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云雷动破空来
——十二局集团一公司决战西格二线应急工程纪实
贾鹏翼
写在前面的话
2026年7月1日,是被誉为“天路”和“世界屋脊上的钢铁大道”的青藏铁路建成通车20周年,我曾在都市头条发表过的两首小诗《藏区牧归图》、《生命的传奇》纪念之。
还记起在青藏铁路通车之前的一段颇令人记忆犹新的片段——2005年9月,铁道部决定,西宁到格尔木段既有线474公里实施增建第二线应急工程建设。青藏铁路西宁至格尔木段(西格段),于1984年建成通车,但由于当时设计标准低,为单线铁路,运力低下,设备陈旧,成为制约青海和西藏经济发展的“卡脖子”路段,新增二线应急工程就是要突破“瓶颈”,势在必行。2005年9月27日,新增二线应急工程全线开工。2005年10月,青藏铁路格拉段全线铺通,2006年5月30日,新增二线应急工程如期实现双线达标开通,为7月1日青藏铁路全线通车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至此,这项工程作为青藏铁路建设史上的重要一环,被参予其中的每一位建设者所铭记。《风云雷动破空来》就是当时我跟随十二局集团一公司现场访后发表在《中国铁道建筑报》2006年6月20日第二版整版的摄影专题报道。今天翻阅此篇,瞬间定格的影像,人与自然波澜壮阔的互动,依然令人激动不已。
铁令如山
青藏铁路2006年7月1日正式开通试运营,北京至拉萨只需要48小时。这一消息随着电波,通晓全世界。又悉,北京至拉萨的首趟车票已告售罄。
时针一分一秒地向7月1日逼近。然而,作为青藏铁路的重要组成部分西格二线应急工程还有大量的线上工程亟待完成。
2006年5月初,西格二线最后的决战打响!数万名建没者向5月底开通的目标发起了冲刺。
“此诚危急存亡之秋也”,十二局集团董事长、党委书记张宗言;总经理宋津喜,以山崩于前不动摇的决心和勇气,帅帐前移,亲驻一线,一公司作为主力军,首当其冲,再举战旗。
“这是一场非常规性的、突击性极强的、桃战体能极限的战斗,大家务必同心协力,奋勇向前,誓死捍卫企业信誉!这考验,那考验,关键时刻就是最好的考验;这道理,那道理,如期完成任务才是硬道理!”十二局一公司董事长、党委书记孙圣杰在西格二线应急工程动员大会上的讲话,掷地有声,字字千钧!
“西格,我行”
在西格二线应急工程的大会战中,十二局集团一公司,这支从4600公尺的可可西里(青藏铁路最长桥11.7公里清水河特大桥)凯旋的尖刀劲旅,在全线一直骄傲地高举着“帅”字旗,冲锋在最前边。
2005年10日初,接到铁道部西格二线应急工程三标段德令哈新建车站东西两端3座大桥工程建设任务后,一公司迅速组成精干高效的项目经理部。10月13日,人员装备到位,14日便开钻挖桩、绑机灌注。秋冬交替的德令哈,不时狂风肆虐,飞沙走石,冷雪扑面,寒气袭人,最低气温在摄氏零下20度以下,300多名职工迎风雪,战严寒中,发扬“桃战极限,勇创一流”的青藏铁路精神,在时间紧,任务重的情况下,科学组织,缜密排序,生炉火,裹棉被,为新生桥墩保暖养护,催长保健,确保期到必成,安全无事故,质量一次创优。2005年12月26日,他们率先完成了3座大桥(其巴音郭勒大桥长1487.05米)的主体工程,彰显了十二局集团一公司人“特别能吃苦、特别能忍耐、特别能战斗!”“召之即来,来之能战,战则必胜”的英雄气概。铁总指发向号召:“全线看十二局,十二局看一公司。”
如今,西格二线应急工程最后决战已经打响,一公司当仁不让,向着最后的高地发起了新的进攻。
又回吹角连营
2006年5月6日,一公司总经理范军率先遣组赶到德令哈。5月16日,董事长、党委书记孙圣杰抵达,一公司用帡篷搭建起前线指挥所。机关人力资源部、设备部、工程技术部、工会、团委等负责人被急召帐前,接受调遣。
从5月13日起,分布在广东、江西、四川、甘肃等地的施工大军,急速向德令哈集结。到20日,十二局集团的参战兵力已逾万名,一公司驰援人数也逾三千。广袤的戈壁滩以它博大的胸怀接纳着这些来自天南海北的建设者。“天大的房子,地大的炕”,118顶大小帐篷在戈壁滩上连营扎寨,建设甚至没来及埋锅造饭便投身到火热的工地。13、14日,德令哈市大街小巷的上百号馍铺、饼子摊上的馍馍、饼子被抢购一空。被一公司人誉为“后勤大总管”的原项目部党委书记安小民告诉店主:“以后,你们也要加班加点,这些馍馍、饼子,做多少我们要多少,现金支付,决不赖帐!”他们让一家店面稍大,名叫静乐园的饭店,每天准备300至500份的“早、中、晚、夜”四菜一汤盒饭,最多时达到过800份。安小民介绍说:“每份早、中、晚、夜餐都是30元一份,每份荤素塔配,注重营养。仅矿泉,每天消耗超过6000元。人是铁,饭是钢,体能消耗大,不及时补充怎么行呢?这些重体力活都是要靠人干的啊!”
击剑酣歌当此时
西格二线应意工程三标段线上工程,对十二局集团来说,就如同红军长征路上的大渡河战斗,他们把它提高到关乎企业信誉存亡的高度。一公司无疑是“好钢使在刀刃上”的尖刀班。一公司3000多人,每人手中都有几样工具或机械:铁锹、铁钗、橇棍、橡皮筐或藤条筐,还有铁耙,铁镐,起道机、手扶拖拉机、小四轮、小汽车、北方大奔驰、大吊车、大捣机等等,不胜枚举,各派用场。5月20日前铺设道床底砟,21至26日,长达4点9公里的双线轨枕就位。长500米,重约30吨的钢轨,如同一根根面条,扭七拐八地爬在轨枕上,紧扣件,拨道顺直,嘶哑欲裂的领工号子声和力量凝聚的“嘿哟、嘿哟”声,在戈壁滩上久久回荡。27日夜12点至凌晨两点,控制轨温度计上指针指向13摄氏度时,松扣件,放散,紧张地切割焊接,使全线钢轨无缝连接,紧扣件锁定,火花四溅,夜如昼。测量轨道标高的数据转至大捣机的定位器后,大捣机开始作业。起道、捣固、补砟,再捣固,再补砟,标准的机械化作业。一台大捣机的捣固作业,300多人的补砟队伍紧随其后,形成了现代化设备与人力劳动的协调共振,长龙似的补砟队伍,仿佛如愚公移山故事的重演,事半功倍。捣固3遍,道床稳固,钢轨顺直平坦,达到了通车条件。28日中午12时整,一声令下,拨轨开始,至下午13时30分,一公司人在全线率先完成新旧线路拨接,列车准时驶入新线,至此青藏铁路全线进入双线运行,比铁总持提出“5.30”计划提前了两天,取得了近一个月的突击战的决定性胜利。
西格,还是我行
德令哈5月的天气,像个孩子的脸,说变就变,一忽儿晴空万里,阳光普照;一忽儿平地起风,飞沙走石,劈头盖脸,周身寒彻。强烈的紫外线,使每个人的脸上脱了一层又一层的皮。皮肤黑的成了“猛张飞”,肤色白的变成“关云长”、“高原红”。低气压缺氧使绝大多数人嘴唇铁青干裂,润唇膏成了他们随身携带的唯一奢侈化妆品。住帐篷,睡通铺,大风起兮,尘沙飞扬,床上被子、褥子,厚厚一层尘沙,大家一觉醒来,顾不得清理嘴里、耳朵里的沙尘,又匆匆上了工地。在这里,集体英雄主义和革命浪漫主义得到了淋漓尽致的表现。通车后,原来的没有干扰的新线施工,变成了既有线施工,装运补砟的车皮没个准点,不管是半夜凌晨,还是早餐刚刚端起饭碗,只要车皮一到,一声吆喝,大家呼啦啦拿起工具直奔现场,快速卸车,确保到车畅通不误点。董事长孙圣杰、总经理范军、副总经理曾洪义,为了确保责任区生产安全,每天在5公里的管段内,来回往返三五次,最多时六个来回,昼夜坚持阵前指挥。最紧张的时候要数铺设500米钢轨那几天,他们硬是三天三夜没合眼,他们知道肩头的责任的重大,更知道榜样的力量无穷。他们身先士卒,不求喝彩,但求能凝聚力量,一步一个深深的脚窝,率领大家走向胜利的端头!戈壁滩干燥缺水,职工们洗澡困难,多数时日都是和衣而眠,在工地采访时,一个工友给我讲了个有趣的故事:他们三十几个人挤住帐篷后,一天晚上大家正准备就寢,篷长突然煞有介事的让大家奉献宝贵的几分钟,他要宣布三项戒令:“一,嘴巴收紧点,不准在帐逢内吸烟;二,个别人手脚勤快点,把脱下的臭鞋臭袜子提早扔到门外边去;三,屁股文雅点,保持帐篷内空气不被污染”,戒令还没宣布完,大多数人已呼噜呼噜地拉起了大“风箱”。这个故事让我忍俊不禁同时又感到为这个紧张、单调、枯燥的帐篷环境生活增添了些许的幽默趣味,令人捧腹。是啊,他们的确太累了,每天连续十几个小时的连续作业,让他们如何能“洁身自好”呢?5月28日拨接完成后,大家说的最多一句话是:“今晚终于可以睡个安稳觉了”,谁也没有提及洗澡的事。还是总经理范军理解大家的心思:“在离开德令哈前,大家都去理发店理个发,到宾馆痛痛快快泡个热水澡,拿出得胜之师搬师回朝的样子来,抖擞精神,归建原单位!”
5月31日晚,在十二局前线指挥部召开的工程例会上,集团公司董事长张宗言在总结取得阶段性胜利时谆谆叮嘱一公司领导:“一定细些,再细些。”言下之意,要把西格二线应急工程建成让铁道部领导放心,让全国人民放心的精品路,并向一公司颁发奖金10万元。
一公司人用事实证明:西格,还是我行!
图片由作者提供
贾鹏翼,网名昵称乐天臣民。1972年入伍,中国铁道建筑报记者,高级政工师。中国摄影家协会“德艺双馨”会员、山西省摄影家协会理事。摄影作品《大京九接轨时刻》《争分夺秒》荣获第十九届全国摄影艺术展银、铜奖;《天地间》荣获上海第五届国际摄影优秀作品奖。喜欢文学,喜欢诗歌,有作品在网络平台发表。
主编 李汪源
校对 张 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