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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殷彩霞
（一）
雨，一直下，淅淅沥沥，如丝如缕。雨滴无力地敲打着细嫩的树叶，路洼边少许的积水，映出彩霞悲伤的倒影，昏暗的路灯下孤影被细雨模糊。看着雨落、听着雨声，彩霞脑海里只感到无尽的落寞与无助！期盼与祈祷似乎都显得那般的苍白无力！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哭泣！只剩下叹息融化在雨声里……
彩霞已经分不清哪是雨水，哪是泪水！
（二）
彩霞是一个心地善良，乐观开朗且喜欢小动物的女人。
彩霞想喂养一条小博美。想，便去做了。
那天，清晨的微风吹拂着大地，空气也因此温和而清新，仿佛每一粒呼吸都带着自然而甜美的味道。彩霞兴致勃勃，笑颜如春，迫不及待地出门去迎接她在网上购买的小博美，一路不停地幻想着小博美的各种可爱状。
当彩霞轻柔地打开纸箱，映在眼前的并不是博美，而是商家随随便便发来的一条很是普通，且最多一斤左右的小奶狗。它骨瘦如柴、弱不禁风，娇小的身体不停地微微颤抖，彩霞眼神中掠过一丝心疼，温柔地抱起它，取名小小。
小小，以后你就是我的家人了。彩霞喃喃自语。
（三）
回到家中，彩霞温柔细心地给小小擦洗，擦洗其身上本有的和在运输途中沾上的各种脏东西。小小怯生生的眼光里透出好奇，目视着彩霞的一举一动，小脑袋不停地东瞅瞅西望望，小眼珠转得很是麻溜，似乎要把整个家都浏览一遍。
洗干净后，彩霞拿出早已提前准备好的幼粮递到小小嘴边，小小不顾一切地狼吞虎咽起来。由于太小，没吃两三粒便被卡在还没有长好的小牙缝上。彩霞看着很是着急和心疼，连忙温柔地给它慢慢掏出来。小小吃的很少很少，几粒几乎就饱了，吃饱后的小小完全没有了刚到家的那种胆怯感，小尾巴像是摇扇一样活泼乱晃，在彩霞的身前身后左右蹦跶，稚嫩的脸上还带着天真的笑容。彩霞去哪里，它就会屁颠屁颠地跟随其后。
别看小小个头不大，看似刚断奶，但聪明得很，似乎能听懂人话。彩霞在和朋友电话聊天吐槽商家没良心、乱发货，说了小小是一条土狗，小小的小眼神立马变得不快，甚至还夹杂着一丝无奈和愁苦。小小不声不响的走向阳台边的最角落，静静地趴在那里，目光偶尔斜视着，而后彩霞唤它两三次，它都没有搭理，似乎在生闷气。
哟，这毛孩子，真是个小人精。彩霞拿出早已为狗狗准备的各种零食和玩具逗它、引诱它，它才又活泼了起来。
小小喜欢和彩霞一起玩耍。
（四）
小小来家里的第三天，又拉肚子了，彩霞觉得很奇怪，怎么小小一来家里就拉肚子，并且一天好几次？彩霞慌忙追问商家，商家没有正面回答，说小狗狗拉肚子很正常，只需要买一点庆大需素就好。彩霞毫不犹豫地去药店买了好几种关于狗狗止泻的药，可药吃了，却还是不见效果。
虽然小小拉肚子，但并不影响它的活泼可爱、调皮捣蛋，它嬉闹着、蹦跳着、吃耍着。高兴过头了，就像小孩子一样随心所欲的大小便。有时候彩霞把它关在厕所里闭门思过，它好像很难过、很伤心，哭一阵子便静静地蜷缩在最角落，眼神黯淡无光，似乎知道自己做错事了。彩霞不忍心，便放它出来。只要门一开，小小像打了鸡血一样立马精神百倍，射剑一般飞奔出门，高兴得似乎要跳起来。它很喜欢彩霞，喜欢和她呆在一块儿，哪怕静静地躺在彩霞脚边，也要把小脑袋放她脚上，似乎这样才有安全感，无论彩霞做什么，它都形影不离，像极了孩子依赖着妈妈。
真的，像极了孩子依赖着妈妈。
（五）
小小来家里的第七天，已经没有了前几天的精气神，厕所里一晚上就拉了好几次，甚至还有一条长虫！早饭都不想吃了，连它最喜的吃的鸡胸肉，它都爱理不理。彩霞专门为它蒸的鸡蛋羹，它都只吃了一丁点，可刚刚吃下去一两分钟时间，它又开始拉，一次、二次、三次，吃的药不顶用啊！彩霞好是心疼，怎么办？连水都不想喝了，只能灌药，彩霞在哪里，它就努力慢慢地靠近她，静静地躺在她脚边，似乎这样才有安全感！
它好像已经没有力气再舔彩霞的脚了，躺着不想动。它又想上厕所了，提起似有千斤重的小腿，努力而着急地奔向厕所，但它还是控制不住和速度太慢，边跑边拉……它已经很懂事儿了，知道了大小便要去厕所里拉。
小小已经没有了往日的欢笑，它好像知道自己病得很严重，上厕所都懒得出来了，独自蜷缩在厕所角落里，它不想动了，也没力气动了，彩霞心急如焚！到处打电话咨询那些养过狗的朋友。她第一次养狗，不懂啊！
彩霞的家庭条件并不好，她自己都体弱多病，生病了都不舍得花钱拿药，但小小病后，她毫不犹豫，但凡对小小有帮助的药，她都一一试过了，没效果呀！
小小已经两天没吃东西了，药和葡萄糖都是灌进去，但还是很快就拉了，甚至还拉出了血。彩霞害怕极了，温柔地抱起它不加思索地飞奔医院。一路上，彩霞不停地轻唤着它的名字。小小很懂事，每一次唤它，它都会用各种方式回应。这次，它很努力很用力地抬起头，用无助而疲惫不堪的眼神望了一眼焦急的彩霞，似乎在说：
妈妈，对不起！
它太难受了，它是不是快要死了！彩霞的心碎了一地……
（六）
小小已经病入膏肓，世界仿佛都变得极其灰暗，连空气都散发出无力感。小小静静地躺在病床上，静得能听见它时断时续的心跳与病痛的交响，时间仿佛被拉得好长好长，每一秒都是煎熬……输液瓶里的药水，一滴一滴落进小小瘦弱无力的小身体里，像极了流逝的时光和精力，就像没有销烟的战争，它在与病魔抗争！
医生说，小小的病应该是细小，先输液，要做B超、查血、查尿等等。要花好几千，但能治好的概率很低。彩霞除了心疼、着急，她真的不知所措，只能看着摸着小小暗自落泪……
彩霞抱起奄奄一息的小小，步履蹒跚、踉踉跄跄地走出医院，冰冷的雨滴顺着脸颊滑落，带来一阵阵的凉意！此刻的天空乌云密布，风追着雨，雨赶着风，风和雨联合起来追赶着天上的乌云，整个天地都处在雨水之中！雨天的空气弥漫着一种浓浓的忧伤，像极了此刻彩霞的心情，低落而无奈！
彩霞漫无目地、心神不宁地抱着小小，周围的一切似乎都已不存在，过路朋友的招呼声都听不见。好几次有人拍她的肩膀，她才缓过神来。朋友叹息说，你已经尽力了，缘分如此浅，就让它去吧！怀里奄奄一息的小小似乎也听懂了她们的对话，它想好起来，它想活下去，它用尽全力的抬起头，向彩霞点头，然后无力地轻轻地闭上了双眼！
此刻的彩霞，眼眶积蓄的泪水瞬间决堤，顺着鼻翼沟壑形成两道透明的溪流滚滚涌下，泪珠滴落在小小那娇小而骨瘦如柴的身体上！
小小微闭的双眼也流下了一行无奈和不舍的泪……
风吹过树梢，带不走一丝苦痛。雨滴打在广告牌上，像是在流泪；耳边的风声，像是在哭泣。一种无法言语的失落感，就像雨滴一样，沉入湖底。
小小，我爱你！希望你在汪星快乐！
（七）
雨，一直下，淅淅沥沥，如丝如缕。雨滴无力地敲打着细嫩的树叶，路洼边少许的积水，映出彩霞悲伤的倒影，昏暗的路灯下孤影被细雨模糊。看着雨落、听着雨声，彩霞脑海里只感到无尽的落寞与无助！期盼与祈祷似乎都显得那般的苍白无力！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哭泣！只剩下叹息融化在雨声里……
彩霞已经分不清哪是雨水，哪是泪水！
【作家名片】
（殷彩霞，原名殷贤琼，重庆璧山区作家协会会员、荣昌区作家协会会员，《清照文苑》签约作家。上个世纪九十年代在广东打工期间开始文学创作，曾在《佛山文艺》《江门文艺》《重庆晨报》《川江文学》《木棉花》《龙首文学》《墨秤教育文艺》《徐岔河文艺》《海棠文艺》《清照文苑》《台湾好报》《台湾新闻报》《璧山文艺》《璧山文学》《思归客》等媒体发表过文学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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