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花是故乡的注脚
我是鹤岗生、鹤岗长的孩子,从小踩着山林里的泥土跑大。山上的野花,是我心里最深的家乡印记。小时候跟长辈进山,眼睛只顾着看黑土和庄稼,脚边那些花花草草天天见,反倒没认真瞧过。等年纪大了些,才慢慢咂摸出这片北疆山野里的野趣。
春风一过鹤岗的山,花就醒了。紫堇垂着,蓝得发暗;野豌豆上挂着露水,亮晶晶的;多花筋骨草毛茸茸的,远看像铺了一层白霜。深深浅浅的紫,顺着山坡漫开。金腰一小团一小团地黄着,黄堇一串一串地亮着,林子里像有暖光透下来。大花杓兰是嫣红的,胡枝子摇着玫红,白鲜花瓣上长着细纹,山莴苣开着星形小花。它们没人特意种,也没人特意管,就靠黑土养着,一年年开得自在。
昔日的荒原变成了粮仓,生态也好了,花年年都来。我在鹤岗看惯了城市的热闹,可心里最惦记的,还是山里的野趣。一山花,一捧黑土,满山摇晃的野花,就是鹤岗人心里最踏实的故乡。
陈冬梅,笔名墨涵,北疆鹤岗人。半生深耕黑土,古稀归心笔墨。退休后以文字为舟,载乡音旧事、经年冷暖,慢行于散文与诗词之间。系鹤岗市作家协会会员,《都市头条》认证编辑。文风质朴,不事雕琢;诗语清浅,落笔见情。常于寻常烟火中打捞细碎光斑,落纸成篇,自有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