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脉劫与续
——华夏文明千年毁鉴录
杨敬信
【导读引言】
华夏五千年,文脉如江河奔涌,时而清澄,时而浑浊。有盛世修文的辉煌,亦有兵燹焚籍的怆痛。本文纵览古今文化劫难,不为责难某一族群,只为探寻一个真相:毁灭文明的,从来不是血统,而是战火与专制;延续文明的,也从来不是一族之功,而是代代国人共守薪火。
始皇混一六合,功盖千古。然为一统思想,下焚书之令:六国史记、诸子百家,民间所藏,付之一炬。咸阳宫中,典籍虽存,项羽入关,又遭一炬。先秦文献,十不存一,无数圣贤之言,化为青烟。
然秦亦统一文字、度量衡,奠定华夏大一统之根基。功过并存,不可一概而论。
二、汉末兵燹,两京典籍成灰
董卓之乱,汉室西迁。长安、洛阳两京百年藏书,官府图册,在战乱中焚毁殆尽。两汉数百年积累的皇家典籍,一朝化为乌有。此后三国纷争,文教凋敝,直到晋代一统,方渐恢复。
此乃战火之祸,非有意灭文,然其害深矣。
三、江陵焚书,读书人的自毁
南朝梁元帝萧绎,本是饱学之君,酷爱藏书,宫中聚书十四万卷,堪称魏晋以来文化之集大成。然西魏兵破江陵,城破之际,他叹“读书无用”,竟命人将十四万卷藏书悉数焚毁!
这是中国文化史上最令人扼腕的一幕——一个最懂文化的人,亲手毁灭了文化。魏晋南北朝数百年积累的孤本珍籍,就此永绝于世。
四、金元南渡,靖康文物飘零
金兵破汴京,靖康之变。北宋皇宫藏书、宣和画院珍品、历代书画文物,被劫掠北去,途中损毁无数。宋徽宗精心收集的三代鼎彝、书画名迹,大半流失。
蒙古征伐之际,北方书院、藏书楼亦多遭兵祸。然此皆战争之破坏,非有意灭绝汉文化。金朝中期以后,女真帝王尊孔读经,翻译儒典,推行科举;元朝后期修宋史、兴书院,理学北传,皆有功于文脉。
五、四库修书,寓禁于征
清乾隆年间,征集天下书籍,修《四库全书》,功在整理保存浩如烟海的古籍。然同时,凡涉及夷夏之防、贬斥游牧民族、抵触清廷之书,多遭删改、禁毁。许多古书版本被篡改,不少珍贵典籍从此失传。
然清代考据学大兴,学者整理古籍、训诂经典,传统文化亦得到极大发展。功过参半,须辩证观之。
六、那多年动荡,当代文化之劫
降至近现代,多年浩劫,亦给华夏文脉带来深重劫难。诸多古建碑碣、藏书字画、民间旧籍、族谱方志,毁于一朝。千年积累的文化瑰宝,蒙受巨损。无数知识分子遭受冲击,传统文化几近断裂。
然这场动荡,并非民族之间的冲突,而是特定时代社会思潮酿成的悲剧,全国各族人民同受其苦。即便在最艰难的岁月,仍有大批学者、文博工作者冒着风险,暗中护宝,竭力留存薪火。
运动结束后,国家立刻开展文物修复、古籍整理、非遗抢救,大力复兴中华优秀传统文化,断裂之处,再续弦歌。
七、外族帝王,亦是文脉守护者
纵观历史,许多非汉族帝王,非但未毁灭中华文化,反而主动拥抱、继承华夏文脉:
♞北魏孝文帝(鲜卑):迁都洛阳,推行汉语汉服,大兴儒学,促进民族融合。
♞辽道宗耶律洪基(契丹):尊孔兴学,赋诗习文,《题李俨黄菊赋》堪称唐诗风范。
♞金章宗完颜璟(女真):精通诗词书画,词风近宋,设孔庙,行科举。
♞元文宗图帖睦尔(蒙古):建奎章阁,搜集书画典籍,研习汉诗文。
他们以少数民族之身,行华夏文教之实,将自己纳入中华正统,为文脉延续作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
升华立意
纵观古今,文化之劫难,来源多样:有帝王集权的思想管控,有战火兵燹的无情摧毁,亦有特殊时代思潮带来的冲击。文化损毁,不以民族身份划界——汉族君主有焚书毁籍之举,少数民族政权既有战火之伤,亦有兴文之功。
中华文明之所以历经劫难而生生不息,正在于其强大的包容性与生命力。每一次损毁之后,总有仁人志士挺身而出,收拾残卷,重整文教;每一个入主中原的民族,最终都被华夏文明所化,成为文脉的继承者与守护者。
毁灭文明的是战火与专制,延续文明的是人心与传承。 千年文脉,毁而不绝,劫后重生,这正是中华文明最伟大的力量所在。
秦火一炬百家残,汉京兵燹万卷寒。
江陵君王焚典籍,靖康文物散狼烟。
四库修书寓禁毁,多年动荡脉几断。
莫将劫难过归族,战火专制是祸端。
鲜卑孝文兴儒术,契丹道宗赋黄菊。
女真章宗词近宋,蒙古文宗聚奎图。
各族共守薪火传,劫后重生文脉续。
华夏文明如江河,清浊奔涌终不息。
作者简介
杨敬信,癸未年(1955年)生,祖籍陕西富平庄里镇。先生深耕杏林五十余载,早年毕业于陕西中医学院,曾任富平县中医院门诊部主任、皮肤美容科主任。其医术精湛,专攻中医内外全科,深谙扶阳医药精髓,对皮肤顽疾、美容调理及烧烫伤诊治独具心得,研创高效秘验方剂造福人类;累计撰写医论百余篇,多篇刊发于专业学刊,入选《当代中医师灵验奇方真传》等医学典籍,荣获世界华人知名医家、国家21世纪人才库专家,业绩载入《国家专家大辞典》。学术兼职方面,先生系中国中医药学会会员、中国中西医结合学会皮肤专业委员会委员、陕西中医药科技开发研究会理事,渭南市医学会皮肤专业委员会、美容专业委员会常务理事,悬壶济世,德艺双馨。于传统文化领域,先生精研翰墨丹青,深耕国学文脉,膺任中华诗经阁编委会陕西分会编辑兼副总编,亦是富平摄影协会会员。医艺兼修,文墨养心,以仁心行医,以笔墨传韵,兼具医者仁心与文人风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