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华热点 我在云南成昆线上战斗了将近一年。1970年1月6日,我们连队从云南分批转移到湖北省均县,参加襄渝铁路的修建工作。

要奋斗就会有牺牲。我们机械连的设备转移任务十分繁重。成百上千的机械要装进火车加固从云南楚雄州运到湖北老河口市(当时叫光化县),从光化又一台台机器搬上汽车运到现在的武当山镇善水街那里,那是我们连队的驻地。还要把一台台机器摆放整齐。摆放的方法就是用钢滚筒枕木和大麻绳,十几个人或几十个人在大冷天喊着号子拉机器,那场景至今难忘。就在老河口装发电机上汽车的时候,我们二排的刘安生战友不幸被挤压,大腿被压断,到医院没有抢救过来,不幸牺牲,后被安葬在武当山烈士墓里面。

在善水街,当时叫瞿家湾,我们连队的住房是用土坏垒起来的干打垒,顶上是油毛毡,部队天天干重活,洗漱是出操到小河边洗,就是几个月无法洗一次澡。后来铁道兵司令员(当时是刘贤权)到铁一师视察,问到部队战士洗澡怎么解决的,回答是无法解决,刘司今员要求部队自己想办法解决洗澡问题,我们连队是用水泥砌了一个大池子,用二三十根钢锯片连在一起通上电给水加温后断掉电源开始洗澡。这样也只能一个月洗一次。
1970年开始,襄渝铁路、第二汽车制造厂、十堰市的建设同时大规模启动。那时的十堰全是荒坡野岭和部分农田,就十堰老街和黄龙老街各有几十户人家。整个十堰就只有一个旅馆叫做三堰旅社。三堰、五堰、六堰、张湾、红卫、花果、黄龙,全是夹皮沟和部分农田。

1971至1973年两年多时间里,我开空压机到武当山采石场、武当山1号、2号隧道以及青灰铺附近的几个隧道配合施工连队施工。我们连3个战士由我负责住在现在的太极湖公路下边的山坡上,同时还有其他连队的几十名战士也驻在那里。大家住的都是帐篷,连干打垒、芦席棚都不如。冬天透心凉,夏天24小时汗流夹背,好在夏天可以跳进太极湖洗澡,那个时候不叫太极湖,叫草店码头,码头周围都是玉米地。有一次夏天狂风暴雨不期而至。天空电闪雷鸣。每一声惊雷如同劈到自己的身上,真是惊心动魄,有人抬头看见百米左右的小鱼船被打翻了两三艘。对面的古雕堡(据说是民国时期修筑的)我亲眼看见被炸雷击垮了,那里就是现在武当山高速公路服务区。整个雕堡的砖瓦土石散到山坡上,好长时间都没人去收理。

施工连队的战士在山洞里面打风枪,穿上防水服,带上口罩,除了眼晴珠子以外浑身是泥水加灰尘,就这样战士红心向党,精神不灭。几年下来积劳成疾,患矽肺病的战士比比皆是,可他们无怨无悔,这就是铁道兵精神,为什么铁道兵精神催人泪下,你细想就明白了。我们机械兵患矽肺病的比较少,但我们上工地穿的衣服也不好看。天天跟柴油机器打交道,特别是国产9立方空气压缩机。故障率特别高,时时坏,时时修,沾上柴油洗都洗不掉,穿的胶鞋被柴油一浇就翘起来了。只有休息了才能换上干净衣服。

就是这样艰苦的工作和生活,我自己也是无怨无悔的,因为我的父亲也是一名铁道兵。他1951年在我生下来不满一个月的时候毅然报名参军,跨过鸭绿江到朝鲜抗美援朝。参加过抢修鸭绿江、清川江的战斗,跟一级战斗英雄杨连弟是战友,都是我们一师第一团的,打不烂炸不断的钢铁运输线的奇迹就是他们创造的。回国后他又参加了宝成铁路、鹰厦铁路、贵昆铁路、成昆铁路和襄渝铁路的建设,我跟父亲在一个团,是父子兵。
我受他们精神的感化和激励,身上就有一种一不怕苦二不怕死的精神。所以入伍不到两年我就加入了中国共产党。在部队六年,每年都被评为五好战土,8次受到部队嘉奖。其中有两次是抗洪抢险受到的嘉奖。一次是73年在胡家营因大洪水冲走我们正在修理的空压机及配件,我跳进水中捞回冲了十几米的配件,让国家财产免受损失,受到嘉奖。一次是74年发大水把连队喂的猪冲到河里了,我同班里几个战友把几头小猪从河中捞起来,也受到了嘉奖。当我回到贵州老家时,公社领导当面夸奖我,说收到了部队寄来的喜报,敲锣打鼓把喜报送到我家里的。给家乡争了光。

1974我参加了返工的白云山隧道的返工修复工作。因为前期抢进度,赶通车。隧道灌浆不达标,造成漏水、脱落等现象。白云山隧道长3700多米,我们的空压机要从轨道上推进去,离风抢打眼就几十米远。一天下来也是只有两眼,其他都是脸不是脸,鼻子不是鼻子。搞了一个多月。吃了不少灰,就这样穿过无数次白云山遂道。从来没有发过牢骚。
作者简介: 蒲玉书,铁二代,二代铁,1951年生,1969年入伍,1975年退役。2011年退休。先后任铁一师一团战士、文书,十堰二汽党委办公室秘书科长、东风商用车公司销售总部纪委书记、十堰市摄影家协会副主席等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