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目
作者陈季
袅袅婷婷并蒂莲,生当手足续前缘。
忽来猛雨风吹散,说句伤心话旧年。
列位看官也许会有些纳闷,怎么好不秧的蹦出这么几句话来?其实这里面还是有些故事的。如果看官老爷肯于留步,且听小老儿慢慢道来。话说在很久很久以前,县里面成立了一个工作组,专管土地改的事,这个工作组里有这么两个男女青年,有文化,工作热情高,因为天天在一起工作,也就彼此的熟悉,况且都是些青年人,长此以往难免产生了情愫,这么一来二去呢也就难舍难分,在哪个时候这种情况是属于“自由恋爱”,可是呢这个事不知怎么就传到了女方家长的耳朵里了,女方家长这个气呀,工作就工作呗,找什么对象呢,开始呢是反对,可是架不住姑娘乐意呀,这就没办法了,姑娘长大不能留,留来留去都是仇,由她去吧!这俩人到好,一看家长不管了,于是向县里主管部门打了结婚报告,哎呦喂主管部门领导一看这是好事呀,正好合上移风易俗新事新办,介绍信一开,大红章子一盖,准了,两个人这个乐呀,把行李卷往一起一搬,县委宿舍直接做了洞房,二斤糖果往桌子上一洒,红双喜的热水瓶一摆,这就算是结婚了!头三天人来人往的贺喜还觉着特新鲜,可是过了三天没人来了,该工作还得工作呀,那到了晚上下班了干嘛呀,两个人一合计,那就造小人吧,就这么着一来二去的十七八年过去了,二个人造出了一男五女,共六个孩子,本来还想再多造几个,可是一看米缸,哎呦喂我的乖乖,经济条件有限,罗锅上山钱紧,于是乎男人不得不仰天长叹,天不佑我,只好就此罢手,所幸的是,这六个孩子没有一个是缺胳膊少腿的,都健健康康的,长的有模有样的,就这么着孩子们该上学的上学,该工作的工作,一晃这六个孩子也都长大成人了,看着也还孝顺,就这么着又过了几年,一个个找对象成了家,各自也有了小孩子,刚开始的时候,老两口子还觉着生活上的快乐才刚刚开始,看完了里孙看外孙,到也是乐此不疲,可是这毕竟是几十年过去了,老两口也渐渐的老病上来了,不是今天头痛,便是明天咳嗽,再不就是后天腰病犯了,不得动弹,这可咋整?强擎着吧,盼着孙子辈一天天长大了就好了,孙子们虽然一天天长大,可是儿女们却也一天天在变,儿女们不是一天天变老,而是一个个变得更加自私自利起来,性格呢也都是在变,变得更加行为古怪起来,说的话也更加尖酸刻薄,没有底线,不是儿子算计老子口袋里还有多少钱,便是女儿间谁占的便宜多,不是我算计你,就是你算计我。明里暗里勾心斗角的。
有这么一天,老爷子自知去日无多,自和老伴数着指头算,这辈子都攥了几个钱,养老须多少,分给儿女各多少,唯有小重孙可怜,尚在呀呀学语,以后没了太爷太奶奶的帮衬怎么办,说着说着不觉老泪纵横,老俩口子最后一商量,也罢,就把咱这个老房子待咱俩百年后给小重孙子吧,以后孙子没有本事挣钱,也能把来卖了给小重孙交学费,也不能耽误小重孙读书。说干就干,老俩口子应下便写好遗嘱,去公证处立了公证,当时老爷子还在,还能镇压住儿女们,可是一旦老爷子去了,情况立马反转,这不老爷子三天出殡完了,儿子立马跳将出来道;我是长子,祖产必须要给我,至于孙子那是后来的事!你们的重孙,既是我之孙,我拿过来,岂奈我何!什么遗嘱,什么孙子全不在话下,谪孙自是不肯,但是眼前立着的是父亲,只能是干瞪着眼,姊妹们自是不服,利益未能均沾,自是忿忿不已,自此交恶,口舌不断,挙脚相加,剩下个孤老婆子又能怎样,最后被儿子强行送至养老院含恨而亡。姊妹之间自此行同路人,绝无往来!悲夫,如此一家,同一血脉,竟因一财产而绝决,实在令人不齿。
仆闻之亦是无限悲愤,故作是篇以记之!
2026年8月23日22时21分写于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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