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兴光
雪域之枢,日光之城。踞青藏高原之腹,揽雅鲁藏布之津。北倚念青唐古拉,银甲千秋;南临拉萨碧水,玉带万寻。天近云低,举手可扪星斗;气爽风清,张口尽纳乾坤。年日照三千,金辉普照;岁寒暑一瞬,冰魄长存。此乃西陲之胜境,华夏之瑰宝也。
若夫红山耸翠,布达拉之巍峨。白宫如雪,镇妖魔于往昔;红殿流丹,奉诸佛于今朝。金顶摩霄,接祥光于梵界;经幡猎日,传梵呗于尘嚣。拾级而登,心悸于氧薄;入殿而默,神凝于香飘。酥油灯暖,照千载之幽冥;转经筒鸣,度众生之劳骚。松赞干布之遗泽,文成公主之柔桡。汉藏连枝,在此一隅;古今共脉,于斯千遭。
至若八廓街头,烟火人间。青石板上,印履痕之深浅;大昭寺前,见五体之投虔。商贾云集,银饰唐卡夺目;游人如织,甜茶奶香溢筵。磕长头者,俯仰之间见信仰;转经道中,步履从容忘岁年。寺内香烟袅袅,佛颜低垂;门外红尘攘攘,心镜自悬。闹静两宜,俗圣同源。市井之声,未掩经声之清越;凡胎之躯,偏生菩提之妙莲。
春则风暖,柳绿河湟;夏则雨润,花漫山冈。秋来天阔,云影徘徊于水面;冬至雪飘,琼花碎落于檐廊。更有藏戏高亢,唱尽英雄往事;锅庄旋舞,踏平尘世忧伤。哈达洁白,献一片之诚敬;青稞酒烈,慰天涯之旅肠。
嗟乎!城不在大,有魂则灵;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拉萨之美,非独山水之奇,更在人心之净。离天三尺,方知宇宙之浩瀚;历劫千重,始觉浮生之须臾。仓央嘉措曾吟:“住进布达拉宫,我是雪域最大的王;流浪在拉萨街头,我是世间最美的情郎。”王与情郎,皆是一念;佛与凡尘,本无二相。
今我辞行,回望红山。鸽哨穿云,带不走满城日光;经幡卷风,留不住过客匆忙。唯将此赋,以此心香。愿日光永驻,照彻雪域之康庄;愿圣城长安,福泽四海之炎黄。
(注:赋文融合拉萨地理、历史与人文,上承汉赋铺陈之法,下接雪域风情之实。文中“红山”即布达拉宫所在,“八廓”指八廓街与大昭寺,“仓央嘉措”诗句引用为点睛之笔,既显古城厚重,亦见心灵触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