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字更在无字间

■ 扬子晚报/紫牛新闻记者 薄云峰

2026年7月15日，也就是整整35天前，我写过一篇《有字总在无字间》，文章讲述了汪毅夫先生发表在福建日报新媒体的系列文史美文，给予我的启迪和教益。

汪毅夫先生近照

汪毅夫先生曾任福建省副省长、全国台联会长，现任全国台湾研究会第七届理事会会长 。

以前我在中央电视台等央媒新闻中，经常看到汪先生高屋建瓴、丝丝入扣的访谈。

自2025年11月3日，在南京，因缘学术交流会议，我与汪先生相识，深感“生生有幸”，此后也经常通过网络向他学习和求教。

在7月15日文章中，我特别有感而发——“原创乃厚积薄发也，从有形的文字中，我也看到他（汪毅夫先生）更多孜孜以求的不懈砥砺——而这些，恰是我们在文字背后的‘无字句处’才能感悟到的。”

1️⃣

时隔35天，我今天“我笔写我心”，写就《有字更在无字间》，一个“更”字替代“总”字，表达我对8月18日所看到的一条新闻，些许粗浅，但极其认真深入的思考。

这条新闻字数不长，Word统计，全文含标题仅184个字。全文如下——

澳外长要求澳国立大学、昆士兰大学分别终止同中国山东大学、中国科学院有关合作协议，外交部：中方反对限制打压正常的国际教育科研合作。

8月18日，外交部发言人林剑主持例行记者会。

有记者提问，据报道，澳外长黄英贤日前要求澳国立大学、昆士兰大学分别终止同中国山东大学、中国科学院有关合作协议。请问中方对此有何评论？

林剑表示，中方反对泛化国家安全概念、限制打压正常的国际教育科研合作。

2️⃣

看到这条新闻，我简直可以用“愕然惊讶”来形容我的心情。

自1978年中国改革开放以来，打开国门，加强中国与世界各国全方位的深入交流和融合发展，使中国和世界均受益，我们和世界各国均看到一个“生动、真实、友好、可爱、可亲、活力的彼此”，也在交流中彼此受益。

我们当铭记这个具有深远意义的日子——1978年6月23日。这一天，时任中共中央副主席的邓小平作出了关于扩大派遣留学生的重要指示，由此掀起了中国改革开放新的历史时期留学工作的热潮，中国的留学工作从此进入了一个全新的发展阶段。国门开启，扩大派遣留学生成为中国开放的前奏曲和专业人员交往的“破冰首举”。

在邓小平的大力倡导下，中国出国留学的大门迅速打开，通过派遣留学生的方式，中国教育在与世界隔绝了多年之后，正式开启了对外合作与交流的新征途，出国留学很快从细流小溪演变成巨大洪流。

1979年初，邓小平访问美国，并于1月31日与美国总统卡特签署了有关协议，将以周培源为团长的中国代表团与美方谈判达成的关于派遣留学生的口头谅解，作为正式协议加以签署，从而载入了史册。

与美国达成协议后，原教育部和国家教委陆续与英国（1979）、埃及（1979）、加拿大（1979）、荷兰（1979）、意大利（1980）、日本（1981）、联邦德国（1981）、法国（1981）、比利时（1981）、澳大利亚（1986）等国政府达成交换留学生协议。

由于工作原因，笔者经常参加对外交流和外语学习。植松信晴‌先生（中），因在促进中日友好方面的贡献，他于‌1997 年‌获得"‌江苏友谊奖‌"。图右为本文作者。

在我们的记忆中，当时的学生都乐于学习英语；那个时代，好学，渴望“睁开眼睛看世界”的年轻人下班后自费参加英语强化班学习，练听力、学英文写作、做翻译、练阅读理解、看英文电影、听唱英文歌曲。

哈哈，当时我们也喜欢比victory的手势啊！当时流行的。

那个时候，买英文歌曲CD是我们最大的爱好，我们当年学习英文的自发和自驱的乐趣，绝对比现在年轻人到泡泡玛特买盲盒、到星巴克喝咖啡、自驾汽车到各地采风旅游所获得的快乐更多——因为，我们深刻感受到严复先生所力导的“睁开眼睛看世界”后获得的存在感、快乐感、成就感、幸福感、使命感，以及交流互鉴、互相学习所带来的很崇高的价值感。

3️⃣

然，如今世界多元变幻、世事万象更新、世人在世界和科技“双重猛进的加持和变化下”，在犹如“万花筒”迷幻交织的观察世界的视野下。人类互相学习、借鉴和交流的“文明高速列车”似乎减速了，甚至还有“停滞、跑偏”之可能。

如今世界各国的人们，虽然见多识广，但也或多或少存在“乱花渐欲迷人眼，浅草也（备注：原诗是‘才’，我大胆借用一下，改为‘也’）能没马蹄”的“视觉窘境”和“思维困境”。

放眼全球，在个别的国家和地区，我们看到少数从事具体行政事务的工作者（比如一些国家的教育、科技、人文、青年、文化、体育等主管部门）筑高墙、植藩篱、弃交往、断交流、冰交融……这些都与人类文明、社会发展、世界大同的主旋律背道而驰，让当今世人步步惊心，时时不安，更加警醒。

犹记得，在东西方交流互鉴、互相学习的大背景下，上个世纪末，作为学生，我们积极参加wsk(全国外语水平考试)、 Toefl等考试的动人场景，下班后自费参加英语考试培训班，与留学生交流练习口语……那个美好的时代，也给我们求学者打下了扎实深厚的英语基础。至今在工作、生活中受益不浅。

4️⃣

我注意到，当“澳外长要求澳国立大学、昆士兰大学分别终止同中国山东大学、中国科学院有关合作协议”消息发布后，在中、澳两国的民间舆论场都影响较大，澳大利亚华人圈、华文媒体对此亦很关注，在我国国内也形成网搜热点，因为这对两国教育界、年轻求学者都有“蝴蝶效应”般的重要影响。

回溯以往，犹记得，澳大利亚第26任、28任总理——陆克文用中文接受采访的视频一直在中澳两国的民间舆论场“独领风骚”，人们对这位接纳和敬重东西方文化和交流的前总理颇有好感。

犹记得，中国2010年上海世博会期间，位于世博园B片区，展馆主题为“畅想之洲”的澳大利亚馆（The Commonwealth of Australia）也深受观众和世人的好评。在上海世博会期间，澳大利亚馆的开放馆日，时任澳大利亚驻华大使还与我们在上海共同参加欢迎晚宴，大家共同交流澳大利亚的多元化文明、以及澳大利亚的美丽的旅游资源。

犹记得，我在南京，还采访过澳大利亚前总理鲍勃·霍克（Bob Hawke）。

鲍勃·霍克（1929年12月9日－2019年5月16日），1983-1991年任澳大利亚总理，是澳大利亚罗德学者（1956年），澳大利亚联邦议员、工党议会党团执行委员，博鳌亚洲论坛主席、荣誉会员。

霍克曾四度带领澳大利亚工党获得联邦大选的胜利，也是迄今为止，在出身澳大利亚工党的总理中任期最长的一位。鲍勃·霍克逝世的时候，我还专门写文章纪念他。他给我的印象是平易近人，对所见事物充满好奇。

5️⃣

行文至此，我想说的是——有字更在无字间！文章再长，也有停笔，注下句号的那一刻。

然而，许多时事给人的感受不是文字能完全表述的，也不是文字能真正涉及的，所谓“字短事长，字少势重”也！

人类终将面对更加美好的未来，人类将在平等、积极、友好、文明的交流中共同受益；人类也可能在不交流的场景下，分手远行，愈行愈远——而智慧的我们，不愿意看到这样的场景。

有字更在无字间！愿人类更加珍惜友好交流的价值和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