枸 木 根
日常生活中,我们的耳边经常听到这样的戏谑话:
这人简直像个枸木根,十头牛都拉不转!
他那枸木根性子,好歹的话都听不进去。
“他跟枸木根一样,弯弯绕绕,认死理,快别跟他说了。”
的确,在你的身边,在我的身边,经常都会遇到“枸木根人”做的“枸木根事!”让人难以接受。
“枸木根”本指构树的根部,是生命力极强的落叶乔木构树的根。其再生能力极强,常长于房前屋后、荒地及路边,因难以清除,部分地区(如陕西、四川等地)民间称其为“恶树”、“恶木”、“杂树”“荒树”。民间忌讳院内深挖老枸树根,认为根系乱窜,气场杂乱。
方言说:枸树不成栋梁,却养活一方百姓,有济世救荒木之说。全身有用,树皮能古法造纸(西和麻纸、陕南构皮纸原料),嫩叶、构棒槌荒年充饥,根、果、皮能入药,树叶可饲养家畜。堡子发小常说:“构树叶喂羊,产奶多!”
枸木根!这个在关中、宝鸡一带衍生的俗语,有着双重释义。
贬义的枸木根,根系盘绕、执拗难掰,引伸寓人:性子倔、认死理、不懂变通,听不进旁人意见,固执死板钻牛角。
褒义的枸木根,扎根瘠土、百折不挠,引申为人:身处底层,境遇艰苦却不肯屈服;环境再差,依旧顽强生存,生命力旺盛。没有优越出身,不靠外力,凭自身根系牢牢抓住土地,代表普通人顽强的生存风骨。
上古《诗经》记载“爰有树檀,其下维榖”,檀楮共生,万物各有其用。
民间说:帝王逃难受枸树庇护,事后漏封构树。枸树委屈、默默扎根地下。枸树断枝叶流白浆,是委屈流泪却不放弃生机的显献。
世人初见枸木根,只看见执拗顽劣;静下心读懂,方知是逆境里不肯倒伏的韧性。枸木根虬结纠缠、顽劣难驯,执拗不通人情;待到读懂万物生存的艰难,方才明白,这般不肯弯折的性子,不过是贫瘠土地上磨炼出的求生本能。它不能成为厅堂栋梁,却深扎荒坡崖缝,生生不息。
枸木根,既是执拗的写照,亦是凡人不屈的风骨再现。
烟火岁月中,我们都无法回避“枸木根”,容人短处,谅人执念,换位思考,像枸木根,隐忍通达。
2026年8月15日于高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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