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晚饭后散步在巷口水果摊上看到海棠果,便直奔过去问价。摊主回答,5元1斤。摊主接着又说了句“你先尝一个,感觉可以再买。”说着便递给我一个。盛情难却,尝吧。“不错,还是原来的味道,买1斤。”
今儿早起,凝视这盘海棠果,便又有写篇小文的冲动。
在我的词典里,海棠果就是沙果,老家农村现在仍有人这样叫。上世纪六七十年代的农村根本见不到苹果,谁家要是有一棵沙果树,可是极金贵的。偏偏我姑舅大伯家园子里就有一棵。姑舅大伯姓罗,老哥仨谁都没成家,因此对我们这些侄男侄女很是疼顾。罗大伯家距我家不足200米,出院门有个下坡路,蹦蹦跶跶就到了。当时,我家和三大伯家住一个房子,住在西屋的三大伯家也是一大帮孩子,其中叫大力的比我小1岁,二力比我小3岁。沙果刚长到乒乓球一般大,我们几个小子就盯上了。常常趁罗大伯家没人,偷偷爬上树摘几个拿回家跟弟弟妹妹们一起分享。没成熟的沙果又酸又涩,可我们照样吃。写到这里,牙都些酸。罗大伯发现树上沙果见少,就知道是我们几个小子干的。一天,我们几个小子在作案的时候,让罗大伯抓个正着。罗大伯怕我们从树上摔下来,在树底下护着我们,等我们从树上下来,罗大伯跟我们说,“等熟了,肯定给你们。”于是,我们便盼着沙果快点熟,在罗大伯家院子里玩儿的时候,眼睛不时往园子里的沙果树上看。终于有一天见沙果红了,我们几个小子笑眯眯地跑到罗大伯家。罗大伯知道我们是奔着沙果来的,故意馋着我们,说,“还没完全熟,还得等几天吧。”“都已经熟了,有的都掉下来了,今天就给我们摘吧!”大伯笑了,冲我们说,“走,进园子,打果。”

(图片来自网络)
我们乐颠颠地跟着罗大伯进了园子。只见大伯拿起一根长木杆,站在树下,挥动木杆,树上的沙果噼里啪啦往下掉,我们几个小子乐得屁颠屁颠地在树底下拣,全然不顾沙果砸到小脑瓜上。足足一筐沙果,大伯只留下一小部分,剩下的一大半给了我们两家孩子。那一天,我们吃得牙都倒了。
三位大伯仙逝多年,那棵海棠果树也早已不在了。这也是每次见到海棠果总要买点的原因。
真正吃海棠果最多的是我家王老师怀孕那年。我班有个叫周连刚的学生,家住在贾屯林场,距学校七八里路。周连刚不仅智商高,情商也高,学习成绩好,而且蓝球打得也好。一天早上,周连刚拿了满满一筐带着露珠粉红鲜亮的海棠果来,说是自己家的,一定让我们收下。一一当老师10年只收过这筐海棠果一一后来,岳母又给拿来一篮海棠果,这是我家王老师怀孕期间吃到的唯一水果。
周连刚成为空军飞行员后,给我寄了一张照片,至今珍藏着。也已经进入老年行列的周连刚仍与我保持微信联系。
在当下的人们中,海棠果可能都不入眼,甚至都不算水果,但在我心里却是极贵重的,因为有时代的印记,有童年的趣事,有罗大伯的亲情,有学生的赤诚,有岳母的疼爱。
2026年8月22日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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