丙午立秋凌晨的梦
作者 陈年红
题记:扁马系列号外之五十一
芒种那天凌晨,文聿立带着我和马东河、华盖师去了三水和普德苕等一干扁马的梦里。
在梦里,以三水和普德苕为首的扁马们,把文聿立变成的老母猪侮辱了,害的文聿立在血蚊馆给牠们下了一窝猪娃,这些猪娃特别之处是都长着三水牠们的头,头以下部分则和一般的猪崽没啥两样。
从梦境里归来的文聿立,身体虚弱的走路都困难,这可是正经的坐月子,必须好好养一阵子,否则可能留下后遗症,那时候就麻烦了。我给他拿去了在云南买的红糖,益母草冲剂和大补气血的文武膏,以及其他补品,叮嘱他好好坐月子,把身体养好了比啥都重要。文聿立也给我说了,三水的梦境,在这夏季的大热天,就暂时不去了,让他在这热死个人的夏天,好好享受一下猪八戒当年在女儿国小产后的待遇,以公蛋的身份坐个月子。他说等到立秋,再带我去三水的梦境,好好玩玩扁马,现在他需要养精蓄锐。
在立秋前这段时间,文聿立也就是给我讲了几个故事扁马们的奇闻异事,让我写到扁马系列诗歌里,其余动作一概没有,我几次请他去吃羊肉泡,他也以坐月子为由拒绝了。
8月6日,是夏天的最后一天。天上时不时滴几滴小雨,天气凉爽的让人心旷神怡,最高气温才29℃,一周已经过半(周四),文聿立也已经生龙活鼠(这家伙不能用虎来形容,他一直贼眉鼠眼,嘿嘿),一切都好。
下午的时候,文聿立打来电话:“我身体恢复好了,谢谢你的文武膏,让我壮的像一头关中大叫驴。明天就立秋了,你下午早点忙完手头的事,早点睡觉,别在做梦的时候哈欠连天,一幅没睡醒的样子。咱们晚上十二点一过,就去三水的梦里,看看这帮驴矢哈的扁马都在干啥。”我痛快地答应了。
下午下班,早早吃了晚饭,赶紧睡觉。果然在刚进入后半夜的时候,文聿立就头顶绿裤头,进入了我的梦乡。这货一对贼忒忒的小眼窝,透过绿裤头上的两个洞洞,贼眉鼠眼的看着我,嘴里在向我炫耀:“看到了吧,又有个老虮给我老婆送了个定制款的绿裤头!值几千块钱呢!看看,鹿韭子三个字用的丝线太好了,我老婆听说我要去三水梦里,就把没洗澡穿了十天的这个裤头绞了两个窟窿,毫不吝啬的给我当面罩了!原味的!”
“那你说,这次你变个啥让我骑上 ?咱们叫不叫马东河和华盖师?”文聿立沉思了一阵,开了口:“芒种梦里发生的事,教训深刻。这帮泯灭人性的扁马,啥坏事都做得出来,害得我给牠们下了一窝猪娃,坐了个月子。按说应该过个百天再出来活动,现在才六十天,可我实在憋得慌。这次不能让牠们针对我有想法了!这样吧,我这次就变个普德苕牠爸,头是普德苕牠爸的模样,身子是一匹奸滑驴,性别是这驴的形象是普德苕的性格——二尾子,我就不信服普德苕连牠爸都敢侍翻了,倒要看看牠们有没有这个胆量和底线,气死牠们这些尪㞎啖!至于马东河和华盖师,也要叫上,我还要在东河那里‘拿’一幅画!”
文聿立的一番话,惹得我哈哈大笑:“你这个老㞞,良心大大的坏了!你竟然想让普德苕把你叫爸爸!”
文聿立也不接话,干脆利落的在地上一滚,又干脆利落的变成了一头硕大却又极丑的叫驴,这头驴长着公母两副那玩意,发育的却都不好,雄性的二爸和泰迪的大小差㞗不多,雌性的那部分是个碟碟屄,有形无实,内外不通,货真价实的二尾子,头很特别,一个衰老版的普德苕。我们姑且叫他普头驴。
这匹普头驴拧了拧头,开了腔:“我就不信以三水为首的扁马,对长着普德苕牠先人脑袋的一匹二尾子丑叫驴还会下手!上来吧,去接马东河!”我呵呵一笑:“文老㞞,你不要高估了扁马的人性!要是牠们有人性,能干那么多的坏事?要提防牠们让你下个小驴驹!”
普头驴哈哈大笑:“别磨蹭了,走吧,去接马东河!”我翻身上驴,普头驴轻车熟路,朝着大秦城的市中心疾驰而去。不一会,普头驴驮着我,冲到电影院十字,来到文化宫,一鼓作气冲到二楼,用头撞开北向第一个房子的门,大喝一声:“马东河,我来接你了!”
房子里,马东河一边和华盖师喝茶聊天一边作画。墙上挂着一幅画:血蚊馆院子里,一群扁马围着一个老母猪,正在上下其手,领头的赫然就是三水,三水旁边的普德苕,一手叉腰,另一只手很有气势的比划着,桌子上,那老母猪挣扎着想逃跑。普头驴看到这幅画。不由大怒:“马东河,我变成老母猪,把你们驮上去血蚊馆,你竟然恩将仇报,把我的丑事弄成画了!你是吱闹退了个壳——名人(鸣仁),这幅画传出去,你让我怎么做人?!”
看着愤怒的普头驴,正在喝茶的华盖师忍俊不禁,“噗嗤”一笑,把茶喷了出来:“老文啊,上次分手的时候,你说要坐个月子,立秋再见,我就知道你休息好了要在立秋这天的梦里要搞事情,我就提前在这候你了。马东河也在准备去血蚊馆的道具,他要投其所好。这不,画了这副母猪受辱图。这种画在三水手里,不对,三水的前蹄里能被那家伙卖到十万。这题材没人敢画。再说了,一般画家也没有这个创意。他们没有这个经历嘛!东河厚道,给你也画了一幅,你不要我就拿走了。”
普头驴定睛一瞧,果然桌子上东河刚才画完最后一笔的那幅画,和墙上那幅一模一样。普头驴转怒为喜,展颜一笑(比哭还难看):“谢谢东河,有心了!”
东河用电吹风把桌子上那幅《母猪受辱图》吹干,取出一个袋子装好,用红丝带绑了,挂在普头驴脖子上。随后,他和华盖师翻身上驴,扶稳坐好。
院子里,喝的醉醺醺的诗人大老黑,和一帮子夜猫子等着看马东河上天。
普头驴驮着我们出来的时候,大老黑即兴赋诗:“东河骑驴上天,去看三水鼙干。叫驴长着人头,血蚊馆里挨砖。”普头驴对着大老黑怒吼一声:“滚!”随即直升机般起飞,直冲夜空。
风声在夜空呼啸,离老远就看见了飞机场璀璨的灯光,转瞬之间,普头驴就驮着我们来到了哥金甲二血蚊馆的房顶。朝下俯视,血蚊馆里“人”头攒动,扁马们在院子里如夏夜蚊虫进进出出,似茅坑蛆蚜熙熙攘攘。几头长着三水和牠的腿子们头的克朗猪,在扁马群里乱窜,普德苕疼爱的搂过长着牠的头的那个克朗猪,在猪嘴上亲了一下,这可是牠和文聿立的亲娃啊!普德苕推开牠的那头亲娃,踌躇满志的站上了仔猪去势台,开始酝酿情绪,准备鼙干。
马东河在犹豫。芒种那天梦里发生的事,让他心有余悸——文聿立像猪八戒一样,怀孕了,不像猪八戒的地方,就是猪八戒喝了女儿国国王给的解药,消产了,而文聿立则是给血蚊馆下了一大窝猪崽。
犹豫再三,还是决定我留在房顶,普头驴则驮着马东河和华盖师去院子里。不过,他们三个需要提高警惕,不要着了扁马们的道,再次受到伤害。
仔猪去势台上的普德苕眼尖,一眼看到普头驴驮着东河和华盖师往院子里走来,就立即大声给三水通风报信:“东河大师好,您老人家又亲自来了!芒种一别,两个月没见了,您都仙风道骨了!快进来快进来!”
马东河和华盖师跳下叫驴,走进扁马群,东河心长,他走到那个长着普德苕头克朗猪跟前,指了一下普头驴:“我把你爷爷带来了,叫爷爷!”说罢,又掏出几个麻饼递到普头猪嘴里,那猪哼哼了两声,一口就把几个麻饼吞到肚子里。
三水闻声迎了出来,脸上装出亲热的笑:“东河来了,哎吆,还把华大师也带来了,华大师给我二爸那儿刻的字,大池子泡澡的时候他们看了都说我有文化,是真正的文化人,一个能带着文化深入马叉虫的人!谢谢你!东河啊,今天你和华大师一个都不能少,都得留下作品。本人爱钱不要脸。哈哈哈。”
华盖师笑了笑:“没问题!”说罢就和马东河跟着三水进了办公室去品尝牠扁马来的绿茶,顺便再给三水刻个章子,马东河则是来的时候把那幅《母猪受辱图》带来了。
院子里,普头驴则尴尬的站在扁马群中。扁马们在恶永昭那里自觉的缴纳给三水带来的礼物。普德苕很自觉的清了清嗓子,开始鼙干:“弟兄们,三水大屎的腿子们,还有马东河骑来的那头驴,你们好!在今天这个重要的日子里——丙午年的立秋,我们在梦里相聚在血蚊馆。腿子们也都按要求骑来了各种各样的公蛋坐骑!说实话,我今天很不满意,对!很不满意马东河和华盖师!牠们的坐骑,是一头驴!这不是重点,重点是驴头和我爸爸一模一样!你们说,我能把这头驴叫爸爸吗?不叫,你们说我不孝顺,叫了,你们说我把驴叫爸爸!弄得我猪头卡到痰盂里——里外不是人!可恶啊!马东河太恶毒了!这还不算,我刚才安排灰灰菜悄悄摸过去,偷偷揭开驴尾巴看了,这头驴竟然是二尾子,既不能壮阳,也不能让我们发泄!灰灰菜刚揭开驴尾巴凑过去,这驴就放了个屁,端端打在灰灰菜嘴上!气死我了!”
普德苕顿了顿,拧开一瓶农天山泉,抿了一口,润了润嗓子。底下的扁马群里,传来一个弱弱的声音:“这家伙果然又在打叫驴的主意了!”
普德苕瞪了一眼众扁马:“我刚才听到底下有人鼙干,你鼙干个锤子,有种站出来说!我每次不管是现实中,还是梦境里,我都要在草鱼儿村小超市和饭店里拿些吃食和其他玩意过来,你们吃香的喝辣的,全凭大爷我!血蚊馆和你们这些小扁马,都亏欠我!”
猪癫疯一听这话不乐意了,牠一头拱在普德苕沟蛋子上,把牠拱下去势台,在地上弄了个狗吃屎,然后自己跳上仔猪去势台:“你鼙干你先人的锤子!血蚊馆怎么就把你亏了?!最近北蟒塬上出现了一句新的民间咒语:‘欠债不还,全家死完。挂账不结,全家变鳖!’我听草鱼儿村小超市的人说,这句咒语起根发苗在草鱼儿村,是从村里小超市传开的,说的就是你普德苕,你驴矢哈的买一根针都要挂账,挂到最后㞞都没有了。弟兄们,普德苕这驴矢哈的不但挂账,还在草鱼儿村乡党家里见啥拿啥,气长的像拿牠爷爷的一样。村里人都把牠叫干孙子。最关键的是,牠每次敲诈勒索的时候,要么说给上面领导要的,要么说是给咱们血蚊馆要的,牠威胁草鱼儿村的乡党,问他们还想不想混了,还说是替咱们问话!芒种梦里发生的事,大家都知道吧,马东河骑来的老母猪,普德苕出的主意,让母猪给血蚊馆下了一窝猪娃,你们自己看,猪娃里最大的那个,长着那个狗日的头?好吃的都让普德苕给牠的娃吃了!对,就是那个长着牠普德苕头的猪娃,所有猪娃里这个家伙个头最大!真牠妈的王七它大兄弟下了个蛋!”
就在这时,三水已经在办公室安顿好马东河和华盖师走了出来,这家伙径直走到院子中间,跳上叫驴去势台,对猪癫疯怒目而视:“猪癫疯,你又发猪癫疯了!滚下去,这个位置是普德苕的!刚才,马东河又给咱们带来了一幅画,上次那幅画,我已经变现了,又是十万元到手了!这次他画的,是芒种那天的事,是我带着你们,把老母猪那啥了的画面!我看见那副画就来气,心里恨不得把马东河杀了!可是一想到这幅画的价值,却又满心欢喜!钱是我祖宗!其他的都不重要!你们谁能给我拿十万元,我管你们叫爷爷!”牠停顿了一下,接过普德苕递过来拧开盖子已经喝过几口的农天山泉,也不嫌上面有普德苕的口臭味,美美喝了一口,继续鼙干:“普德苕,你给你野婆娘韦十枣说过:要是让你把草鱼儿村的老大当了,你能把草鱼儿村弄的天高三尺,从你们村往下,你能把地球掏个透透环,都装到你包包里去;你敲诈别人的狠劲上来,能把在这地面上的人每一口尿都喝到你肚子里,每一泡屎都吃到你嘴里!你扁马别人的心劲来了,你能把茅坑里的蛆蚜哄的自己跳到你嘴里让你吃了!你可是我们扁马界的人才啊!听说你给韦十枣买了套房子?!你驴矢哈的奏不是个好东西,让你给我送礼,你把在草鱼儿村小超市淘腾来的过期套套给我拿了两盒,让恶永昭都绝经了还怀了个娃,害的我骗了一笔钱给牠打胎。你给野婆娘买房倒是舍得!买房的钱本来应该是孝敬我的,你这是拿我的钱给你野婆娘买的房!你说,该怎么样惩罚你狗矢哈的?!”
吉韦才干笑了几声:“三水大屎啊,你王八蛋老了,真的老了,逻辑思维混乱!你说,普德苕到底是驴矢哈的还是狗矢哈的?把话说清楚,我拿本子记着呢!牠身上不能既有驴的基因还有狗的基因,驴和狗是有生殖隔离的,配不到一起!”
普德苕看着这俩货一唱一和夹磨牠,心里有气:“吉韦才,你是个锤子教授,我看你是叫兽,叫驴配野兽生下的!你还在这猪笑老鸹黑!你在学校不务正业,玩小姐,玩女学生,背地里勾引劳斐㛘,和猪癫疯牠老婆吊膀,写小说把你嫖娼的事写到你们学校别的老师头上,出个差到处搜罗发票,回来虚报冒领!你一辈子就没干好事,我咒你嫖小姐得马上风!”
吉韦才又是一阵干笑:“前一阵子,韦十枣找了一个大师,要去看看面相,牠把普德苕也顺便带去了。那大师说韦十枣不用看,可是牠带的这老虮太典型了,让他技痒,就给牠看了。于是大师给陌生人普德苕送了一段话:
这是一个貌似憨厚的家伙。牠有着温柔的表情,和一双用柔和掩藏着贪婪的眼睛。所有的人和事,在牠眼里都被标上了价码。牠嘴里说着高尚的话,心里却藏着算计,就连牠的父母,都是牠扁马的对象。牠的甜言蜜语,能把树上的鸟儿骗下来卧在牠的手心。就连牠放的屁,都充满了谎言的味道。
为了一分钱,牠可以出卖亲人、朋友、妻子,野婆娘和牠正在嫖的娼妇。为了一分钱,牠可以流泪,装可怜。牠巧舌如簧,嘴里欺骗的语言瀑布般流淌。
所有和牠接触的人,最后都以吃亏上当告终。人情大不过利益,在利益面前,牠是利益的孙子而不是牠爷爷的孙子。
这家伙,永远不是好孙子!”
韦十枣气愤的站了出来:“确实有这事!大师就是这么说牠的!普德苕,你走到哪里扁马到哪里!我做生意,要放点小零碎,你在草鱼儿村的一个烂尾工地,半夜带了几个人,把人家的一个活动房茅子偷了送给我,在外面说是给我送了一套房!我也听到了草鱼儿村有人说这话!你狗矢哈的拿我到处乱扎势,说你魅力大,是我倒追你,你狗矢哈的把你给我跪下磕头作揖的日子忘了!今个把话撂这了,你给你婆我不买房,驴矢你妈!”
牠朝普德苕脸上啐了一口,转身一指三水:“三水,别人叫你大屎,我就叫你驴粪蛋!你这王八蛋,给普德苕和我答应了一堆事,你自己说,办成了几个?!普德苕把老娘献给你,说你本事大的能日天,你把老娘睡了,却㞞事都办不了!给你说的事,都是精㞗把蛋打!”说道激动处,韦十枣顺手给了三水一记耳光。
就在几人人闹得不可开交的时候,替三水收完礼坐在一边椅子上的恶永昭,忽然朝三水扑了过来。只见恶永昭颜面潮红,两眼放光,牠拉住三水,几把把三水的衣裳撕了个精光,又急不可耐的脱自己的衣裳。原来,这货在礼品里发现几包写着“补品 女性专用”的玩意,就本着“有便宜不占王八蛋”的心理,撕开纸包,把那些粉末吃了,谁知道那些玩意不一会就起了反应,让牠身体火烧火燎,急需有个公蛋给牠灭火,所以牠就熟门熟路的朝三水扑了过来。
三水怒问普德苕:“你不是前一阵给我说恶永昭永远不能再烦我了吗?这是怎么回事?”普德苕一副委屈的表情:“是啊,我是给牠缝了啊,这,这,这是咋回事?”
恶永昭听到原来那天是普德苕把牠二妈缝了,气不打一处来,抄起一根枣木打狗棍,恶狠狠的朝普德苕头上砸去:“原来是你把老娘缝了!我打死你狗日的!”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普德苕的身体里攸的飘出一道身影,快的发虚,一把夺过恶永昭手里的打狗棍,一棒把恶永昭砸的昏了过去。牠又从怀里掏出一只塑料小瓶,递给普德苕:“你上次把牠二妈缝了不顶用,没要了几天,那些线就掉了,牠那玩意又能用了。用502,这个好!”说罢牠把恶永昭拖到一边,普德苕冲了过去,刚好恶永昭已经自己把衣服脱的一丝不挂,普德苕就和那道身影把恶永昭的双腿掰开,把那里用胶水粘在一起。然后两人把恶永昭拉出血蚊馆,扔在王垛家的茅坑里。
普德苕定睛一瞧,给牠帮忙的家伙就是潜伏在牠身体里专门打闷棍的禅蒂槿。牠激动的把禅蒂槿用抱在怀里:“多亏了你打的这一闷棍!”
普德苕挣脱普德苕的拥抱,回到普德苕的身体里继续潜伏。普德苕转身看见正在手忙脚乱穿衣服的三水,就安慰牠:“没事,恶永昭的瘾再大,都没办法强奸你了,你可以放心了!上次给牠缝了,让你安宁了一阵,谁知道缝的不牢靠,这次多亏了禅蒂槿,用502给牠粘住了,这下牠没办法了!”
现场一片尴尬,三水眼珠一转,朝办公室喊了一嗓子:“东河,把你给我做的画拿出来,让大家瞻仰一下!”
东河和华盖师从房子走了出来,三水赶紧上前挽住他的胳膊。三水谄媚一笑:“东河啊,你的画可是炉火纯青,大大的值钱啊,上次你画的那个我带着人骟黄鼠狼的画,立意奇特,画风怪诞,你画了常人所不画,我鞭了个凯子,轻轻松松卖了十万元,我有空了请你吃一碗菜豆腐。我当年忽悠我二爷给我把血蚊馆手续费几万元交了也就请他吃了一碗菜豆腐。我的钱值钱。”
马东河不接牠的话,只是把那幅《母猪受辱图》展开,一干扁马看的面红耳赤,只有三水、普德苕、猪癫疯等几个扁马头子面沉如水,平静无波。三水扫了一眼众人:“凡是脸红的,都不是好扁马,还需要提高扁马本领!要脸的就别吃这碗轻省饭!”随后牠又指了指画上盖着的那一方闲章,问马东河:“这个章子字有点多,都是啥字?”普德苕装作学问很大的样子凑了过来,他看了一阵,念道:“好狗边上飘!”众扁马都愣了,普德苕感觉不对,然后又掏出手机,百度了一下:“哦,这是‘风景这边独好’!不是‘好狗边上飘’,看看,没文化,真可怕,多亏我知道不可能是这个内容!”说罢自得的一笑。
华盖师对三水说道:“上面盖的闲章,就是我刚才刻的,送给你了!”三水接过这方闲章,在上面亲了一下,对腿子们炫耀:“华盖师刻的印章,老值钱了!”
马东河和华盖师,给三水交了差,就一左一右和普头驴站在一起了,牠俩怕三水和扁马们起坏心。
果然,普德苕朝老骟摇了摇手把牠叫到自己和三水身边,三人不知道在嘀嘀咕咕些什么。忽然,普德苕一挥手:“弟兄们,围住马东河骑来的那头驴,本人要大义灭亲!虽然他长着我老爸的头,可他确实是一头驴,还是个二尾子!我刚才和三水大屎、老骟商量了一下,老骟说牠有办法废物利用!首先,我们让他用他那不成器的二爸满足一下馆里几个马叉虫,再把他二爸割了给三水炖个壮阳汤,然后再给他那另一个玩意刻个窟窿,三水大屎请客,公蛋扁马们玩玩这头驴,最后么,咱们咥驴肉!不过,大屎说了,谁享受,谁付费,驴肉泡是要交钱的!”普德苕话音未落,三水就竖起了大拇指:“好一个大义灭亲!普德苕果然是为了扁马事业六亲不认!赞一个!”
随着“昂——”的一声驴叫,普头驴躁动起来,马东河和华盖师跳上驴背,那驴猛一拧身,奋起后蹄,正中普德苕交裆,血当时就流了下来,又一前蹄,踢在三水腿弯,三水对着叫驴,跪了下去,普头驴趁势在三水嘴上舔了一下,又把沟蛋子转过去对准三水,“嘣”的朝三水脸上响了一个大屁。
叫驴驮着二人,猛地一蹦,上了房顶,他对着院子,喊了一声:“三水,我把你二爷接走了!”
普头驴腾云驾雾,驮着我们,一溜烟回到文化宫东河的画室。普头驴在地上打个滚,变回文聿立。文聿立好奇的问华盖师:“你刻的那个印章,到底是啥内容?”华盖师呵呵一乐:“我刻的确实是‘好狗边上飘’,绝对不是什么‘风景这边独好’,而且这个印章三水醒来的时候会在牠手边的。”东河笑嘻嘻的接了一嘴:“老华啊,你玩了一把心理战,你赌三水一定会认为你刻的是‘风景这边独好’,你放心,这‘好狗边上飘’一定是三水今后最常用的闲章!牠会炫耀的!”
文聿立把那幅《母猪受辱图》紧紧抱在怀里,眼含热泪:“这次我变成一头长着普德苕牠爸脑袋的二尾子叫驴,想不到这家伙为了利益,连牠爸都不放过。我对普德苕有了新的认识,这家伙的歹毒是一般人做不到的!还是东河厚道,每次见我,不是给字就是给画。天快亮了,我要离开梦境了。” 说罢,怀里抱着那幅画,飘然而去。
早上的闹钟响起,我醒了。我给东河哥哥拨了个电话,东河也已经醒来了,他电话里说了一句:“蝴蝶是我?我是蝴蝶?这梦里,越来越热闹了。”我对他说:“我不逮蝴蝶,我要你给我把大老黑收藏了的本来要给我的那幅画再画一下,这次别再让别人收藏了,我请你吃饭。”
刚撂下电话,铃声再响,不用看,是文聿立:“兄弟啊,芒种那天,本人在梦境里遭奇耻大辱,给一帮扁马下了一窝猪娃。我看这帮扁马已经不想处理掉这些长着牠们头的猪崽子了。不知道牠们憋着啥坏呢。谢谢你给我弄得那些八珍丸、全鹿丸、益母草冲剂和云南供销社红糖,让我坐了个好月子。谢谢了,你有空了请我吃个饭。”我应了一声:“好!”
2026年8月7日(丙午立秋)
注释
注释
1、梦境。
2、老虮:北蟒塬土语,家伙。
3、侍翻:北蟒塬土语,动手。
4、淘腾:北蟒塬土语,不正经途径弄来的东西。
5、精㞗把蛋打:北蟒塬土语,鸡飞狗跳不成事。
6、王七他兄弟下了个蛋:北蟒塬土语,王八蛋。
7、梦境而已,不是现实,请勿对号入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