怀念
隔山隔水的相见
只有飞鸟
和云朵找到了家
3
让一片没有根的花瓣
带走我痴的秘密
让一个受骨裂煎熬疼痛的
长者进入安眠夜的下半场
真的不如急促地呼吸
晨曦已近，鸡当打鸣
银河弥漫。我曾在童年的
梦境不止一次踏回
垂钓广阔日子的水乡
然后再次背井离去
4
我怀想：除了祖母连声
叹息，这样近又这样远
没有什么能使我把素人
还原成素人。这样
彼在的永恒——
我们从未告别过： 那些
放生徘徊的幼鱼
它们翻来覆去地
摆弄着尾巴
戏弄垂钓之人
六：我是鱼缸宠养的一粒眼泪
1
不存在五脏六腑之外的
葬歌，正如不存在龙卷风
自唇间闪过。浪头过后，
眺望 经水一洗的城。
走的人都走了 ，
当留下的一律被濯洗。
2
呐喊也不是迫不及待的那种，
我曾拥有过粗犷的，浪头
仿佛又一次站了起来，
我过于倾心于复苏的事物。
视野辽远。其余的
痛苦真实地逃之夭夭。
3
光阴如此澄明。
我将洗净的一块石头
藏于胸口，
她从侵入变成瓦解。
我该辨识 不惧死也不莽撞。
洪，卷走热切期盼的眸与心。
4
雷鸣的声音 两种锵的叠声，
从一场暴雨到另一场暴雨。
靠倾盆瓢泼的水 在漫灌
我的肉身和视眸。
而南方的泽国
是否在今夏消隐？
5
爬是求生的魅影动感，
坐在我们之间的一切
用湿漉沾染睫毛，
用风起云涌招呼。
领我们在灰蒙蒙的
空中，聆听华丽颂词。
6
肖邦的夜曲歇了又起，
墙边生着锈渍的锄头
让它们渴望地呼吸到
深夜返程的雹子。
丁香姑娘在梳妆台前
一颗硕大的泪滴。
7
生死的界，远近的界
烛火里，那雪白的墙壁
影影绰绰。醒来时，
手指夹着一支燃点的雪茄。
突然的惊惶，更助长了
——额头光洁如斯。
8
聚光着这共同的觥筹交错，
我是鱼缸里宠养的一滴眼泪。
影子的倒影。暴雨走向
浩茫心思的下游，
忧伤的鱼在与透明玻璃
亲吻，吐纳俏皮的波泡。
七：爱的缘由
月光不再光顾
烧烤木屋忧伤的角落。
从绝尘和道别的岔路口，
我要重塑一个
发亮的名字。
把平庸的自己
递上马背，
于星途的光耀潜行。
背影，从愤怒的过去
诞下金色光辉的神谕。
终结的泡沫里，
折映地狱独特的反光。
破裂始于气泡
唇边的滚珠。
一连贯的伤口
隐秘波动着蜻蜓的复眼。
决斗的白色焰火，
又悄然回到诗中。
所剩无非词语的沙子
像碎玻璃碴
在暗影中闪烁。
直面脑门的撞疼中，
轻拂一册
硬皮本的封面。
沏茶到朗气神清
飘逸的热浪中，
而杯盏，它们生着
潮湿光景的面孔
和与世无争的
寂寥的天空。
我将走进苔藓覆盖的
山间，寻觅爱的缘由。
八：九段诗：花骨朵，难言秘史
1
我一直认为：
花骨朵的悲伤会绵延
千里的浩荡
2
群聚的候鸟
使我们满腹心事
3
车的灯
正好射过来
如白色匕首般亮闪
4
鸟飞很低，陆岸的土龙
比一次逆江溯源的
瘦水更能带给
我们对亘古如萤的心灯
表达敬意
5
如果夜晚不厌其烦
守候静寂，现在散漫草香
也要泅渡过江
6
雨水的白茫
难掩世界的喧闹
7
要刻舟
做下最深肃然的印记
比一次临盆痉挛
更能带给我们
雕骨的隐忍
8
一堆被时间耽误的事物
花在花堆里躺着
分不清尸体和骨头
安静的，只剩了葬礼
9
她的孤绝——
都在往事的墙体
分崩离析，一如芥蒂
之心再埋藏一遍
难言的秘史
九：牵牛绳
童年的足音 在路过的
田埂 洗尽铅华
偶遇 一个问路的长者
那是暮年 垂老的自己
一丈天地的乡愁 裹挟
含糊 不清的俚语
在一问一答中 找回了那个
丢失多年的我 少年的我
赤脚奔跑在 水田与水田之间
绿掠过原野 春燕各自安家
食指用孤僻水面描字
以棉杆 沙地画牛
而彼时
立志远行
山有回响
鱼有归期
画画的少年 用稚嫩的声音
有板有眼 吟诵学堂新课
远看山有色
近听水无声
而手心 遗留一截
深浅自知的 牵牛绳
时至今日 早已
嵌入肌肤 深见骨髓
十：脊梁在想什么？
无数 鲜花簇拥
在被赞美的春色里 这些
因为浓烈
而燃烧的灵魂
却在人人仰望的天空
长成了
一截枯枝
恣意蔓延吧或燃烧
纯青的炉火
最后的呐喊 来自
地狱 绝非人间
能不能
在良心生效前
想起
自己沿途播下
福音的足迹
我看到
矗立云天的墓碑上
雕刻着
冰冷的数字
和文字的若干符号
等到春天
有人
用鲜花编织
一个久远的记忆
露水 停留在碑石上
沉默不语
阳光折射的彩虹
除了红色
还有 必不可少
其它缤纷
远去的背影
逐渐
清晰了，又逐渐
——模糊
逐渐
模糊了，又逐渐
——清晰
清晰是
梦想的起始
无可争辩
模糊却不是历史的终结……
十一：秋天的第一枚落叶
你分不清楚，秋天的
第一枚落叶 青果及玉殒
街对面霓虹灰濛
撑着一把小红伞的女生
像是雨天的枫叶
在地面滚动。
想念一个人
很容易把相关的
事物 串联起来。
生怕一不小心
将淋透的女生
叫作 自己的初恋，可是
越是这样，她举进风里的
也是流动的。不自觉地
听见内心的雷霆
让步于一个人
含混舌根音的俚语。
关于骨骼间的
轰鸣，在无对白的
哑剧里，并以腹稿的
表白 反复地唇语操练。
此时，一把伞高过
一个头颅，然有可能
静寂的倒影 被踩于
泥泞的脚下。
吹拂过无数秋叶的风，
它们不知道——
有人在寒瑟里颤栗。
一枚落叶在风里打转，
被一个虚影挡下来。
戏文的念白，
怎样才能让那么多的
絮事退让？那一滴血红
仿佛，能嵌入迷幻的
佳梦。周遭的灰白
这近处的鸟鸣 落进
灿白 且激流的内心，
压住城市的四角。
我在一部剧里
反复翻找 为自由
赴汤蹈火的人群，
和那枚秋后
首先 凋零的枫叶。
十二：一棵落叶会生痛老掉牙的树
忧郁 在一袭
刺骨的寒风中 落叶
经受不住诱惑 出逃
那棵歪脖子树 斑驳的手
迟滞 抓握不住子孙的命运
生痛 听到了骨骼清脆的断裂
沉默或沉闷 仿佛有混浊的泪
牙齿在几个世纪前参差 所有痛
尽可能留给黑夜 递进式地切肤
寒风 有着人性的怜悯或慈悲
将风刀的锋 藏匿山丘掩埋
一棵落叶会生痛 老掉牙的树孤寂
所有问题会在春暖花开的季节出现
逃离生母呵护的 痛的横切面
伤口隐约还在 风带来了雪的更多摧残
老槐之心依旧那么暖 仿佛
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只是在这个冬季
携裹着单薄 草草苟活于世
十三：当我在寂寞的后半夜敲打键盘
寂寞的后半夜 我的思路
还没有停歇的意愿
我敲打键盘 想写一只飞鸟
飞鸟飞走了 枝桠冷清
飘下了几片落雪
我敲打键盘 想写一场睡眠
睡眠虚无了 睁眼做梦
妖魔附身赶不走
我敲打键盘 想写一曲爱恋
爱恋凝固了 时空轮值
隔屏全是你的影子
当我在寂寞的后半夜
敲打键盘 长夜荒芜了
电脑的显示器长出了思恋的绿
沉默而郁葱 你朝着我在笑
十四：灯下伏案奋笔疾书的人
一曲 浅吟低唱
像孵化的雏鸟 企图破壳
几只 飞蛾的使命
遁入烛火的 香消玉殒
颠沛流离 思乡的涨潮
漫过 情绪波澜的堤坝
一簇簇 虚空生长的竹
托着月下 惊鸟的下巴
生怕把 离愁的苦
告诉 沉痛的飞翔
生怕 把咬耳的私语
透露给 静谧的夜晚
荡漾的柔波里 找回
骨头最硬的 那块贱
所有 风调雨顺的牵挂
一枚秋雨后的词汇 站出
人们的视野 大提琴的张力
提前被空气抹去 旧伤的尘埃
手指为烛 照亮灯下
伏案 奋笔疾书的人
今夜 喉管做舟
今夜 一苇以航
在曼妙的 浸润中
找回 我本色的原乡
十五：给逝者
不可置否，
在透明的风里
有冥想的沉香
不需要穿过
街角的橙黄的昏色
我知道，窗台的绿萝
菊花缀满阳光
落单的蝶
落进失独的悲凉
一只深情的手包裹
幼童伸进去的燃点物
由烛光引申的悲伤
蜜蜂在飞逝里
嘤嗡成哀曲
白云在恣意地流浪
夏花在嫣红里灿白
露水是一场盛大的泪珠
伤口会在
生活的壮丽里
排挤我
人在适时选择归隐
从内心谷底发生的
沉闷 如一些潮汐
聚攒 生命的能量
总有人在日益清晰里
落荒而逃 树木的苍翠
在等你的暮年中
无比忧伤……
在静默里祷告
把献词还给
深邃的无限 幽暗
他们在裂缝处
试图叫醒沉睡
试图缝合
肉身未竟的远途
呼吸摇摆于生死之间
而完整灵魂的存在
都是那些 我们
屏住一呼一吸
相认了的澄明
那样金黄的瞬间
在这人间 争抢的
温存的爱
被一次次拉长
十六：四段诗：纸做的心
一
我的眼睛是火柴
你是火柴助力滑跑的
磷皮之轨
有些擦亮是能擎举的光
我不懂得焚烧，所以
我把那些挺直的脊梁敬仰
夜色就在这儿
一寸一寸低矮
二
关于诗歌争论不休的坊间
你误解成麦田遥相对望
要告诉岁月关节的
酸痛，或许这也是
旧年种下的病根
三
只是我站在一方土丘
一边怀想着故去的人
一边流着伤心的泪
我不是在说小鸟
或大山听不懂的语言
也非在探讨生活的技巧
四
疲倦的水鸟飞过湖面
雪就开始落了
可能是雾凇，苍茫流动
在脑海的深处。我索性
取出一张没有写过字的纸
沉坠的眼泪，不定
就砸痛纸做的心
十七：倦鸟归林的思考
柔软易碎的往事
点上卤水 聚合离散
钙质的部分 飞天入云的鸟
自诩凤凰加持 如果用力拔出
一令羽毛 也许就会滑翔出
新的花样 万变不离其宗
雨水葳蕤 仿佛大地就此受潮
一个个倾斜的事物 天空摇摆
一闪雷电 手执利刃的人
选择适宜的空谷 出鞘
那是 同一个太阳
金币的正背面 只有明日
磐石般沉重 倦鸟
归林中 端坐在暗黑
深处的人们 兀自惊心
一些人守着一个夜颤栗
一些人等着一个夜开放
明月水中央 清泉石上
苏子水调歌头里的故国
银盘 破了又圆或相反
同一只鸟 落进
魅影的漆黑 一声感慨
惊扰了 如此这般
好上好的 河山
十八：书若有翅，心叶不哭
书架上的陈列是严肃的
封闭的书本是喧嚣的 长出梦的獠牙
或翅膀 灯光昏暗下的龌龊
点不亮明天的太阳
书若有翅 心叶不哭
人们总在黑暗的时候挑剔黑暗
叶落 是接近自然规律的
心疼 确是符合人性的
那个被割下的头颅 含冤
那个哭喊书本的娘亲 不识字
真实的残忍离我们很近 豹子蹑手蹑脚
做着扑杀猎物前的热身运动
活埋 死去的冤屈
刨开 骨肉相连的痛楚
一个世纪是一百年 约等于四分之一
在荒坟上 疯长的蒿草掩盖血的真相
人间的苦难是有形状的
绝非浑圆 浑圆的墓穴
一半裸露 一半被地狱的头签收
一个没有光照的球体 内核空洞
含冤的亡灵 从陈列严肃的书架潜逃
夜间喧嚣的书本 散落一地的牛鬼蛇神
十九：半尺厚的黄土盖不住我的父
父啊 我的父
带着火种 焚烧荒芜土丘
疯长的蓬蒿
父啊 我的父
带着果篮 四处找寻墓碑
伫立的孤独
父啊 我的父
半尺厚的黄土盖不住
我的痛 荒芜的丘落寞的林
父啊 我的父
我要给您磕三个响头
青的烟白的头 我的泪啊哗哗直流
父啊 我的父
轻轻抚摸花岗岩的碑冰凉 用手温暖
镌刻的碑文 黑的字我的名
我听见了 半尺厚的黄土下
您哪 轻轻唤着我的乳名……
二十：预言的信徒
一
如果卑微不曾像尘埃
不曾像疲惫不堪
仁慈的上帝
连夜弹奏忧伤
曲调的手指
二
不曾像明亮时
那盏灯火
洒落的昏黄之光
终于释放了
跳跃于唇齿之间
火星的秘密
三
如果自命不凡
不曾带给帝国崩塌前
最后的一瞬
我们怎么会知道
自命不凡曾于人世
如此自命不凡
四
如果这一生注定
要在某个地方等到你
如果这一生不曾
以山影遥远为托词
五
如果风暴不曾将我们
消逝于无尽处的
广阔蔚蓝
不曾以留白的我们
为赤裸的智慧
谁知道还会惊讶于
凋零的大自然里还会
长出一粒新生的绿意
六
悲伤，太多悲伤的
东西。不过是旁观者
耽误了玻璃
窗上悬挂的雨滴
七
预言的信徒，我不会
苛责风暴方向的变改
不会苛责制造锋利
铁器的匠手
不会苛责
诗者意犹未尽的瞠舌
八
更多的雨滴
清澈我的双眸
或许我更需要光芒
我不需要轻奢的赞美
九
风暴方向变改时
我不会侧身醉卧于春天
你我都是命运裹挟的尘埃
蚂蚁只不过是
象征卑微的个体
十
我把天空投寄的湿漉的
信件变成湿漉的记忆
再不会给神奇地
上下翻飞的事物
一丝一丁的卑微
或谦恭的世相
作者简介：杜劲松：青年导演/编剧 诗人/词作家，编剧院线电影曾获“五个一工程”奖，电影《南哥》（海外片名《平民英雄》在第71届戛纳国际电影节举行全球首映与全球发行签约。入选改革开放40年中国电影成就影展，作品曾获第四届意大利中国电影节“最佳故事片奖”、“最佳女演员”奖；获第11届新西兰中国电影节暨首届华语电影“金蕨叶奖”。参与作品入围2023北京电影民族电影展；广东省文联援藏主题电影展影片，获2024年度第32届广东省“广播影视奖”，院线纪录片电影入围第三届华语纪录电影大会；执行导演纪录片曾获“NICFF“尼维斯国际电影节最佳纪录片提名、“最佳纪录片人物金奖”、中国公益影像节“金蝴蝶奖”等，参与创作过多部电影、电视剧，及原创主题曲、插曲等。国际城市文学论坛暨首届中国城市文学优秀诗歌征文大赛中2015年度中国城市文学“优秀诗人”荣誉称号，第三届全国打工诗人优秀作品奖（全国性诗歌奖），红棉文学奖（深圳 / 广东地区文学奖），深圳福田 “五虎诗贤”（深圳本土诗歌荣誉），入选 2025 北京诗歌网年度诗选（全国性专业选本）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