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纳贡的苦恼
文︱王霆钧
纳贡博士在他创建的心身互动疗法大讲堂上,面对数千学员侃侃而谈幽默风趣,看上去风光无限潇洒得很,实际上,他也有苦恼。有苦恼并不是坏事,说明他有意愿得不到满足,得不到就要为之奋斗。
纳贡从小就立志当一个医生。母亲患牛皮癣多年,久治不愈,倍受折磨。他要学习蒙医、中医为母亲治病,也为更多的病人解除病痛。他考上了医学院专攻蒙医。他如愿以偿,当上医生后,医好了母亲的病。中医素有“外不治喘,内不治癣”之说,是说牛皮癣不好治,就是不好治的牛皮癣让他治好了。纳贡有理由为此得意。
可是,当他坐在诊室里,面对排队的患者,开始疑虑了。如此坐诊,一天能接诊多少?一年能治多少病人?有多少人因为种种原由不能进医院,进来了又有多少因为医疗的局限而无奈地离开?纳贡有了新的苦恼。
纳贡在思索。他是北京大学心理学博士,是对古今中外心理学问的博学之士。他知道若干年前西方有人提出叙事疗法,也有身心疗法一说,古老的蒙医也认为身心一体。只是这些学说局限在理论层面缺乏实践,未能知行合一。纳贡经过思索创建了身心互动疗法,不断完善,持续前行,一步步走向成功。借助四通八达的网络,通过电视等新媒体进入若干讲堂通过接收器变为视频课,也有手机音频课。就这样,他实现了多人同治、多地同治和多病同治的目的。
这是中国乃至世界医疗史上开天辟地的事。疗法的独特性和神奇性引起了广泛关注。相信者前去就医,在日复一日的听课中获得疗效;也有些怀疑者在万般无奈的情况下走进这个疗法的讲堂,坐下来听进去也成为获益者,非但不再怀疑还为这一疗法的推广不遗余力。他这一疗法治好了无数的疑难杂症,治好了许多被世界公认的无法可医的甚至说不出病名的病,一些被医生认为不可逆的病,也可逆了。
尽管成功的病例多得不得了,尽管他被评为卫生部先进工作者;尽管他所在的医院设有国家卫生部的重点专科;尽管他是自治区五一劳动奖章获得者;尽管他享受国务院特殊津贴;尽管他在内蒙古自治区卫生厅的支持下,去联合国世卫组织介绍这一疗法;尽管在国内外他开设一百多家这一疗法讲堂,依然有人怀疑,质疑这种疗法的科学性,说他“纯粹扯淡”,是“伪科学”。你说能不让他苦恼吗?这让纳贡吃了不少苦头。
他明白,心身互动疗法太新鲜,太不可思议。哥白尼提出地球绕着太阳转的时候不也是倍受置疑吗?不是受到教会的惩罚吗?纳贡初心不改,不断调整,继续他的疗法。尽管如此,无端的质疑、投诉,暗箭冷枪般依然向他袭来。纳贡不得不面对,不得不付出有限的精力和时间,一次又一次地去向有关部门说明情况。而这必然挤压了他的时间,剥夺他为更多患者服务的时间。他能不苦恼吗?
有什么办法?一些人宁愿用已知的那点认知去面对一个他未知的事物,宁愿带着花岗岩头脑去见上帝。对这些人谁也没有办法。纳贡只能不断地积累数据。他不惜重金建立数据库。他一次又一次对他的学员说,你们疗效好一定要把相关检查单交上来,这是事实,这是证据,只有这些才能让那些质疑者无话可说。
说白了,纳贡疗法就是心理疗法。通过健康讲座,调动患者的自愈功能,实现自我疗愈。自愈功能如同压在石头下面的植物种子,只有在合适的温度和水分的滋养下,它才可由种子变成芽苞,找到缝隙钻出来并成长壮大。让每个人的这粒种子发芽的办法就是开展健康讲座。纳贡让有了疗效的学员登台汇报。汇报者多是大病之人,患病的疼痛、求医的艰难,疗疾的痛苦,心理的折磨和家人的操劳以及经过心身疗法的转机和痊愈,让每一个汇报者或悲或喜。悲时泣不成声,喜时眉飞色舞。听到的人感同身受,与之同悲同喜,这就产生了互动效应,让许多倾听者进入被催眠状态。于是,潜意识被激发、自愈功能被调动,出现了形形色色的调理反映;又于是,奇迹发生了。神奇和奇迹成为汇报者使用率最高的词。
纳贡创建的疗法讲堂之一座,不是讲堂中最大的。
这样一来,想来参加现场大课的人趋之若鹜,听课者众,课堂容量有限,必然出现供求矛盾,常常是一票难求。许多纳贡的亲朋好友纷纷找他要票,而他每每让人失望。一失望就埋怨他,这不能不让他苦恼。为一张听课票,有的售票点甚至出现混乱现象。纳贡为此焦虑,既担心又无奈,担心出什么乱子,误了大事。他说,不是为了娱乐,而是为了疗疾,为了健康,有人可能是为了救命才来求票。得不到,求票者急,纳贡也急。
座位有限,票数也就有限。按说,纳贡朝管票人员要一张票,就是两张三张八张十张,也不是个事。可是他没要票。他心里装着绝大多数求票者。他说,朝我要票的人都是有门路的,未必有大病。而那些在门前排队在网上抢票的多是大病患者又没门路。自己给了亲朋好友票,那些急于想得到票的人就少了一个机会。正因为纳贡心里装着广大的患者,才拥得无数人的爱戴和崇敬,而得罪了跟他有关系求助于他又得不到票的人。
为了让更多的人拿到票,纳贡只好多辛苦一些,增加场次,这就意味着增加他的工作量。可是人的精力毕竟有限,他是自然人而非机器人,即便是机器人也要充电呀!有一次,呈现在大显示器上的纳贡,亲切,自然,面带微笑,仿佛在跟每个人面对面地聊家常,在说到票的时候,又一次现出无奈与苦恼。
他无奈,他苦恼,还因为他的时间有限分身乏术,有许多事他想做而做不了。纳贡是大名人,粉丝若干,其中有患者有亲朋也有领导和专家学者。他还常为不能及时回复他们的微信被误解而苦恼。有苦恼又很无奈,只好在讲课时说一说,解释一番求得谅解。
有一次,在视频课上,纳贡博士出现几分疲惫神色,声音沙哑甚至不时干咳。他本来是要出去疗养的却因为工作上的事没能成行。既然出不去他就安排大课了。第一个汇报者是位三岁小女孩的妈妈,讲为孩子治病的经历。看着可怜的孩子,纳贡哭了,把孩子从妈妈怀里抱过来。看到这场面的许多人都泪如泉涌。纳贡不去疗养而去带着咽部不适去开课,而且一开就是好几节课,他是为了广大求医无门的患者和从心身互动疗法获益的患者们着想啊。
在海南兴隆老榕树大酒店听课的福建刘老师,看到了这一视频。他见纳贡面容憔悴,语音沙哑,像看到自己的亲人患病一样,难过得失声痛哭,饱含深情写了一首《纳贡老师,你不是神》的诗,表达了对纳贡的爱戴。刘老师和纳贡非亲非故,除了在电视上看过他之外,彼此没见过面。刘老师是纳贡疗法的受益者,对纳贡也就充满感激之情。他在朗读诗时抑制不住感情,边读边哭,声泪俱下,也把众学友感动得唏嘘不止。他说,纳贡老师具有观音的慈悲心,唐僧的使命感,华佗的医术,当代的医圣,中华菁英,国家瑰宝。他的话也代表了大家的心声啊。
小医治病,中医治人,大病治国。这是中医的经典理念,说的是小医治的只是病症,头痛医头脚疼医脚;上了层次的医生面对患者的不仅是病灶还有这个人的身心。而具有大医境界的医生呢,重在防病,治疗未来可能会出现的病症。纳贡无疑是大医。他的目标远大,理想是“人人身心健,世界大同欢”。这样一来,他的工作有快乐也会有苦恼。他在实现理想的道路上,同不断出现的干扰和困难斗争,在持续克服和解决矛盾的过程中痛并快乐着。
作者:王霆钧修改于2026年8月
【作家王霆钧简介】:1975年从吉林大学中文系毕业后一直在长影工作。现已退休。曾任长影文学部主任、艺术处处长兼吉林省电影家协会秘书长。电影剧本《小巷总理》获华表奖、五个一工程奖和长春电影节评委会特别奖;《关东民谣》获得国家神农杯银奖;电视电影《少奇专列》获得首届电视电影百合奖一等奖;长篇电视剧《月色无言》获得天津市长篇电视剧一等奖、飞天奖提名。电影剧本《东西屋 南北炕》获夏衍杯电影创意奖。出版文学作品有长篇纪实《长影往事三部曲》、长篇小说《寻回自己》;整理完成韩蓉长篇回忆录《情系黑精灵》;中篇小说集《美人痣》《秘密寻查》,其中《知羞草》获长春日报连载小说二等奖;散文集《王霆钧散文》《永远的电影》《长影的故事》《光影花魂》和长篇报告文学《画里画外》、《超越》、《大师小传》等。散文《三山行》获首届徐霞客游记文学大奖;散文《多一些微笑吧》获优秀散文奖,收入《中国散文家代表作集》和《中学语文课本课外读物》;个别篇目被收进大学参考书中。曾获得长春市德艺双馨文艺工作者称号和长春市创作成就奖。中国作家协会会员、中国电影家协会会员、中国电视家协会会员、中国散文学会会员。
编辑制作:老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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