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西井冈红核心评论团
核心评论员 余克勤
翟元斌一文以“范式不可通约”“概念捕获”为核心逻辑,将雷锋精神进入寺院定性为“模糊意识形态边界、挑战政教分离原则”,其论证看似严守理论底线,实则陷入了教条化、绝对化、非此即彼的形而上学思维误区,既误读了宗教的文化本质与社会组织属性,也背离了佛教中国化的历史逻辑与新时代宗教工作的实践要求。结合宗教文化本源、本土演化史实与基层治理规律,可从理论、历史、治理三个维度系统驳斥其片面论断,明确雷锋精神进寺院是巩固意识形态阵地的创新举措、党建工作的柔性延伸、宗教中国化的具体实践。
一、正本清源:宗教本质是文化体系与社会组织,绝非“天然对立的异质意识形态”
翟文的核心前提错误,是将合法正信的宗教完全等同于与马克思主义截然对立的意识形态,粗暴抹杀宗教的文化属性、社会属性与爱国属性,这是其全部论断的逻辑起点偏差。
(一)正信宗教的核心是人的修身文化,而非神权对立体系
从起源来看,世界各大正统宗教的创始人皆为凡人,宗教本质是先贤总结的修身、向善、济世理念,经代代传承践行、形成流派体系后发展为宗教,其底层是做人的道德准则与修身的实践路径。以佛教为例,佛经明言“佛是过去人,人是未来佛”,并未将佛塑造成遥不可及的彼岸神明,而是将其定义为凡人修身立德的终极境界;汉字“佛”的构字逻辑更直观印证了本土化内核——“佛”由“人”与“弗”构成,寓意从“人”起步修行方能成佛——从“人”起步,经躬身修行、正念正行,最终达到顶天立地、心无杂念的人格圆满,“成佛”本质是做人的极致、向善的极致、利他的极致。(人—亻—亻弓——伄(亻弓丿)——佛)
正统宗教传播的是正信正念,劝人向善、济世利人是其核心主旨;只有偏离正信、偏执妄为的才是迷信。翟文将宗教整体贴上“有神论对立意识形态”标签,一刀切否定其道德价值与社会功能,本质是混淆了“正信宗教”与“封建迷信”“宗教文化”与“神权政治”的边界,犯了以偏概全的认知错误。
(二)合法宗教场所是正规社会组织,始终在党和政府监管之下
从治理属性看,依据《社会团体登记管理条例》,经民政登记、接受统战部门与属地政府管辖的宗教活动场所,本质是非营利性的公益性、群众性社会组织,与慈善协会、志愿服务组织等社会组织的法定属性一致,都属于基层社会治理的组成部分。同时根据《宗教事务条例》和《关于鼓励和规范宗教界从事公益慈善活动的意见》,这类宗教活动场所都必须接受党的领导、遵守国家法律、践行主流价值,合法开展相关公益活动。
既然各类社会组织都要强化党建引领、开展红色教育,宗教场所作为社会组织的一类,同样不能成为思想引领的“真空地带”。翟文预设了“宗教场所不能出现红色符号、不能学习主流精神”的前提,本质是把宗教场所从社会治理体系中孤立出去,既不符合“党建全覆盖”的工作要求,也不符合“引导宗教与社会主义社会相适应”的基本方针。
二、历史镜鉴:雷锋精神入寺是佛教中国化的当代延续,而非范式颠覆
翟文将雷锋精神与佛教精神定义为“完全不可通约的两套范式”,认为二者结合是对革命精神的消解,这一判断既违背佛教中国化的历史规律,也误解了宗教中国化的当代内涵。
(一)佛教中国化的核心逻辑:主动适配本土主流价值
佛教自传入中国起,从未固守域外原貌,始终沿着“适配本土文化、融入主流价值”的方向演进。佛教的中国化在思想理论上最突出的表现为佛学的儒学化,以心性化和注重人世为表征。南北朝时期达摩祖师将禅宗佛法带入中土后,历经二祖慧可、三祖僧璨、四祖道信、五祖弘忍,都没能解决佛法与人的“隔膜”,让大乘佛法真正融入中国人的生活和生命。直到六祖惠能著《六祖坛经》,开创了深受中国儒家、道家思想影响,兼具世俗化和人格化特色的禅宗本土流派,以“直指人心,见性成佛”的顿教法门,彻底完成佛教本土化,此后再无“第七祖”,标志着中国佛教完全扎根中华土壤、形成自主体系。这一历史进程的本质,是宗教主动向本土主流文化靠拢,用本土话语体系阐释宗教义理,以适配社会治理与民众认知。
古代佛教适配儒家仁爱、道家无为的中华主流文化,是宗教中国化;新时代佛教主动学习雷锋精神、践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同样是宗教中国化。二者逻辑完全一致:都是宗教主动融入时代主流,而非宗教反向改造主流价值。
(二)雷锋精神入寺是主流价值引领,而非宗教“捕获”红色符号
翟文最核心的担忧是“概念捕获”——认为佛教会用“菩萨”等宗教范畴替换雷锋精神的革命内核。但这一担忧完全颠倒了实践中的主体关系:
——从合作机制看,寺院加入雷锋精神弘扬队伍,这支队伍汇聚了全国各地的企业家、专家学者、学雷锋志愿者代表,会对新时代传承雷锋精神进行深入广泛的探讨与交流,寺院在这里学习的是官方定义、权威阐释的雷锋精神,内容标准、价值导向均由这个主流平台把控,并非寺院自行解读、随意篡改;同时,像林芝市朗县巴尔曲德寺管委会就积极组织志愿者开展学雷锋志愿服务活动,用实际行动践行规范的雷锋精神。
——从实践目的看,寺院开展学雷锋活动,核心是引导僧众信众学习奉献精神、参与公益慈善、践行社会责任,最终落脚点是听党话、感党恩、跟党走,是宗教主动向主流价值看齐;
——从认知实际看,部分信众将雷锋朴素类比为“心中的大菩萨”,是民间对“好人、善人”的习惯性表达,不代表雷锋精神的官方定义被消解,更不构成制度性的话语置换。就像群众称赞为民奉献的党员干部是“活菩萨”,本质是对其奉献精神的朴素认可,绝非否定其党员身份与政治属性。

三、治理创新:雷锋精神进寺院是党建工作的延伸拓展,而非阵地失守
翟文将寺院设立雷锋展览馆视为“意识形态边界模糊”,实则是用僵化思维看待基层党建创新,忽视了宗教领域党建的现实难点与客观规律。
(一)宗教场所党建存在现实短板,亟须创新载体
加强社会组织党建引领是硬性要求,但宗教场所有其特殊性:僧众、信徒群体中没有党员,寺院不具备单独设立党支部的条件,传统的“支部建在连上”模式难以直接落地,容易形成思想引领的薄弱区域。
在寺院设立雷锋展览馆、常态化开展学雷锋活动,正是破解这一难题的创新路径:不依赖党员主体、不增设党内建制,以全民共通的道德标杆、正向精神为载体,用柔性浸润的方式开展思想引领,把党建工作的要求转化为宗教界可接受、可践行的具体行动,填补了宗教领域思想引领的空白。
(二)这是巩固意识形态阵地,而非失守阵地
判断一项实践的性质,关键看方向和效果:
——如果宗教场所排斥主流价值、自行其是,才是意识形态阵地失守;
——如果宗教场所主动引入红色文化、学习主流精神、引导信众爱国爱党,本质是把党的主张转化为宗教界的自觉行动,把主流价值延伸到宗教信众群体,是实实在在的巩固阵地、拓展阵地。
翟文只看到“红色符号进入宗教空间”的形式,却看不到“主流价值引领宗教群体”的本质,错将主流价值向宗教领域的阵地延伸误判为意识形态边界失守,是典型的本末倒置。
四、逐条辩驳:翟元斌三大核心论断的理论谬误
(一)驳“不可通约论”:机械二元对立,违背唯物辩证法
翟文从哲学基础、政治属性等四个维度论证二者“完全不可通约”,是典型的形而上学思维。马克思主义辩证法承认矛盾的对立性,更承认矛盾的统一性:雷锋精神与佛教在世界观层面存在差异,但在社会实践、道德践行、社会功能层面高度契合——二者都倡导助人为乐、无私奉献、服务他人,都鼓励人们在现实中行善立德。
引导宗教与社会主义社会相适应,从来不是要求宗教放弃信仰、认同唯物主义,而是要求其在政治上认同,即热爱祖国、热爱人民,维护祖国统一和中华民族大团结,拥护中国共产党的领导、拥护社会主义制度,服从服务于国家最高利益和中华民族整体利益;在文化上融合,即积极践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弘扬中华文化,努力把宗教教义同中华文化相融合;在实践上适配,即遵守国家法律法规,自觉接受国家依法管理,投身改革开放和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为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中国梦贡献力量。只强调世界观对立、否定实践层面的共通性,本质是教条主义,不符合党的宗教工作基本方针。
(二)驳“政教分离违宪论”:混淆概念边界,曲解法律原则
我国宪法规定的政教分离,核心是宗教不得干预行政、司法、教育等国家职能,正如《关于我国社会主义时期宗教问题的基本观点和基本政策》(中发〔1982〕19号)以及相关宪法学理论指出的,国家不得建立国教,不得强制、鼓励或禁止公民信仰宗教,宗教信仰是公民个人的私事,绝非“宗教场所必须与主流政治文化完全隔绝”。恰恰相反,引导宗教与社会主义社会相适应,是宪法原则在宗教领域的具体落实,这也是我国积极引导宗教与社会主义社会相适应的宗教工作基本方针的体现。
在寺院设立雷锋展览馆,本质是开展公民道德教育、爱国主义教育,既不是宗教干预政治,也不是国家强制推行宗教,完全在法律与政策框架之内。翟文将“主流价值进入宗教场所”等同于“政教边界模糊”,是对政教分离原则的片面曲解。
(三)驳“青少年认知混淆论”:夸大风险,违背教育规律
翟文担忧青少年在寺院看到雷锋展陈,会混淆共产主义与宗教。这一担忧既不符合实际,也低估了青少年的认知能力:
1.寺院的雷锋展陈是独立的道德教育板块,与宗教供奉、宗教仪轨有明确区隔,不存在“雷锋与佛像并列”的刻意混淆;
2.青少年的无神论教育主阵地在学校,宗教场所的红色展陈不仅不会消解学校教育,反而能让信众家庭的青少年接触主流价值,对冲极端思想的影响;
3.真正会造成认知混乱的,是宗教场所完全缺失主流价值引导,任由错误思潮传播。
五、井冈红评
综合来看,翟元斌的论断固守理论教条、脱离基层实际、违背历史规律,将宗教与主流价值的良性互动误判为意识形态越界。
事实上,雷锋精神进寺院,本质是主流意识形态向宗教领域的正向延伸,是当代推进宗教中国化的生动实践,是基层党建适配宗教场景的创新探索。它既守住了雷锋精神的政治属性与精神内核,又找到了宗教界可接受、能践行的切入点,正如绍兴市炉峰禅寺以宗教中国化场所“151”指标体系为核心,通过坚持正法、文化润教等方式深化宗教中国化;广安市打造融入传统文化元素的宗教中国化特色样板;达州市通川区朝阳寺以“五进”活动、“六个寺院”建设为抓手引导信众,最终实现团结信教群众、巩固思想阵地、深化宗教中国化的多重效果,是符合新时代要求的正向实践,理应得到客观认识与理性肯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