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师顶旧闻——菩提祖师惹不得

文/陈俊生

汝阳县西南，原先王坪公社洞沟大队的深山里头，藏着一座古庙，名叫祖师顶。庙里供奉的是菩提祖师。方圆几十里的山民，逢年过节常来上香，老辈人都说这座庙十分灵验，有难处诚心祷告，往往能够得些慰藉。

当年王坪公社椒沟大队中心小学，有位名叫张向阳的老师。这人思想上进，教书认真，对待学生尽心尽责，不管是学校领导，还是乡里的百姓，对他印象都很好。

一九六六年，破旧立新的浪潮席卷全国，“横扫一切牛鬼蛇神”的口号传遍城乡。椒沟小学的师生，也跟着大环境响应号召。

一天，学校组织开展破除封建迷信的活动。张向阳老师给五年级几十名学生宣讲，说我们是唯物主义者，不信鬼神，要以实际行动破四旧、立四新。讲完之后，他便带着一群孩子，浩浩荡荡往深山的祖师顶赶去。

一行人登上祖师顶，先对着封建迷信开展一番批判。年纪小的孩子情绪激动，不受控制的冲上前把庙里的菩提祖师神像打砸毁坏。好好一座古庙，瞬间一片狼藉。

谁也没料到，怪事紧跟着就来了。

当天夜里回到学校，张向阳老师突然发起高烧，浑身滚烫。大队卫生所和公社卫生院的大夫轮番诊治，打针、吃药，各种法子全都用上，可高烧始终退不下去。病情一天天加重，折腾数日之后，他的下半身彻底失去知觉，落得瘫痪在床。

乡间消息传得快，这件事很快就在附近几个大队传开了。老百姓议论纷纷，都说菩提祖师超然物外，本不与人计较，可毁坏庙堂神像，终究是冲撞了圣地。

往后许多年，山里的老人时常拿这件事告诫后辈。倒不是宣扬什么神威降罚，而是讲：世间万物，存着前人留下的念想与信仰，即便自己不信，也该存一份敬畏，不可肆意损毁。

后来，时代慢慢安定下来，当地百姓又自发筹措物料，重修祖师顶庙宇。每逢初一十五，依旧有人上山祭拜。这座隐在群山之中的古庙，就这么静静立在山间，见证着世事起落，一代一代流传下“菩提祖师惹不得”的乡间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