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风人景(连载028)
毋东汉
(028)耄耋跋涉的樊耀亭
“樊川四友”之一,我的异姓兄长樊耀亭,是和我一起在文学路上起步的。1958年,俺俩一起在白家湾民办初中班读书。那时我还不知道,语文老师王鸿琪先生是他舅。王老师的文学课教得好,调动了俺俩的学语文兴趣。耀亭兄和我在白家湾村北井关庙写生柏树,畅谈文学。他取笔名“月波”,我取笔名“晓阳”(后来成为我曾用名)。第二年考上初中,俺俩同在六一.五班。我在《长安日报》发表两首小诗的同时期,他也发表了两首小诗。
每当我写作倦怠时,就去他家一次,聊天之后,受到鼓舞,写作劲头又高涨起来。他处是我的加油站。有好几次,我想找他时,他也想找我,结果就在两村之间的坤家大核桃树下不期而遇,不约而同。我们就坐在树下不远的田坎上谝。曾经制订过创作规划,几年内攀登什么报,几年内攀登什么刊,结果基本上都实现了目标。
1964年,县文化馆召开业余作者会,我和耀亭兄都参加了。《延河》七八月合刊上,我发表两首小诗,他发表了短篇小说《潏河畔》。从那时到现在,我和耀亭兄笔都没停。俺俩同岁,他比我大生月。我嘴硬,没叫过“哥”,但他各方面堪称仁兄。
他的著作等身,最著名的是长篇小说《桃柳溪大堡》和长篇笔记《终南山佛寺游访记》。特别是后者,填补了终南山佛学的一项空白。他为了完成这一巨著,骑着自行车,辗转奔波,踏遍终南山72峪,早出晚归,忍饥耐渴,有时不等天明出发,快到半夜才回家。能骑自行车的路他就飞车抢时间,骑不成自行车的路他就靠两条腿走。其中有几次,我陪他游访,成了他《终南山佛寺游访记》的游访见证人。
我和他一起登南五台,目睹了火龙洞、拴龙桩、碾龙场等名胜古迹。他和我一边看这些实物,一边给我讲《观音菩萨降火龙》的神话传说。耳听眼见,逼真生动,故事曲折,信为不虚。
我陪他登嘉午台时,还请文友郭真祥导游,爬上石梯时,仨人互相拍照,留下攀登涉险的影像。不登上顶峰还不满足,我们攀登了最陡峭最艰险的岱顶。我们采访了观音堂主持,补充了《观音菩萨降火龙》的一些细节。通过陪同游访,我明白了文史笔记写作的难度,不比长篇小说容易。文史笔记要“三亲”:“亲历亲见亲闻”。教我说,还要“五动”:“动脑动眼动嘴动手动脚”。动脑就是研究分析,动眼就是看现状看碑文,动嘴就是不耻下问,动手就是抄写笔录,动脚就是跋涉攀登。
《终南山佛寺游访记》出版后,佛教界引起轰动,广大读者好评如潮,樊耀亭结交了一批佛教界朋友,例如兴教寺的释常明。
耄耋之年,耀亭兄有恙住院,出院后走路要扶墙了。但他还在写。他的《秦岭记》《城南纪事》,数百万字巨著,已接近尾声。他不熟练移动鼠标,好在儿媳、孙女帮他输入电脑。他的女儿出资为他出版《文学半轮月》。他的儿子忙于帮他校对。我对他说:“我的腿还能走,需要跑腿的事,我替你跑!”他现在仍在稿纸上跋涉。
他教过小学、中学语文、政治。现在是省市区三级作协的会员,曾为陝西省柳青文学研究会的理事,从长安文化局退休。他曾任县志办副主任、党支部书记,西安市文史馆研究员,终南山佛寺研究会研究员,陕西省民间文艺家协会会员,县委政研室(农工部)副部级研究员,区文化局副处级调研员等。著作还有《文心绣凤》《终南神秀南五台》《长安兴教寺》等,曾主编《可爱的长安》等丛书。他的数字出版的著作还有语录体散文集《囊萤集》和爱情诗集《幻影》等。
希望耀亭仁兄体强笔健,企盼《秦岭记》《城南纪事》等早日付梓,与读者见面!
2026.8.15.于樵仙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