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者按】

  陕西著名作家兼律师刘林海先生的散文集《灯下的温馨》作品研讨会，最近在他的家乡礼泉县成功举办。本次活动由中国著名的陕西礼泉籍老文艺评论家阎纲倡议发起，省市县文学评论家、作家共50余人齐聚现场，系统研讨刘林海整体创作成就，并以全新视角深度解析了这部充满浓郁乡情和童年记忆的散文集。《都市文苑》将陆续发表此次研讨会上的评论文章。下面发表陕西作家、教授李敬全老师的文章。    

      让散文从纯情走向以情随理

——读刘林海散文集《灯下的温馨》

          作者  李敬全

读了刘林海的散文集《灯下的温馨》，让我扩大了对散文模式的理解。比较之下，我们两人的散文有相似之处，就是在抒情时往往走向“道”理。散文的纯情性大家讲得多了，我今天偏重说说散文的社会性。

一、《灯下的温馨》，隐含着沉重主题。散文集共收录文章110多篇，严格讲其中绝大多数是随笔表达。书名叫《灯下的温馨》，我认为那仅仅是一种迎合策略，因为现在都讲物质、经济、和谐，有人不喜欢听具有斗争性和修正社会、改造人性的文章，因此作者起了个中庸、温暖、柔美的书名。但阅读时，我总觉得绝大多数文章是暴露的、尖刻的和纠正问题的，因此我说散文集是在温馨标题下托着沉重的社会责任。

用文字温馨遮掩现实的冷酷，是当前多数作者的无奈。记得，我的第二本散文集开始就用了《三板斧》，出版社审查通不过，说是毛不顺，有挑斗嫌疑，再改为《灵魂摆渡》也通不过，说是有佛教色彩，腾急下便改成《心在彼岸》，却通过了。到现在我自己都不知道这个书名是什么意思，意味着什么？但我悟出一点，在这个奇怪的时代，“他们”不需要斗争的、暴露的和讽刺的文学，需要的是歌颂的、中和的、温情脉脉的作品。

我很佩服刘林海的策略和做法，用圆润的玉石代替了尖刻的石头，同样达到了打痛对方的目的。

二、《灯下的温馨》，有雄鸡不屈的壮美。第五章有一篇文章叫“狼性与鸡性”，应该是近似杂文的写作。其中讲了两个情景：一个是自家鸡窝里三只公鸡死前与黄鼠狼搏斗的惨烈场面；另一个是被人逮回家的公野鸡，宁愿碰死在栅栏上，也不屈服圈养的雄壮画面。书中又提到那凶狠残暴的狼，却与公鸡们相反，当被人拿下后，威风尽失，表现出顺从、乞求的怂样。把人间君子和小人，区分得清清楚楚。我看了其中30多篇代表作，其中都不同程度地表现出正义、变革、抗争，不委曲求全的精神。除“狼性与鸡性”一文外，还有“我的父亲”“背影”“话说冤假错案”“打牛后半截的命运”等。

当前，文学界有一个普遍的误区，就是赞成用文学歌颂而反对揭露和批判。我认为，当前还是阶级社会，仍有较大贫富差距，仍有贪腐和人压人，仍有公私利益的阶级斗争。因此文学人也在站队，作品也在相搏。纵观刘林海及作品，基本是符合社会前进方向的。作者是站在国家和人民立场上的，其作品是维护公有制度、阻止倒退、修正社会、教化鼓舞人民的。他没有逃离现实、回避矛盾，陷入孤芳自赏、纯粹抒情的“桃花源”。除后面明显的言论、评论文章外，前面几章绘景、叙事、抒情文章中，都用含蓄的手法，表达正义与非正义、有评价是非的现实态度。而且用传统伦理道德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评判人事和社会。可以说，他的文章是整饬社会、扶正祛邪、教化人心、鼓舞士气的精神武器。我还认为，批判是讲原则立场的，在公有制占主流形势下，谁若批判强国富民路线、奉献服务行为及红色历史文化，肯定是不对的。《灯下的温馨》的文学批判不是偏见和报复，而是心怀大局、着眼宏观的批判，比如批判过去的假大空、走后门等，批判如今的极端私有化、金钱至上、纵欲主义、城乡不公等。

三、《灯下的温馨》，包含着人间大爱和社会人性。从文体看，文集中超过三分之二内容，是叙事、绘景、抒情文章。比如“故乡的村落”“借水”“我的姥姥郝国勋先生”“母亲的顶针”“阎纲先生与我的母亲”“麦子情”“黄果树，不能不去的地方”等。这些文章虽然不是宏大叙事，却在日常抒情中有不同于他人的独特方式及个人的特殊情感。正如阎纲老师比喻的“散文也成为刘林海的情人”。

《灯下的温馨》把家庭、亲人之间的“小爱”上升为社会人间的“大爱”。比如文章“我的姥姥郝国勋先生”，郝国勋年轻时就是有文化的教书先生，由于世事的剧变，她沦落为农村妇女，特殊年代中丈夫也遭到批斗致死。但她走出狭隘的“小爱”，没有抱怨社会和他人，没有记私仇，而是挺起胸膛奋斗人生，服务社会，最终修炼成县上有名的果业专家和工艺美术大师。这就是人间“至善”和“大爱”。

最能表达人性由动物性升华为社会性的文章是“做城里人的感觉”。里边推论说，没有千年不变的人性，人性是随着社会的改变而改变的。在共产社会中，服务奉献就是人性；在商品社会中，追逐利益就是人性。正如文中说的“城市有好处就花钱买城市户口，农村有利又花钱买农村户口”。这种投机选择，就是动物本性。文学教化的作用，就是让人们要大公、要协作、要知足，要奉献，反对自私自利和无穷无尽的贪占。

四、《灯下的温馨》，表现的文学价值和艺术特点。关于这一点，两个序言和众人的评论总结到位，不再多说。我只说三点，一是《灯下的温馨》是社会百相图，扩大了文学的视野和固定的创作模式；二是散文集把纯文学叙事与随笔感想有机地结合起来，是由小散文走向大散文的范本；三是在艺术技巧上，创作出属于自己的句子。如第16页下面“徒留下一水一桥的模式，眼熟得让人疲倦，似乎像把一首韵味无穷的诗改写成一篇作文，更好比把一幅曼妙的山水画换成了光鲜的彩色广告”等等。               （2026.8.21）

作者简介：

李敬全，陕财职院教授、中国散文学会会员、陕西省作协会员，20多年来出版小说集《六骏劫》、散文集《心在彼岸》两部，创作小说、散文、评论上百篇180多万字，多数作品见诸公开报刊和网络平台，其书及作品独具个性。

            (审核:  董惠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