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瞅瞅西望望之四巴黎掠影
04
巴黎掠影
东瞅瞅，西望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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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立作家 王继
（八月六日～十二日）
巴黎散记
凡尔赛宫。我看过两季电视剧《凡尔赛》，如果不看服饰、背景，直接就美剧了。这个电视剧，具备着美剧的所有元素。血腥暴力情色淫乱、场景华丽而夸张、情节曲折惊险。可以想像，法国知识界肯定不会喜欢《凡尔赛》，即使把它划入通俗流行文化，也不会喜欢。法国人很骄傲，特别是在文化层面。我不是贬损美剧，我说过我是个俗人，所以也是个美剧迷。我是说，如果由真正的法国人来拍《凡尔赛》，那将是另一种《凡尔赛》。《凡尔赛》里的主角是路易十四，路易十四是法国帝王中最牛的一个，打了很多仗，扩大了法国的版图，成了欧洲的霸主、盟主。扩建凡尔赛宫，极尽奢华奢侈，当然是为了炫富，更是为了炫示权力权威。赵匡胤杯酒拜兵权，路易十四让许多王公贵族离开故士，搬入凡尔赛，王公贵族们就如鱼离开水般失去了权力，而他的权力就能高度集中，绝对的王权。他信奉的就是“联即国家”。电视剧中的路易十四帅呆了，真实的他不知帅不帅，凡尔赛宫里他的油画像太夸张，不真实。他自称太阳神（阿波罗），想必是有几分帅的。路易十四喜欢舞蹈，后来人太胖了，就不能跳舞了，或许就一点也不帅了。建宫殿花钱，打仗更花钱，后来路易十五的困境和路易十六上了断头台，与路易十四用钱堆出来的盛世，有直接关系。我想起了俺国的汉武帝，他穷兵黩武带来的盛世之后，东（后）汉乱了几百年。
( 此照片为路易十四的复制品 )
路易十四在凡尔赛宫临终前，对年仅5岁即将继位为路易十五的曾孙，说了一番话：“孩子，你不久将成为一个伟大王国的国王。我请求你不要忘记对上帝的责任，要记住你的一切所得皆由他赐予。尽量与你的邻国保持和平，我曾经过于爱好战争，不要效仿我，也不要学我穷奢极欲。在做任何决定前都要听取他人意见，找出最好的道路并坚定不移地走下去。尽可能减轻人民的负担，去做那些我有不幸而未能做到的事。”人将死，其言也善。虽然路易十四的反省和忏悔来得晚了点，终究来了，算是死了个明白。不愧是一代雄主。
我们预约的是下午两点半入场（凡尔赛宫），我们接近两点抵达时，入场的门前已排起了数百米的长队。我们躲在荫凉处没去排队，正午，太阳毒辣辣晒着，受不了。当两点半的队伍基本都进入凡尔赛宫时，我们才加入了队伍，此时已三点，排在我们右边三点入场的队伍开始蠕动。凡尔赛宫内人潮涌动，摩肩接踵，顿时心情全无，只想快步走出这个因人多而显逼仄的也有些湿热气闷的空间。我走过场似的在凡尔赛宫里走了一圈，到花园看了看，看看这个皇家花园里那一万棵菩提树还在吗？应该在的。传说，当年奢华的凡尔赛里卫生设施极不完善，大型集会，比如宴会和舞会，人多时，无论男女，都是到菩提树下解决大小便的。也是传说，菩提树有驱臭的功效。记得林语堂先生说过，二十世纪最最伟大的发明是抽水马桶。我深以为然。
凡尔赛宫外貌
宫内广场
游览凡尔赛宫时，碰见唯一不拥挤的地儿，仅仅几分钟，人潮就涌了过来。
巴士底广场
我们住在巴黎的近郊，如果到巴黎市中心，都要坐车。地铁站离我们的住处大约五百米 ，公交车站不到一百米，但我们一般都选择坐地铁。感觉公交车不太靠谱，说五分钟到站的公交车，等了五、六个五分钟也没等到。可能是我们运气差，接连遇到了这种情况，就对公交车没什么信心了。巴黎的地铁看上去比较简扑，有种陈旧感，但很干净，也很安全，巴黎随处可见的流浪汉，在地铁里，我一个也没见着。我们一般坐十号线，“叮铃哐啷”“哗哗啦啦”，十号线的地铁开动后，晃晃悠悠就没一个地方不发出声响的。我估计十号线已有百年以上历史。巴黎的地铁很复杂，跟蛛网似的。
走出巴士底地铁站，再走上几步，就望见一根高大的圆柱耸立着。这就是著名的七月柱，又名七月圆柱。建于1835年至1840年间，以纪念1830年法国七月革命。在柱子底部的一块铭牌上则写着：为了纪念法国公民在1830年7月27日、28日和29日的著名事件中为捍卫公共自由而武装和战斗的荣耀，敬献给法国公民。柱身上刻有1830年七月革命期间死亡的受害者名字，柱顶上饰有由奥古斯特·杜蒙创作的黄铜雕塑作品“自由之神”。这个自由之神是男性，一手持火炬，一手持已被挣脱而断裂了的锁链。
我曾有一个误会，以为七月柱是纪念1789年7月14日巴黎市民攻占巴士底监狱，来到现场才知道，它纪念的是“三日革命”（1830年7月27日、28日和29日）。虽如此，我相信，把七月柱建在被拆毁的巴士底监狱的原址上，就具有纪念法国大革命（1989年）和七月革命（1830年）的双重意义。虽然法国大革命期间出现过恐怖主义的时段，但我对法国大革命仍然抱有很强烈的好感，主要因為1789年8月26日颁布的（《人权和公民权宣言》（简称《人权宣言》），这是法国大革命的纲领性文件。这份文件明确提出了人权、法治、自由、平等、分权和保护私有财产等基本原则，彻底否定了封建专制与等级特权。《人权宣言》将启蒙运动的政治理论转化为法律形式。启蒙运动的主要人物有：伏尔泰、卢梭、孟德斯鸠、康德等。启蒙运动持续了近百年。《人权宣言》核心内容天赋人权：宣告人生来是自由的，并且在权利上是平等的；自由、财产、安全和反抗压迫是不可动摇的天赋人权。主权在民：国家的主权属于人民，一切权力来源于国民的联合。法治与自由：法律是公共意志的表现，在法律面前人人平等；公民享有言论、信仰、出版等自由。财产权神圣：私有财产是神圣不可侵犯的权利……
七月柱背后，是巴士底歌剧院，也是建在巴士底监狱原址上的，很有些化剑为犁的意思。这座比较现代建筑的大门上方有个大屏幕，大屏幕上正在播放这剧院自己的剧目。
（德罗克罗瓦的著名画作《自由引导人民》。作品表现的是1830年的法国七月革命。当时的法国民众以暴力抗争的方式反对法兰西王国波旁王朝国王查理十世的统治。革命持续了三日（1830年7月的27、28、29日），最终以查理十世退位导致波旁王朝灭亡、奥尔良公爵路易-菲利普继承王位告终，法国亦开始了奥尔良王朝的统治，但奥尔良王朝也不长命，亡于1848年的法国二月革命。）
又见圣女贞德
当朋友带着我们在巴黎四处转悠，用脚步丈量巴黎时，我又见着了圣女贞德。先是在一墙壁上孤零零立着一颗圣女贞德头像，如果不朋友指点，我肯定不会注意到高悬于二层楼外墙的这个头像。
头像下的一楼墙上有一铭牌，1429年9月8日，圣女贞德领兵攻打被英军占领的巴黎时，大腿中箭而被俘。这里曾是护城河 ，圣贞德探测护城河水深浅时，中了箭。又走了段路，我们见着金光灿灿、骑在马背上的圣女贞德了。这雕像是1870年普法战争后，法国委托著名雕塑家弗雷米特打造了这座纪念碑。知道了这个背景，我就知道圣女贞德为何四、五百年后又火在了巴黎。因为法国需要她来重振民族精神。法兰西是个骄傲的民族，而在法国近现代史上，有三次陷于敌手。第二次发生在1870年普法战争中，法军惨败、拿破仑三世被俘，普鲁士长驱直入占领了巴黎。更让法国人感到屈辱的是，威廉一世随后在凡尔赛宫加冤为德意志帝国的皇帝。
巴黎圣母院
我们是沿着塞纳河岸，一直走到巴黎圣母院的，当然，走到了巴黎圣母院的背面和侧面。高高的塔吊说明，修复巴黎圣母院的工程还没完全完工。关于巴黎圣母院起火的原因，法国官方对外的说法，电线短路造成的。带着我们转巴黎的巴黎朋友，说他不相信，他说巴黎圣母院的那些老木头都经过处理的，单独拿出来烧都烧不着。他坚持认为，这场大火是人为纵火造成的。法国当局不愿扩大事态，隐瞒了真相。我不是一个阴谋论者，但我不完全否定朋友的说法。因为恐怖主义分子一直把教堂作为攻击目标的一部分，2000年，德国警方提前玻获了准备攻击了斯特拉斯堡大教堂的犯罪分子，不然，斯特拉斯堡大教堂很可能难逃一劫。
记得禁书焚书的文革时代结束不久，很多重版的西方小说中译本出现在新华书店的书架上，书很快就售完，而书店门口也因购书常常排起了长龙。我跟红钢城新华书店店长很熟，凡有这类新书到了，都会给我留一本或一套。有次他给我们编辑部打电话，电话里他特别兴奋地告诉我：“《巴黎圣母院》和《悲惨世界》都到了，赶快来取，来晚了，我怕留不住哟！”我一直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把巴黎圣母院翻译成“钟楼怪人”。当我们坐在岸边一酒吧喝咖啡时，我望一眼巴黎圣母院，，想起了艾丝美拉达，看看脚下塞纳河，我想起了悲惨世界中自沉于塞纳河里的沙威………
（塞纳河边的巴黎圣母院）
（水上酒吧）
（从桥头里看巴黎圣母院）
（正面的巴黎圣母院）
丶 凯旋门
我对凯旋门没什么感觉，就摘一段维基百科的介绍吧：“凯旋门位于法国巴黎十七区的戴高乐广场中央，亦为香榭丽舍大道的西端标志。该建筑由拿破仑于1806年下令兴建，以纪念1805年奥斯特利茨战役中法军击败俄奥联军的胜利。拿破仑政权崩溃后，工程一度中断，直到1830年波旁王朝覆亡后复工，并于1836年竣工。门体上刻有法国大革命战争及拿破仑战争期间660名法军将领与158场会战，记录了1792年至1815年间的法国军事历史。”
也不是完全没感觉，按俺们中国的说法，这就是一个爱国主义教育基地。1944年8月26日，巴黎解放，夏尔·戴高乐将军沿香榭丽舍大道步行，前方由法国第2装甲师的四辆坦克开道。1998年7月12日，在法国国家足球队以3比0夺得世界杯决赛胜利后，超过百万人在香榭丽舍大道庆祝。次日，法国队乘坐巴士沿香榭丽舍大道游行。2000年夺得欧洲足球锦标赛冠军后，亦是如此。香榭丽舍大道两侧商家云集，我路过时 ，看到了路易威登大楼。它能把一包包卖到几万几十万，这才真牛逼。
（凯旋门）
（还是凯旋門）
（依然凱旋门）
（2024年巴黎奥运会)
（香榭丽舍大道）
旺多姆广场
旺多姆广场，位于老歌剧院与卢浮宫之间，其名源自路易十四祖父亨利四世私生子旺多姆公爵的府邸。广场中央矗立着44米高的旺多姆青铜柱，该柱由拿破仑下令用1805年缴获的1200门大炮熔铸而成，所以也称旺多姆广场为和平广场。1871年，青铜柱被巴黎公社推倒后于1873年重建。广场周边街道以高级珠宝店店聚集闻名，布舍龙、梵克雅宝等品牌均设于这些街面上。我快步走过这些珠宝店、那些橱窗里的珠宝都懒得看我一眼，很势利。广场15号是丽兹酒店，这个酒店是所谓六星的超级酒店。戴安娜王妃就是在这里吃了顿最后的晚餐，离店后遭狗仔追逐车翻而亡。海明威随美军回到了巴黎，他跑到丽兹酒店，跨过酒吧台，给自己倒了大杯酒，一口干了，然后对着旺多姆广场高声喊道：哈！我是第一个进入巴黎、解放巴黎的人。无论这故事真或假，我都喜欢。
我朋友介绍广场12号是乔治桑的故居，但有的说是肖邦的故居。这个不重要，因为乔治桑是肖邦的情人。我记得我读过一本乔治.桑的中译本长篇小说，依稀记得小说名《磨坊》。乔治.桑有过不少情人，肖邦也许是她最后一个情人。
旺多姆青铜柱的顶端的小铜人是拿破仑，好玩的是，每次拿破仑战败，敌军攻陷巴黎，就一定会把青铜柱上的小铜人揪掉，事后，法国人再复原。从拿破仑一世到拿破仑三世，巴黎被占领过两次。
（旺多姆青銅柱）
（旺多姆青铜柱侧面）
（应该是肖邦故居。因为这块牌子上写着，1849年，肖邦在此逝世）
（肖帮故居大门）
协和广场
协和广场上的这个方尖碑 ，名卢克索方尖碑，原是一对古埃及方尖碑，矗立在卢克索神庙门口的两侧，已有超过3000年的历史。碑上的雕刻完成于公元前1250年的拉美西斯二世时期。立在卢克索右侧（西侧）的石碑高23米（75英尺），于1830年代被搬迁到法国巴黎的协和广场；而左侧（东侧）的方尖碑则仍然保留在埃及原址。
协和广场原名路易十五广场，大革命时期更名为革命广场，现竖立卢克索方尖碑的地方，大革命时期的断头台就设在这儿。在这儿被第一个断头的是法国国王路易十六，在这里上断头台的重要人物还有王后玛丽·安托瓦内特、伊丽莎白夫………断头台在恐怖统治期间最为繁忙。1794年夏天，在一个月内处死了超过1,300人。据说，死于断头台之下大约四万人 。罗伯斯庇尔是雅各宾专政时期（1793年—1794年）的实际领导人，他是悲怖时期主要的制造者。有后来人为他杜撰了一个墓志铭：……只要我活着，谁也别想活。
断头台留下的血腥，或许只有三千多年的埃及方尖碑才能鎮得住⋯⋯
（卢克索方尖碑基座上的方尘碑起运图解）
（协合广场上的喷泉）
埃菲尔铁塔埃
（在埃菲尔铁塔胯下照张像）
旅欧途中的王继，飞机第一站，到达的是巴黎，离开的最后一站还是巴黎。
喝酒的王继
写书的王继
旅游的王继
深思的王继
讲故事的王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