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为什么看《牛来》
王惠莲
可能年纪大了,看得听得多了,口味变得越来越挑剔了。尤其是电影,从不在上映的第一天走进电影院,不是怕花钱,而是人生已过大半,不能再像年轻时,为一部不知道是好是坏的影片,坐在电影院里“挥霍”时间了。所以,直到今天,2026年8月21日,距《牛来》2026年8月5日在全国上映已经过去16天了,我才终于说服自己,花30.9元在网上买了张票,去影城看了说“烂”说好都有的《牛来》。
影城共有10个放映厅,《牛来》在6号厅,108个座位,加上我,一共三名观众,另外两名像是爷孙俩。
我猜,这位爷爷大概是看了内容介绍,知道影片讲述的是一头小牛在梦里如何成长、如何学会担当的故事,想让自己的孙子向“牛来”学习,在电影里成长,在电影里学会担当。这样的观影目的,对于已过“从心所欲不逾矩”的我来说,显然不合适。
那么,我又是出于什么目的走进影院看《牛来》的呢?
是因为网上吐槽,说它太过粗糙,太“烂”?如果只是道听途说,不亲眼看看它有多“烂”,岂不是自弃置喙的“权力”?
是因为出品人、制作人、导演、编剧、配乐、剪辑、配音、作词、作曲、演唱全部出自母子二人,如果不看,不“给个面”,是否显得有些“嫌贫爱富”,冷落了“真诚”?(昨天刚去看了诺兰的《奥德赛》)
还是因为上映前10天,累计票房仅7705元,15天后,8月20日14时6分,票房已破3000万,不看的话,就想不通,影史上为何会出现这样的“成功”?
还是所有的媒体、自媒体,都在讨论《牛来》,面对这样的全国性话题,倘若不看,怎么在泛滥的舆潮中,遇见“灼见”?
上面所列种种,不过是一些想法,但不是真正把我拉进影院看《牛来》的原因。我看《牛来》,不是因为“因为”什么,而是我们正处在一个变化多端,多端到让人眼花缭乱的时代。这样的时代,五千年的中华文明之前没有过,人类史上从未出现过,而我何其有幸,在见过大跃进、经历过三年自然灾害、上山下乡、“文革”十年、恢复高考、改革开放、实现“四个现代化”、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等等巨变之后,还能在暮年见到全民为一部电影“吵翻天”的场景,这种“吵翻天”,如同一个时代的“缩影”,映照出的不单是“审美”差异,价值标准,它还映照出这个时代不同人对同一事物的精神“品味”,这种精神“品味”,千差万别,共同构筑了我们这个时代既杂乱无章又无比丰富的精神图谱。
我作为生活在这个时代的人,我想经历这个时代的人所经历的“经历”,所以,我花了30.9元,走进电影院,看了一场与好坏无关的电影——《牛来》。
个人简介

王惠莲,河南省开封市人,1982年毕业于河南大学,2004年移居美国,现居美国旧金山湾区。已在美国中文报刊和国内报刊及网络发表数十篇散文随笔,作品曾在美国、香港和大陆获奖。海外文轩作家协会终身会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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