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视频为四川省青神县河坝子镇周家山玉蟾寺风光)
◎ 闻 僭
此为笔者报告文学《刀郎:让山歌响起来》补记之一。
“山歌响起的地方”刀郎全国巡演46场,5.93亿元票房、近百万人进入现场。在合肥巡演舞台上,当刀郎唱完一首歌,口渴了没叫停,也没让助理递水,而是自己从裤兜里掏出一瓶矿泉水,拧开盖喝了一口,又塞回裤兜里接着唱。这事当时就上了热搜,为什么?因为根本没人这么干过。别的歌手有人递水,有饮水台、有保温杯,没有人从自己裤兜里掏矿泉水。
但是,你若了解刀郎年轻时候的经历,你就知道了:这不是他在“立人设”,这是他骨子里30年前的习惯。刀郎17岁的时候,在四川内江一家歌厅打杂,白天扫地擦桌子,晚上自学弹键盘。他15岁的时候,他哥出车祸走了,这事在他心里扎了“针”。刀郎辍学之后,他开始流浪……成都的酒吧驻唱,重庆、西藏、西安“打游击”,饱餐饿顿是寻常事。跑场子时,没人给他递水,兜里揣瓶水是基本操作;后来他结了婚,前妻生完孩子走了,他把女儿交给父母,一个人去了海南、云南,最后落脚在新疆。
那个年头养成的习惯,他至今也没改掉……赚了将近6个亿,还是裤兜里揣瓶水就上台。但这件事往深处想,有趣的不是裤兜里的水,而是他对钱的态度。去年,有部电影叫《万桐书》,讲述音乐学家保护新疆“木卡姆”的故事。“木卡姆”是什么?就是刀郎当年消失那些年岁,他在南疆采风听到的民间音乐。那些音乐没有谱子,口口相传了几百年。影片制作方向刀郎索主题曲,他写了一首《命运的赛勒克》,真的是零报酬,一分钱没要。
刀郎基本不接广告业务。广告商给多少钱的都有,他也不接综艺节目。上一档综艺的收入,够普通人干好几年。但保护“木卡姆”的电影,找他帮忙写首歌,他二话不说,零报酬就干开了。这说明了什么,就看他花不花力气,给不给时间;看的是这件事,跟他内心那条线重合不:重合的白干也行,不重合的给座金山也不干。
还有一个典故,特能说明刀郎的来路。2000年,他不叫刀郎叫罗林,正在新疆做键盘手。他的老朋友石明,新疆武警文工团的乐队指挥。当时团里要排一台歌舞剧,需一男生清唱《吐鲁番的葡萄熟了》。团队三天三夜“连轴转”,先后换了五六个歌手,嗓子都唱哑了,石明还是觉得不对味,大家都力泄气散了。
次日一早,罗林给石明打电话:“你来听听,我试着录了一段!”石明赶过去一听,声音沙哑中带着沧桑,雄浑中带着深情……正是他要的东西。石明问是谁唱的?罗林犹豫了一下,有些羞涩:“折腾这么多天,我弹琴弹得双手酸软,但通过领会你的创意,我试着录了这么一段。”刀郎作为一个键盘手,因为心疼朋友焦虑,自己半夜里试录了这段歌。后来,这个节目获得全军文艺汇演一等奖。

打那之后,罗林从键盘手变成了歌手。他走到台前这件事,一开始就不是为了出名,是因为见朋友着急了,自己搭把手而已。这种底色你理解了吧,他后来所有的反常,就都应该说得通了。别人火了之后干什么,接代言、上热搜,趁热打铁;而刀郎火了之后干什么?网上有句话特别精准:别人火了带货,刀郎火了带人。他每一场演唱会,都会给自己的乐队成员,或者伴唱单独留一个展示环节:南京站他喊了声“徐子尧!”,一个川音的学生就火了;澳门站他喊了声“郝雷!”,一个戴眼镜的乐手火了;厦门站他喊了声“刀小娟!”,一个少数民族原创音乐人火了;厦门站徐子尧因为学业缺席,临时让上音大二的周煜琦顶唱,这个姑娘一路跟下来,从青涩唱到沉稳,已经是巡演出色的班底了。
刀郎在台上介绍这些年轻人时,叫他们年轻的艺术家。试想,你是一个5万人体育馆的绝对主角,票是冲你卖的,钱是冲你来的,但你把聚光灯让给一个大二女生,还口口声声叫人家“老师!”这件事在娱乐圈里,是开天辟地极为罕见的。刀郎对成功的定义,跟绝大多数人不同。他线上演唱会赚了打赏钱,结果全捐给了中国儿童少年基金会,用于守护新疆儿童成长项目。
据说,刀郎全国巡演赚了5.93亿票房。然而,他去年初参加成都“两会”,以人大代表身份提出建议:在春熙路音乐坊、玉林路等地,搞个成都非遗音乐遗址,让蜀锦蜀绣、川剧在现实音乐里火起来,还要搞国际音乐人才交流计划,请全球的音乐人来“音乐之都”采风驻留。试想他的这些思路,他赚钱不光为了自己花。

刀郎穿44元钱的裤子,坐的沙发也是二手的,他赚钱之后想的事情,是如何让那些他听过的,打动过他的民间音乐活下去。咋个让音乐人有饭吃,咋个让音乐不靠流量活着,这种人确是太少见了。绝大多数人成功之后,注意力都往自己身上收:怎么维持热度,怎么想法变现,怎么保住位置,这不是贬义,而是人之常情。然而,刀郎成功之后,注意力是往外散的,往年轻人身上散,往民间音乐身上散,往非遗项目身上散。他自己反而越缩越小,穿得越来越朴素,口中话语越来越少,曝光频次越来越低。
有人说刀郎清高,看不起世俗,其实他并非看不起,而是不在乎。他在乎的是下一首歌,能不能比上一首更好。2023年刀郎说过一段话:他正在构思中国民间音乐三部曲,现已完成两部弹词话本,是评弹和白话小说的融合,山歌聊斋是山水融合,后面还有三张专辑的计划。他表示,趁着自己年轻还能写,还有些许创作激情,希望能有大的进步空间。
一个播放量过400亿的人,什么票房啊、热搜啊,在刀郎眼里全是旁枝末节。当年他去喀什地区巴楚县采风,要找非遗“木卡姆”的传承人,名叫阿布都拉·卡德尔。快90岁老人家见有人来访,先是洗双手、换衣服,然后从墙上取下一把刀,手捧郎热瓦普,坐下来边弹边唱:胡杨和雪山青梅竹马,花园里种不出天山上的雪莲花……刀郎稳坐在旁边,一听就是两三天,他把老人的歌录了下来。
刀郎回到乌鲁木齐后,在图书馆泡了三个月,读遍新疆的民间故事和传说,很快写出了《喀什噶尔胡杨》。这就是他做事的态度,不是坐在录音棚凭空编造,而是先去找到音乐的源头:90岁老人嘴里唱出来的、没有谱子的,口口相传几百年的东西,把自己完整的浸泡进去,再用自己的方式讲出来。这种创作方式,在当今“三天一首歌”,一周唱毕就了的时代,简直就像一个异类,而且这样的东西,20年后还有人在听!

有人问刀郎,为什么全国46场演唱会场场爆满,为什么50岁以上观众接近一半,为什么年轻人半夜起来帮父母抢票,答案其实不复杂,因为刀郎做事的态度,跟他忠实听众的活法一样:不张扬、不解释,埋头苦干,五六十岁的中国人,绝大多数都是这样过来的。舞台上,看到刀郎穿着的那身行头,不是觉得好朴素、好感动,只觉得这是我们该有的样子。
刀郎从裤兜里掏矿泉水,这件事为什么能上热搜?因为它太真实了!他不是一个巨星的亲民动作,他是一个普通人的日常习惯。放到有5万人的聚光灯下,那些眼瞅着流泪的中年人,不是感动了,是被击中了——他跟我们一样,只是多了一副特别的嗓子,他骨子里的东西跟我们没两样。
刀郎又一次消失了。按照他自己的说法,后面还有三张专辑要做,他正在写他的三部曲。刀郎下次出来,大概率还是那副做派:一条普通裤子,一件普通T恤,兜里还是那瓶矿泉水,但拿出的“作业”定会令人眼亮的。
作者简介:黄文建,笔名闻僭,成都市新都区作协会员,一级调研员退休,曾在军内外发表文艺作品数百篇,其中数十篇件获得相关奖项。

赵文碧,四川省青神县河坝子人,深受河坝子历史名人“陈氏三俊杰,一门五进士”的陈希亮的启迪,从小沐浴在玉蟾寺的佛教文化之中,生长在女娲补天之地大乱石,在青龙水库领略山水风光,现任三苏文学社社长、主编,擅长写散文与地方传说,联系方式:微信号/ZWB612462,抖音号/ZWB612462,美篇号/72564018,快手号/4299542013,qq号/3253311610.代表作品有《火烧玉蟾寺》、《丞相敬师》、《神算袁辉祖》系列、《玉蟾寺》系列等,作品常见于《三苏文学》微信公众号、江山文学网、都市头条、金榜头条、美篇、百度等。
作者简介
作者简介唐小虎,笔名梦里,四川青神县作协会员,兼任县老促会宣传信息委主任、《三苏文学》常务社长、《东坡文学》社长。立足乡土风物、红色历史与社会现实落笔。擅长散文、纪实、时评、歌词、悬疑小说等创作。
散文代表作有《青神之夜》《老家的味道》等百篇,纪实作品聚焦游记、青神红色战事、基建发展与红色研学;合作原创歌曲《锦绣青神》等上线各大音乐平台。多篇作品刊发于《四川散文》、《四川文学艺术网》等省市级文学平台,在本土文坛颇具影响力。
三苏文学将在每年年底评选当年三苏文学的优秀作者,按投稿量、浏览量、评论数、获精次数、上红榜各占25%,前三名将获得精美荣誉证书及至尊奖杯,并同时在《三苏文学》微信公众号、都市头条、金榜头条、今日头条、百度等平台广泛颁布彰显荣耀,到时可以做现场颁奖活动。欢迎文学老师们踊跃参加、积极支持、互相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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