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华热点 
——从《触摸灵石》到生命觉醒
作者:王宇鹏(陕西商州)
题记:
生命从哪儿来?往哪儿去?“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作为生命至高至善的道德标尺,“横渠四句〞成为后世学者精神仰望的向度和追求理想的风骨。
有这样一位作家,在作品中走近圣贤,给众生灵魂把脉,让我们读者在阅读中打开思想之门,让灵魂得以滋养。中国作协会员、著名作家、“柳青文学奖”获得者王卫民就是这样的商洛文人。
【大家风范·文化强国】名家专栏本期隆重推荐的著名作家是王卫民先生。
王卫民,著名作家。中国作家协会会员,陕西省商洛市作家协会常务副主席,商州作家协会主席。长期从事小说创作,作品散见于《黄河文学》《绿洲》《青年作家》《青海湖》《滇池》《延河》《延安文学》《北京文学》巜四川文学》《朔方》《小说月报》等,获第五届柳青文学奖,延安文学奖,《小说选刋》第一,第二届笔会奖,,结集出版有《风雪阿尔泰》《野庄子》,入选陕西省文学艺术人才“百人计划"。中国作协2018年度定点深入生活项目,近期被评为2019感动商洛“十大人物"。

喧嚣尘世,众生庸庸碌碌。人间俯仰,你我匆匆皆成过客。活着是怎么一回事?怎么样活着?活到一定年龄,人生终极问题和心灵冲突始终困扰你、折磨你。我们能否给生命一剂灵药,让灵魂有一个庇难所,使困苦不安的心灵能够宁静下来,好好审视自我,与世界安和,做一个灵魂光洁,心性自如的人。如何做?唯有阅读。如果说写作是高尚者所从事的高级文明的精神活动,那么文学阅读则是一场与高级灵魂的深度对话;如果说著书立说是追求思想精进和道德净化,是生命存留天地的历史鉴证;那么阅读则是朝圣,是内省,是唤醒沉睡的灵魂,让我们能在这个喧嚣浮躁的尘世读懂百态人生,在大千世界里精神自洽、灵魂恬静,进而提升自己的德行、灵性和智慧。
生命从哪儿来?往哪儿去?这既是个哲学命题,也是个宗教追问,单从文学角度来思考,生命来自父母,灵魂来自故乡,写作则是对生命来路和去路的审视,是对众生灵魂的追问和自我精神抚慰。“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作为生命至高至善的道德标尺,“横渠四句〞成为后世学者精神仰望的向度和追求理想的风骨。天下写作者多心怀崇高使命,其作品体现体察生民疾苦和生命之痛,以文字绽放灵魂,以文章书写操行。他们在作品中走近圣贤,给众生灵魂把脉,让我们读者在阅读中打开思想之门,让灵魂得以滋养。中国作协会员、著名作家、“柳青文学奖”获得者王卫民就是这样的商洛文人。他以传承中华文脉立心,为构建商洛文学地理立命。他扎根乡土、自觉担负文学使命;关注生民疾苦,传递人文关怀,用文学记录时代变迁、为我们留存下珍贵的乡土记忆。他说:文学真实源于亲身亲历的生活”。他俯下身子用心生活,以写作感知世态炎凉、人情冷暖,以文字体察日月流转、百姓喜忧。他善于从丰富的底层生活阅历中汲取写作养分,在深耕文学的同时,积极践行文艺工作者的社会责任,通过“农民课堂”等公益行动,用文学反哺乡情,用文字照亮世界。

乡愁作为永恒的历史命题。王卫民与一般创作者一样,心怀对故乡眷恋的初心,恪守传统文化道义,倾尽心力为故乡立传。其长篇小说《泥峪川》通过对泥峪川地域风情、民俗风貌的细腻描绘,展现了浓郁的商洛民俗文化特色,表达了对故乡的深情眷恋,弘扬了深沉的家国情怀,展现普通百姓在时代洪流裹挟中的迷茫与追求。其散文集《触摸灵石》中的《故乡的河湾》何曾不是他和在座的各位的生命之河和灵魂成长的精神原乡。在作者灵动的笔下,有对生命源流的追怀,有对故土亲情的思恋,有对故乡河湾的庄敬与赞美:故乡的河湾,灵魂的归宿,儿时的天堂,梦回萦绕的地方。……水边有许多洗衣石。打我记事,母亲就浣纱河湾。由于贫穷,我身上的衣服有两件是去世了的外婆衣服改做的,补丁叠补丁。母亲总是砸皂角,搓呀搓呀为我洗得很干净。每次换衣服,就有一股清香。这清香也许是河水,也许是皂角,大多是外婆和河水的味道。这样灵魂级的文字,以真切可感的具象回答了我们从哪儿来的问题。对外婆,对母亲,对我们生命河床的挚爱与圣赞节制笔端,为我们留下永恒的人生思索:生命需要溯源,母道文化需要弘扬。王卫民将普天之下柔慈的母道河流具象化,令人心生敬畏,其崇高的道德使命和守正创新的文化审美令人肃然起敬。文如其人,透过其文字,我们似乎能看到其光洁正大的人格魅力和敦厚热诚的生命取向。他的真挚真诚真性情流露在字里行间。

写作体现作者的眼界、心界和识界,而阅读则是追随作者眼光,认读大千世界,与作者同频共振,从而获得独特而丰富的生命体验和深邃灵动的觉悟认知。我们阅读他的散文集《触摸灵石》,追随着王卫民的足迹和眼界,阅读其地理意义的文化标识和生命顿悟。用脚丈量的地方叫经历,用心体察的历程叫修行。他的《触摸灵石》一书文笔细腻灵动,表达典雅庄重。王卫民脚步所至,眼力所及,心灵所悟,笔力所达是寄情山水的仁者智识,是阅人阅世的心灵洞见,能让我们读者在阅读过程中感受到他通透达观的思想见地和温暖人心的真诚力量。作者在《触摸灵石》一文中写道:太阳从云罅中露出半个脸,有些懒懒的样儿,峡谷、林子还是明亮了许多。偶尔一个十字光斑闪过,有点儿刺眼。山地风光之美与天气阴晴有关。这一日阴晴转换,把这里的奇石秀峰,重峦叠翠的幽谷密林原始美推到了极致。也许千百万年这里都是这样,而我仅此一遭。每每驻步伫立,不知道是聆听还是在回味,近乎茫然。是因为这里以外的世界太喧嚣,难得这样静。嘈杂,拥挤,急促的脚步,忙碌的人群,找一处清闲的地方,耳畔也是无名的“訇訇”声,说不准是现代都市叹息,还是呼息。诗人用诗句去净心静神、巫婆可以随时念着咒语,我却无法逃逸。哦,红崖大峪谷,仅此片刻的清静,原始的自然之美,把心灵抚慰,拂去了去不了的远方却有的灰尘。
作者在与时空交汇处,摒弃尘俗杂念,完全放空了自己,在时光深处将本真之我完全呈现。灵魂之恬静,生命之率真,是作者将肉身栖居天地之间对自我灵魂的真诚审视。犹如李白面对敬亭山的灵魂自白:众鸟高飞尽,孤云独去闲。相看两不厌,只有敬亭山。王卫民触摸灵石,与李白一样触摸到灵魂的旷世孤独,他更进一步坚定自己的理想信念:在名山大川之中寻找大自然与生命的历史回声。
《拜谒炎帝的遐想》是作者朝圣之思,作者融合历史、现实与生命感悟,既表达了对先祖的崇敬,又对传统文化与现代社会的关系进行了深刻思考,其思想与艺术特色相互交融,构成了这篇散文的独特魅力。我来,见先人,确有些漫不经心;瞻仰炎帝魁梧健壮的塑像,聚焦其灵韵:几千年来,他没有死,他还在他的故土烈山下,端端正正地站立着。依旧目光如炬,向着远方。联想到炎帝生存年代,人类文明初开。他目睹人们被疾病困扰、折磨,便走出烈山,风餐露宿,在神农架尝百草,解百姓以倒悬。正因为他对华夏文明的初始贡献,才有了人们今天的供奉……他无愧于一团火和太阳的象征。他把四牛耕作当作生命的图腾。我们读这样神性的文字,怎不心生庄敬,审省自我,观照灵魂,自觉地心向圣贤,潜心道德净化,在阅读中获得高级的情绪体验和深度的思想觉察。
“文以载道”之道,须以高尚的精神引领社会风尚,以科学的价值体系塑造人心,以崇高的理想鼓舞斗志。作为写作者,要将文化传承和道德弘扬内化为自己的写作自觉。烟火人间,我们都在感知人情冷暖和世态炎凉。在王卫民的散文世界里,我们可与圣贤对话,可补学问,补谦卑,汲取思想养分,获得精神力量,能够尽情释放自我,从而获得浩然正气和温暖的人文关怀。在《垄上村黎明静悄悄》一文中,作者写道:江西大地,不知有多少天造地设的美丽景色,一汩清泉,一海子水,或庙宇,或物景,只要有人文滋养或文化内涵,其山水必美,其地域必然敦厚可亲。
“晨曦里,挖笋人踩着晨露,迎着朝霞,脸上挂满希冀而特有的喜悦”……“五月不是盛夏,却有人早早过来占房子。前天在冷坞顶的林间步道的亭子里,遇见几个年龄并不是很大的老人,他们悠闲地在林间漫步,哼着小曲,其安然、恬静的快乐状态,令人生羡。小桥流水,渡槽潺潺,河畔,山脚下那一丛丛野杨梅被惹醒了,从叶子下露出的脸扑扑的,红得馋人,桥下水中的鱼儿逐着人的影子,张开小嘴……”他的文字典雅清新,明心见性。作者以喜悦真诚的文字塑造读者审美品格,让读者能够沉浸于如诗如画的文字之中,读来如啜甘醴,心底升腾的生命暖流涤荡身心。这典雅唯美的画面,能让沉㓆者重拾信心,让迷惘者获得心灵安顿。作者以高洁明亮的人格,在文字世界里营建的精神王国,让我们在阅读中升华思想,从而打开精神之门,在潜移默化中获得思想顿悟和灵魂的开悟。
文学的出路在于作家的信仰与思想艺术的“生态化”回归。作品既要有思想、人性、品性、精神,更要有神性。这才是当代中国文学的出路。王卫民是驾驭语言文字的高手,一些神来之笔,看似平淡无奇,实则驾繁驭简,点铁成金。这里的杜甫草堂,有续了十几代的棉竹线装家谱,证实为杜甫后裔,其家谱中就有“凡氏族宗谱各有家训……为后世遵循而已,焉敢曰祖宗之法不可守乎,能守有备有纪……”因有祖上明德和初心,这里人们谦恭勤劳,否则,珍藏着泛黄了的家谱也不会轻易拿出来示人。家国情怀,家风传千载,家教出贤达。作者以文化人,以情润心,以笔力传承中华文脉。民族烙印,家国天下,是王卫民的文化自觉和精神传承。“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对诗圣杜甫的文化精神的朝圣,在其后辈族谱记忆里寻找文化脉流和精神永续。该文为我们当代人提出一个时代命题:作为炎黄子孙、华夏儿女,我们如何在这个物欲滚滚的红尘中立身、立德、立言,从而坚守中华民族传统初心,永不变心,永不背叛先人?
血脉亲情,缘聚缘散。每个最隐秘最柔软的心田都驻扎着父母和故乡,那是最纯粹的精神领地,也是留给父母和故乡最圣洁的地方。蓑衣是时代的物证,也是亲情的凝结,更是岁月更迭的父亲形象的无声物语。饱含热泪读着这样的文字,伟岸柔肠的父亲形象在读者心中扎下了根:许多年了,每当秋雨绵绵之时,我伫立丹江河岸,看着汹涌澎湃的河水,一种情愫带我回到昨天。无法释怀的思念与感恩,说不准是痛是痒,似乎父亲就在河对面。他脚穿一双黄胶鞋,戴一顶发黑露水的草帽,身披蓑衣,寒意袭人的秋风中,父亲有些瑟瑟发抖。他看见了我,怕我少不更事,徒然下河涉水,便急匆匆地放下手上提着的他给我和姐姐的酸菜与黑馍,奋力摆着手呼喊着我千万别下河。浑浊而吼声的河水虽然淹没了父亲的声音,可父子连心,我明白了他的恐惧与担心来自于一个父亲对儿子不尽的爱与牵挂。王卫民的语言炉火纯青,平淡之语见真功,神来之笔显灵韵。这样催人泪下的文字,若即若离得让人牵肠挂肚。这样历经年代沉淀之后定格的画面,专属作者塑造的饱满厚实的父亲形象,这种似远犹近的父亲剪影如同朱自清的《背影》,无处不唤醒读者的良知与共鸣,读之令人酸楚落泪。我不知道王卫民先生写下如此文字,是否一气呵成,笔下泪水是否洇湿了字迹,作为读者的我,文字所触发的酸涩的痛感直击心房,令人心怀美好,心生感恩。
人生百味莫过于酸甜苦辣哭苦过、痛过、爱过、快乐过。世间有些珍贵的东西,是扎根在你生命深处,与你的生命融为一体。因为太过熟悉,太习以为常,却往往被我们冷略,甚至忽略。肖洛霍夫是世间再现味觉的高手,其《静静的顿河》的天地物语因独有的气味而弥散着时代与地域的生命灵韵;而王卫民老屋永远弥漫着农家老屋永久的气息:割回来的牛草,寻回来的猪草,那混合在一起的清香、馨香和刺鼻的呛香,那时倒不觉得,而今天回乡间时,偶尔嗅到,勾起我多少美好的回忆。特别是牛草中的荆芥,黄蒿、拉拉蔓、草木榫、猪草里的水蒿、败浆草、水薄荷、水芹采……那气味比今天都市酒店厨间飘出来的肉味更浓更清香。这些唤醒我们知觉记忆的文字,放过牛的,打过猪草的似乎都有这样刻进骨子里的童年记忆。而作者只是还原与呈现,却能牵出一代人最烂漫也最真切的童年记忆与亲情怀恋。因为这是最原始的生命感知形态,也是嵌入生命基因难以割舍情感寄托,这种离心最近的原初距离。谁又能忘却?谁又岂敢忘记!
精神生长比生命生长更艰难,更有价值意义,因而更具生命张力。艰难困苦,玉汝于成。浴火重生,凤凰涅槃。我们只知道胡杨树千年不倒,千年不死,千年不朽。其生而不死、死而不倒、倒而不朽的顽强生命力,被世人赋予了坚韧不拔、自强不息的奋斗精神,成为我们在逆境中自强不息的生命动力。她与《周易》的“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的精神思想暗合。胡杨精神是中华民族自强不息、艰苦奋斗、无私奉献精神的写照,是我们在困境中坚守、在挑战中前行的精神动力。王卫民在《漠风漫过星星湖》里写出自己对星星湖的敬意和对胡杨的礼赞:
这是祖国西部塔克拉玛干沙漠腹地,荒凉、干旱,旷野,是千百年来对这里的描述词,风沙和野性是西部的特色。而此刻,我从口内秦岭的丹江河畔而来,地理风物有着极大的差异。却没有“驿外断桥边”的孤旅之感。沙洲把湖水剁成不规则的水面,如盘、如梭、如云朵。明亮、清澈、安详得令人心碎而不忍心抬高脚步,怕惊动了“湖神”,怕不经意扬起脚下沙尘破坏了此刻幻境般宁静。像一个赎罪的人一样虔诚,伫立着,凝视着……
是的,胡杨在漠风中成长的年轮,是从它的虬髯的枝干,千疮百孔遍体鳞伤读出来的。狂虐的风沙,枝干扭曲、挣扎、撕裂,粉碎了,只要还有一丝活的希望,一丝活着的路,胡扬连一声叹息也没有,继续着生命。裂痕、伤疙瘩,撕裂了缝合的躯干,扭得背过腰,又拧过身的姿势,用木纹诉说,书写着属于它的三个一千年的传奇。正因为这,才有了今天这里的胡杨魔鬼林,额济纳的胡杨魔鬼城。诚然这称谓带有不恭,却只有胡杨这一种植物享用,不恭成了赞扬……
王卫民年轻时当过摄影师,他唯美的审美视角练就他的慧眼慧根。为奔赴文学现场,他可与死神较量过。他曾骑摩托穿越死亡之海——罗布泊。他为文学而生,勇敢为文学奔赴,因之,他的文字不仅具有妙手回春、起死回生的生命力,更具有穿越时空、精神永恒的现场感。他的写作不鼓噪,不煽情,在沉稳平静的叙述描写中呈现文字力量和精神的生成。且问,在座的各位,谁能以生命为文学奔赴,谁又能倾情忘我地用良心耕云播雨,让一个个文字,如同生命在文学园地跃动?如此打动人心的真诚的文字,只有超脱尘俗的悲天悯人者才能悟得透,也只有痛彻入骨的生命体验者才能写得出。这样充满神性的文字,留给我们读者的是省察,是慎独,是与命运的博弈的深邃思考。
在王卫民的笔下,既有出神入化、如痴如醉的磅礴画面,又有缠绵悱恻,感人肺腑的细腻情思。他读万卷书,行万里路,阅人无数,见识超凡。他的文字千锤百炼,在生命与历史的碰撞中,在肉体位移的时空穿越里,掂量灵魂的重量和精神的高度。因之,其散文人情物景相生,知情意行相融,叙述描摹议论抒情浑然一体,形成了其凌云高蹈、纵横捭阖,视通万里、思接千载的文化纵深和哲思表达。读其散文,让人身临其境,徜徉在这样的文字世界里,获得深度的精神陶冶和灵魂滋养。在《托木尔大峡谷的岁月回声》一文里,作者写道:也许造物主的初衷不是什么欣欣向荣或热闹才有这般景像,这里幽静、闲适,远处那隐约可见披着皑皑白雪神样儿的托木尔峰,巍然,威严。透过淡淡的山岚,看到她在微微呼吸着。一尊有生命的神,四季般的变化,世间风云,沧桑中那些事,它看到了、接纳了。峡谷上的水、山坡上,岩畔、凹槽中骆驼蓬、琵琶柴,亚洲车前草,沙棘等等植物家族都是雪山的滋养,假如没有托木尔峰,无法想象这些植物还有没有生长在这里的可能。而那些偶蹄目的黄平、雪豹、灰熊等诸多生灵就没有在这里生存的可能。
“用心才能神往”,神往了观景才能品出其形美神奇。
……
我深知走过这里的人,不论身份如何,在神一般的峡谷都是如蝼蚁的过客,是一次圣洁的洗礼和圣洁的灵魂之旅,救赎?忏悔?托木尔大峡谷会告诉人,放下了怎样走过。凡世间那些事都随风而去,包括金钱、地位,连一粒沙子都不如。而这里的每一粒沙,每一层红土无不是越千年万年之物。说什么彷徨,叹什么无奈,就是此刻披着夕阳余辉的托木尔峰巅的雪帽儿都超过了爷爷的爷爷年龄……
我们透过王卫民的散文世界,看到了造物主眼中的大千世界,辽远,广阔,深邃,灵动,有着自然伟力和圣洁的神性。一切功名利禄,一切文治武功在造物主面前皆是浮尘。王卫民的西域之行是生命之旅,心灵之旅,审美之旅,文化之旅,文明之旅。王卫民的文学世界,很少有个体狭隘的认知边界和私人化的情绪渲泄,他目光所及是我们人类的生存秩序、道德建构、精神依存和灵魂安置问题。在《做客“上海滩》一文中,作者瞻仰了巴金故居之后有这一段议论性文字:文学人以文学名义走进这里,能安神静心,解浮躁,健文学精神,树灵魂路标,砥砺我们在文学道路上前行。这是王卫民的文学初心:以灵魂路标指引我们前行。王卫民以大文学情怀立德树人,痛并快乐着跋涉在文学道路上。君子弘毅,任重而道远。透过王卫民的文学世界,我们感受到的是大先生的文学情缘和创作热诚,其散文创作树天地之正气,立文学之德范。《触摸灵石》一书,从人之初心,父母情缘到故土乡愁,以至家国天下。王卫民的文学世界,是商洛文学宝库无以复加的精神坐标。
王卫民与贾平凹一同扎根商洛,浸润着商洛山地特有的秦风楚韵。贾平凹的散文自带商山丹水的灵韵野气,朴拙浑厚,自带光芒。虚实相生,带有幽微的宿命感和浓厚的乡土悲悯意识。而王卫民的散文更偏向平实沉静、克制理性,虽没有贾平凹式空灵玄思,但他侧重纪实叙事,以朴素直白的语言写人事、乡情与时代变迁,情感内敛不渲染,善于从寻常琐事里打捞人间温情,叙事条理清晰,注重现实底色,少晦涩隐喻,文字平实厚重,贴近生活本真,重在写人世烟火与朴素人情。如果说贾平凹的散文充满着商洛的山野灵韵,那么王卫民的散文则是商洛的田埂泥土,厚重包容。二人一偏诗意哲思,一偏纪实温情,共同构成商洛乡土散文两种不同的书写向度。

本文作者简介:
王宇鹏,陕西商州人,麒麟作家联盟副主席,《大家风范》编委会副主任,商洛评协理事。有90余万字作品在《中国教师》《艺术交流》《辽河》《牡丹》《青年文学家》《华文文学》《南方文学》《中原文学》《大武汉》《时代作家》《黄河文学》《凉州文学》等杂志及媒体发表。出版小说《稻湾记忆(上)》。

《文化强国·大家风范》名家专栏
终身顾问:王业松
总顾问:
董山峰 阎雪君 耿建华
肖霖生 许莎朗(香港)
李 浩 赵林云 孙春亭
逄金一 赵洪祥 张希木
柏承恩 李式法 戴永夏
陈志铭 王培元 傅先河
编委会主任:戴思翰
编委会副主任:
紫轩 桂平 静轩 韩瑛 王宇鹏
总编:戴思翰
本期轮值主编:静轩
编辑:寒烟 子墨
投稿邮箱:djffzb@126.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