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乡 愁
铁裕
我就要告别故土了,到了别的地方,只能入乡随俗,还牵挂什么呢?
我的村落,我的小溪;
我的山路,我的石桥;
我的竹林,我的池塘;
我的古井,我的老房。
漂泊在外,我是看不到故乡的草木、泥土、古井,以及我喜欢吃的樱桃、李子、黄梨了;我是不可能在千里之外,看那几间三、四百年的板璧瓦房下,那小燕子筑巢、呢喃了;我是看不到那连绵、巍峨的山野,或是爬上大碑山去捡菌、采野果了;也看不到园子里的长长瓜藤,沙沟里的水潺潺流淌。
我只能去看另一种建筑,过另一种生活,甚至说另一种语言。人生,也许都会有这种遭逢吧?每当此时,寂寞的我,就会思念故乡。
说真的,我很思念我的故乡,因为它有一个美丽而神秘的名字:八仙营。每当品味着这个名字时,一种淡淡的乡愁,就会在心灵中涌荡。
我很思念,因为我那天真、无邪的童年,就是在八仙营渡过;我很快乐,因为年幼的我常常在大自然中,放飞一个个美丽的梦想;我很快乐,因为我常常在沙沟埂上捉迷藏,荡秋千,或是看那沙沟里的水缓缓向前流淌。
几十年前,我与故乡告别,希望它能理解我。我的故乡啊,我是迫不得已,才在它乡放浪。因为年幼的我没有了家,也没有了娘。
说真的,我讨厌区域的划分,甚至是疆界的划分。我常常坐在树荫下,痴痴思想:人们为什么要这样做?用一条条曲线来引发离愁、冲突、争端、战争。我想:要是没有这样的划分,那该多好啊?我们同住在一个地球村落,同享一个太阳,同有一个梦想和愿望,那世界将会是什么样子呢?也许,世界将会更美好,人民会更安康。
我曾一度沉湎于人生的失落,前途的迷茫。然而,每当我想起故乡,想起那袅袅娜娜的炊烟,在天空中冉冉上升,一头系着故乡,一头系着我的心灵。于是,我就会想起那高高的山,那清清的水;想到了那亲切的乡音,那纯朴的父老乡亲;想到了故乡那优美的倩影,在悠悠岁月中,故乡那亘古不变的姿态,以及那浓浓的乡情,悠悠的情思,在岁月中演绎成一首首清丽的诗章。
孤独的我,常常在寂寞中,品味着什么是乡愁:
乡愁是静夜里的一叶扁舟,常常将我渡回故乡;
乡愁是父母那双勤劳的手,牵我走在人生路上;
乡愁是儿时骑的那根竹马,是姑娘红红的脸庞;
乡愁是园子里的瓜果飘香,是夜空澹然的月亮;
乡愁是一首首清新的民谣,是我游走一生奔忙;
乡愁是那一个个传说故事,是一杯淡淡的茶香;
乡愁是那个长方形的天井,是父母的宽厚慈祥;
乡愁是老房背后的李子树,是心灵中无限苍凉;
乡愁是故乡人纯朴的情意,是游子心底的渴望;
乡愁是月夜里吹奏的笛声,是对亲人们的思想。
我像一座漂泊的孤岛,放浪在外。外面的风光是美丽的,甚至超过了故乡的美丽。但是,我却在这种美丽中品味着乡愁。寂寞时,我在淡淡的乡愁中泅渡,在孤独中吟咏着古人的诗句:“不知何处吹芦管,一夜征人尽望乡”。
宋之问漂泊在外,看着涌动的水,一种乡愁涌上心头,他吟到:
吴洲春草兰社方,感悟思归怀故乡。
戴叔伦在山水边独自徘徊,忽然一阵清凉的风吹来,一种思乡之情油然而生:
行人无限秋风思,隔水青山似故乡。
李觏长期漂泊在外,更是思乡心切,他登高而望,只见落日不见家,他感叹道:
人言落日是天涯,望极天涯不见家。
是啊,乡愁就像一杯浓烈的酒,喝了它,便沉醉在故乡的气息中。有时,乡愁是一种焦虑,就像那满腹的愁绪;有时,乡愁是汩汩流淌的清水,清洗着疲惫的灵魂与心灵;有时,乡愁是一段忧伤,要想遗望,却又欲盖弥彰。
容易忘记的,是功名利禄,患得患失;难以忘记的,还是乡愁。每当孤独时,我总会扯动心灵中的思乡的钟绳,听听那亲切的乡音。
乡愁,是一种游离在外的游子的情感、思念、境界。它苍茫而广大,真切而淳朴,优雅而凄美,清淡而醉人。
乡愁,是远离故乡的人用思念酿造成的老酒,浓烈而醇香;
乡愁,是记忆深处最美丽最长久的一种凝望,真切而惆怅;
乡愁,那是剪不断理还乱的一种愁苦的滋味,苦涩而难咽;
乡愁,那是一种听不厌说不完写不尽的乡音,亲切而慈祥。

铁裕,云南人,笔名:一荒玄。系《散文悦读》专栏作家,《作家前线》《世界作家》《霖阅诗刊》《仙泉文艺》《当代美文》等十余家平台特邀作家。96年开始散文、诗歌创作,先后在《柳江文学》《华商时报》《合肥日报》《中央文献出版社》《清远日报》《工人日报》《诗歌报》《诗选刊》《边疆文学》《昭通日报》《中国青年报》《昭通文学》《昭通创作》《乌蒙山》《作家驿站》《湖南写作》《昭通作家》《世界作家园林》《网易》《名家访谈》《一点资讯》《凤凰新闻》《中国人民诗刊》《作家》《江西作家文坛》《滇云文苑》等报刊、杂志、平台发表诗、文六千多首、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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