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导读：偌大的商场空荡冷清，唯独摊主热情似火，让我体验了“消费者至上”的滋味；医院里过度检查的无奈与地摊上小伎俩的愤怒，折射出金钱背后的人性百态。

一

我好久没有时间逛商场了。

这天中午，有朋友请客。宴毕从饭店出来，我便信步向附近一个大商场走去。

偌大一个现代化的购物中心，却人影稀疏，顾客寥寥，显得异常的冷清与惨淡。这与网上可以购物前的繁荣相比，简直就是天上地下，判若两景。我不习惯这种空寂、萧条的场面，便径直蹬梯上了二楼大厅。

这里和其它地方一样，除了各摊位前有人值守外，几乎看不到几个客人光顾。他们一看到我，就仿佛猎人瞧见猎物一样，齐刷刷的目光便向我聚焦而来。

近水楼台先得月。我正欲缓步向里行去，这时楼梯口最近的一个摊主吆喝着拦住了我。

她身材颀长，香发飘逸，五官精致，相貌俊美，处处透射着青春的靓丽，看上去也就二十多岁的样子。特别是她那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清澈明亮，灵动有神，大有一种“回眸一笑百媚生〞之魔力。这对她招徕生意、促进销量确实有着不可低估的奇妙作用。

她看我两眼打量着她摊位墙上的服装，她很会逢场作戏、见人下碟的说话。她说：“大爷，看您也像个文化人，不仿个干活的。这服装面料、做工、款式、色质都是上乘之品，价格也合适。您老若配上一套，整个人立马就会焕然一新，气质、风度更会显得文雅不俗……”。她边说边积极地鼓动我试一试。她那银铃般的嗓音让我很是舒服和受用。

我本来是出来闲转悠的，压根就没打算买什么衣服。我家现存的孩子们给买的服装，至少再穿十年也没啥问题。可她的温柔和热情，让我实在是却之不恭，不忍拒绝。于是，我接过她递过来的服装走向了〝试衣间”。

当我换上新衣出来，她故作惊讶地说：“嘿！大爷穿上这身衣服真好看，又有精神，又合体，马上年轻了十岁……”。她给我的上衣整了整领肩，又拽了拽下摆，还蹲在地上给我测量着裤长，并将裤腿边按适当的尺码踒上去准备锁封。我活到现在七十多岁了，还从来没有一个陌生人如此细致入微的照顾过我。此时此刻，我才真正感受到“消费者是上帝”的味道。这种体验真好！

我不再有任何的犹豫。我向她照价付了款。她给我该弄的都弄好，并装入包装袋交我。至此，货款两讫，买卖告成。

当我再想问她点什么时，她竟忽然一反常态，拉下脸来，面皮冰冷，不屑一顾，俨然一副高不可攀、爱搭不理的傲慢样子。

这让我再次的体悟到:钱在你手里，你就是“大爷”。一旦转移到别人的腰包，你就会立刻沦落为〝孙子”。

二

前年的冬天，一向很健壮的我，突然感到腿胀脚麻，走路都有点趔趄。起初，我还以为是一时不注意受凉了，慢慢加以保暖养护就是了。

然而，过了些日子，症状不但没见减轻，反而有些加重了。这让家人们很担心，催促我赶紧去医院。

我是个社会法律服务工作者，曾经手办理过不少医患纠纷的案件。医疗机构要么小病大治，要么胡乱施治，导致患者诸多不良后果，常常为此引发矛盾。再加上媒体频频曝光他们的一些负面丑闻，让社会民众对医院、对医生的信誉度日趋下降，口评极差。这也在我心中造成了严重的阴影，甚或还有些莫名的恐惧。

但是，作为一个无权无势的平民百姓，你又能有什么法子呢？就像各种添加的毒食品一样，明知它对人体健康有害，可你又无法不吃。问题是仅凭你的直观，你怎么能够区分出它的毒素所在呢？同样道理，明知医院会“宰你，除非你没病不去医院。只要有病进医院，那你就只能豁出去听任摆布了。”

于是，我们选择了当地一家较好的医院，经医导指引，我们挂了号。

好不容易轮到我了。接诊医生简单的问了几句症状，一边头也不抬的盯着电脑打字。他要我先做检查，给开了几张单子。检查完后，又给开了几张单子让继续检查。

经过几天紧张地连续检查，基本上全身都做了个遍，仅此费用就花了几千元。除了核磁共振片子报告:腰椎间盘突出，膨出，功能性退化外，其它一切指标均较正常。

我们又找到接诊医生请教治疗方案。其告诉我们：只能手术，别无它法。

对于手术，我早就心存忌讳。因为我有几个熟人，都因为本不该必须做的手术而轻易动了手术，结果留下了严重地后遗症，有的还造成了残疾，给医院打起了官司。所以，不到山穷水尽，万不得已，我们是坚决不会这样做的。

后来，我们找了一个中医和一个道医。他们说我是体内湿气瘀堵而造成的气血流通不畅所致。中医给开了几副草药，道医给进行了艾灸。想不到还真神奇，经过不长时间，竟渐渐的好转了。直到现在，也尚无大碍。

其实，我去求诊的那个大医院的医生，凭他的经验和医术，完全知道，我只是腰椎间盘突出，膨出，功能性退化所引起的下体不适，并不用做过多地检查。可他却硬是要我做了一次几乎是全身的检查。这当然不否认他是对患者高度负责，可谁又敢说背后他没有不正当的利益驱动呢？

我有一个在外地一所医院做医生的朋友，他告诉我他要辞职转行了。这让我大吃一惊，困惑不解：如此稳定的高薪，又颇受社会大众敬重的职业，怎么说不想干就不想干了呢？

他忧心忡忡地对我说:如果你不昧心，那就连基本工资都不能保证。如果昧心，那自己就会灵魂不安。比如一个患头晕乏力的病人，你明知其可能是着了风凉，只要是吃点药片，多喝汤水，注意休息，过几天就会自愈了。可如此，那医院的效益从何而来？自己的的福利又去哪里找？为了这些，也只能从求诊的患者身上“割肉”了。轻者让其过度的检查，给其开最贵的药，重者让其住院观察，直到实在缴不起费用则罢。反正羊毛出在羊身上！

我万万没有想到，平时，看似出入很是风光的医生，却竟然如此难当！不但要考虑如何给患者治病，还得琢磨咋的能更多地创收。每天都在法律、良心、邪恶边缘煎熬般地游走，稍有不慎惹出点事来，一旦被人举报，弄不好就会职毁誉崩，身败名裂，威风扫地，一切皆完。

他们真好“可怜”啊！

三

我路过地摊想买点菜。

我问了几个摊主，菜的价格基本都不差上下。

我走到一个摊位前，看这里的菜比较新鲜，仿佛刚从地里采摘下来一样。我说来半个冬瓜？摊主说好，并说〝卖一元一斤，给你八毛一斤〞。

她给我切了半个，过了秤，报了价。我付了款。

我正欲挪步离去，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她在电子秤上只是计了量，却并没按她说的价格变更单价，仍按原价收取。我还自得其乐的像沾了便宜一样，有一种“朝三暮四”寓言故事中猴子被人愚弄之感。

她看我盯着电子秤上的数字，脸上显出一丝惊慌，连忙不好意思地说：“哦，弄错了，再退给你多少多少钱吧”。

我并没接她退回多收的钱。我只是想告诉她:我可以眀明白白的挨“宰”，决不愿稀里糊涂的被“坑”。

尽管她这种并不怎么高明的小伎俩让我生气。因为我以前就曾经多次遇到过如此的情形，嘴上说便宜点，实际还按原价照收。但我还是很同情、理解她的。作为一个土里刨食的普通农民，累死累活一年到头也挣不了几个钱，远比不上一个贪官一顿茶水的消费。所以，为了多弄几个钱，只能玩一点雕虫小技，动个歪心思，耍个小聪明，什么人品、诚信、仁善、良心也都顾不上那么多了，能弄一毛是一毛了！

现在的人这究竟是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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