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笔《夜郎九洞天记》
2026年8月25日
杨兴光(遂宁)
总听人说,六盘水的九洞天是“藏在山肚子里的神仙府”。今日得闲,便真去了。
车到景区,天色尚早,山风已经带着凉意。买票,上船,马达一响,就钻进了山肚子里。
说是“九洞天”,其实是一连串的溶洞被江水串起来的。船行其中,就像在地底下钻迷宫。刚还在一片漆黑里摸索,只有船灯划破水面的墨绿;转个弯,头顶忽然裂开一道缝,天光直灌下来,亮得人睁不开眼——这便是所谓的“洞天”了吧。
我最喜欢第六洞天。那里头顶开得最大,像一口天然的天井。阳光泼下来,把整段江水都染成了碎金。岸边有树,根须垂到水里,一动不动,像在照镜子。那一刻,船停了,声音也没了,只觉得整个人都被这山水给“吞”了进去,心里干净得像被水洗过一样。
穿洞的时候,能看见各种怪模怪样的石头,有的像狮子,有的像帷幔,湿漉漉地挂着水珠。导游在前面讲什么“神猴拜观音”,我倒觉得,看这些石头,还是不讲破的好,随它像什么就是什么,留点想象给自己。
出了第九洞天,眼前豁然开朗,夕阳正挂在山头上,红彤彤的。回头望那进出的洞口,黑黢黢的,像个神秘的大嘴。
想起古时候的夜郎国,大概也就是在这片山水里称王称霸吧。那时候没车没船,这一座座大山就是天然的城墙。如今城墙还在,里面却通了船,开了天光,连我这外乡人都进得来。
夜郎不再,山水依旧。
回去的路上,裤脚还是湿的,那是洞里的水汽。我想,这就够了。有些风景,看过,吹过那里的风,就算没白来。
——随手记于六盘水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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