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华热点 乡土与弦歌:赏析田金轩抖音、彩视三十首音乐文学作品
作者:峰塔
摘要:流量浪潮奔涌的新媒体语境下,布衣文人田金轩立足抖音、彩视的传播场域,耕耘出三十首音乐文学篇章。作品熔铸荆楚故土记忆、风月情思、生命哲思、烟火世相与山河襟怀,划分为乡土历史、古风情爱相思、哲理思辨、烟火人情现实、家国气节咏怀、节令风物抒情六大谱系。本文以文本细读为根基,循着文字肌理探赜其意象建构、诗性叙事与精神内核,体察民间歌辞于喧嚣时代的诗学突围,解码一位乡土写作者以歌存志、以词载道的审美追求,锚定其在湖北当代民间文艺版图之中独树一帜的文学位置。
关键词:田金轩;音乐文学;民间创作;荆楚乡土;新媒体歌诗
引言
移动互联网的潮声,重塑了当代文艺的生成与传播范式。短视频的兴起,为蛰伏乡野的执笔人,敞开了一方无需倚仗纸刊出版的言说天地。然而流量的标尺高悬,不少文字臣服于世俗审美,快餐式的情绪宣泄大行其道,辞藻繁丽而风骨空疏,共情泛滥而思想隐没,逐热点而轻本心,已然成为当下网络文艺的常见症候。
荆楚大地,本是歌诗滋长的厚土。自屈子行吟泽畔,把一腔幽愤托付湘流,楚辞的浪漫悲慨便流淌于江汉血脉。千载以降,这片土地孕育无数文学高峰,从笔墨厚重的乡土叙事,到振聋发聩的时代书写,荆楚文脉绵延不绝。只是聚光灯多投向殿堂之上的名家,广袤的江汉平原、大别余脉之间,无数民间写作者的弦歌吟咏,却常常游离于学术观照之外,寂然于烟火尘寰。
田金轩,植根应城故土的布衣士子。他的笔墨疆域,不限于辞赋史论、怀古品评,更寄情于音乐歌词的创作。借抖音与彩视的媒介,三十阕歌辞次第而生,题材浩阔辽远:有凭吊蒲骚古垒,追怀千载烽烟的故土咏史;有婉转低回,写尽人间聚散的风月相思;有勘破浮沉,叩问本心的哲思吟唱;有描摹市井家宅,体味俗世温情的烟火篇章;有肝胆磊落,俯仰山河的家国抒怀;亦有揽四时风物,寄一腔情愫的感怀之作。
这三十篇歌章,绝非一时兴起的情绪碎片,而是创作者精神世界的完整镜像。脚下是江汉沃野,胸中有千载文脉,眼底装尽人间悲欢。本文循六大题材脉络,细读文本,体味字句间的诗意重量,剖析各类作品的精神意蕴与艺术笔法,进而梳理田金轩音乐文学自成一格的创作体系,谛听喧嚣时代里,属于民间歌诗的清越回响。
<一> 故土回响:乡土历史题材歌词,地域记忆的歌诗重构
代表篇目:《蒲骚遗歌》《江汉行吟》《楚水悠悠》《布衣歌》《故园回望》
乡土,是田金轩一切创作的精神根柢。于他而言,故土不是一纸地理概念,是浸润着古往今来的山河,是埋藏烽烟旧事的厚土。蒲骚故墟,春秋鼓角尚回荡于残丘荒垄;江汉汤汤,楚风余韵流转于巷陌炊烟。当诸多网络歌辞沉溺于都市爱恨、浮世情绪,田金轩却把笔锋沉向地方史迹与乡园记忆,以歌为载体,打捞一地被时光冲淡的集体记忆。
《蒲骚遗歌》取裁于应城千古史事蒲骚之战。《左传》简笔寥寥,记下春秋岁月那场波诡云谲的交锋,史书的简略,留给后世无尽遐思。词作并未一味铺陈金戈杀伐的壮阔,挣脱了成王败寇的叙事桎梏,于烽烟兴衰之外,照见山河沧桑与生民哀乐。
“古垒残垣风漫过,蒲骚旧地忆干戈”,开篇以风物起兴。朔风漫过断壁荒丘,历史不再是典籍之中冰冷的符号,而是触目可感的眼前风物。写将帅运筹帷幄,亦念阡陌苍生流离。烽火散尽之后,山河如故,百姓依旧守一方故土烟火。这正是布衣写作者独有的悲悯立场,立身大地之上,仰望历史星河,亦俯身体恤芸芸众生的命运浮沉。
《楚水悠悠》将目光铺展至浩渺楚地山河。一江碧水滔滔东去,阅尽王朝兴废,人世悲欢。“一江楚水向东流,阅尽千古悲与忧”,流水化作时光的具象载体,尘世荣枯,皆付逝波。词作熔铸屈子行吟的孤愤、云梦泽的烟波浩渺与江汉万家灯火,不以歌作史论,而以咏叹寄幽怀。楚文化,不止是博物馆里的文物遗存,更是流淌在故土子民骨血之中不灭的精神基因。
《故园回望》书写属于个体的乡愁,跳脱网络文字里流于表面的炊烟老屋式抒情。这份乡愁,是历经岁月淬炼后的蓦然回首。少年辞家,霜华染鬓,旧巷依稀,人事更迭。“梦里常回旧巷头,岁岁霜华染鬓秋”,个体生命的老去,与故园山河的恒久遥遥相望,把一己悲欢,牢牢系于故土的土地之上。
《江汉行吟》接续骚客行吟的古老传统。行履踏遍江汉山川,目之所及是城郭丘峦,心之所思是古今得失。行走不是浮光掠影的览胜,而是跨越时光与先贤对话。“踏遍江汉千重路,一阕长歌寄古丘”,布衣行者,无庙堂权柄,唯有笔墨弦歌,行于大地,以歌记岁月。
《布衣歌》,为本组乡土历史篇章的精神总赋。所谓布衣,便是扎根乡野,不居廊庙的世间人。诸多文字颂赞王侯功业,此篇却礼赞布衣风骨。“身在尘寰草舍家,胸藏丘壑自风华”,道破本旨:纵然身居茅舍,亦可心怀山海。此作亦是田金轩自我人格的映照,一介乡土书生,不以位卑而敛襟怀。
艺术特质总结:
其一,引地方古史入歌辞,填补新媒体音乐文学之中地域历史书写的空白。短视频歌作大多追逐普世情绪,而作者将蒲骚往事、江汉楚韵化为可咏可诵的文本,让尘封的乡土历史借弦歌再度流传。
其二,善风物以起情,承楚辞比兴之遗韵。以旷野寒芜、大江流水、旧巷残垣为核心意象,借山河风物托举历史感慨,摒弃史料的生硬复述,情景相生,意蕴悠然。
其三,秉持平民视角观照古今。品评历史不囿于英雄成败,心怀苍生悲喜,守住布衣文人温厚悲悯的精神底色。
<二> 风月千回:古风情爱相思题材,世俗悲欢的诗意书写
代表篇目:《江南烟雨》《你不该打翻孟婆汤》《故巷残灯》《月当头酒入喉》
儿女情爱,是千古歌诗亘古不息的母题。而今网络古风作品浩如烟海,不少篇章耽于虐恋纠缠,把情爱写得撕心裂肺,将离别化作无尽怨怼,情绪激烈而少余味。田金轩笔下的相思爱恨,温润克制,哀而不伤,于怅惘离愁之中,留存一份通透澄明。
《月当头酒入喉》,明月在天,浊酒在盏,写尽别离之后静夜怀人的心事。“月当头,酒入喉,往事漫上心头”,景与情浑然相融。皓月临空,独对杯酒,没有声嘶力竭的悲号,只有成年人沉淀于深夜的绵绵思念。相思不等于执念纠缠,往事翻涌心底,却不困溺其中。月色、孤酒、晚风寥寥数种意象,便托住千回百转的心绪,留白悠远。
《江南烟雨》,借濛濛烟雨写相逢与错过。烟雨本身便是一场隐喻,美好缥缈,易逝难留。“烟雨濛濛渡画舟,一见倾心几度秋”,惊鸿一面的相遇,换来岁岁遥遥的别离。词作不怨命运无情,只是叹缘分本就无常。相逢已是人间馈赠,别离亦是尘世寻常。
《你不该打翻孟婆汤》,撷取民间孟婆传说为外壳。孟婆一汤,象征尘世的遗忘;倘若倾覆此汤,便要携前世执念轮回苦海。词作深度叩问何为执念:是放不下的前尘旧爱,跨越轮回依旧念念难忘。它不只歌咏深情的浪漫,亦点破执念的枷锁。“奈何桥边梦未休,一念相思困千秋”,看见情爱之重,亦看见痴念之苦。于浪漫之中保有清醒思辨,正是此篇迥异于一般古风情歌之处。
《故巷残灯》叙写重游旧地的物是人非。重踏昔日并肩的巷陌,灯火依旧,人事全非。残灯冷阶,风物萧瑟,却不坠入绝望凄苦。过往化作心底珍藏的记忆,却不以此桎梏当下的人生。
综观四篇情爱歌章,自有一以贯之的情感内核:深情而不痴惘,感怀而不沉沦。人间情爱自有聚散起落,有缱绻甜蜜,亦有黯然遗憾。作者承认情感的磅礴力量,却不肯令自我全然被情爱裹挟。这份审美,承袭古典诗词“乐而不淫,哀而不伤”的诗教,将传统的东方情志,融于现代歌辞的字句之间。
叙事上多用烟雨古巷、月夜清樽等古典意象,句式却贴合现代传唱节奏,并非古文生硬移植,完成古意的现代新生。人物不刻写具体名姓,提炼世间共通的情感境遇,令每一位读者皆可于文字之中照见自身离合悲欢。
<三> 观照浮生:哲理思辨题材歌词,儒释道融合下的人世叩问
代表篇目:《大梦观心》《红尘悟语》《芸窗问道》《云水襟怀》《尘魂谣》
哲思,贯穿田金轩全部创作的精神脉络,散文辞赋如是,歌辞亦然。哲理歌词极易落入两种窠臼:一则满纸训诫,沦为格言口号,全无文学美感;一则一味虚空出世,否定俗世一切耕耘奋斗。田金轩这一组思辨歌篇,融儒释道三家智慧,不悬空谈玄理,扎根滚滚红尘,于世事浮沉之间向内观照本心。
《大梦观心》取“人生若梦”的古老命题,却不导向消极避世。“尘世一场大梦游,莫教名利锁眉头”,看破浮名如幻,却不否定人间行事的价值。知晓世事如梦,依旧热忱立身世间,正是东方智慧独有的通透:勘破虚妄,而不弃烟火人间。诸多同类作品宣扬万事皆空,消解现世努力,本篇则厘清取舍:所要放下的,是浮华贪念,所要坚守的,是本心风骨与良善。
《红尘悟语》写俗世辗转之后的觉醒。身处红尘,难免历经得失荣辱、是非毁誉。外界的褒贬毁谤,从来不能定义真正的自我。“浮名得失皆过手,守住方寸即山丘”,方寸本心,便是一个人内心的万水千山。不求世事尽如己意,但求内心自有定力,从容抵御世间风波。
《芸窗问道》,芸窗即是书窗。问道不必遁入深山幽谷,可在卷册之间,亦可于阅历世情之中。“芸窗静坐观千古,漫把尘思细细剖”,将读书求索化作歌辞。娱乐喧嚣的当下,沉心读书思考愈发稀缺,以歌咏治学问道,更显难得。
《云水襟怀》,云水是古典文人钟爱的意象,喻旷达洒落的精神境界。云水漂泊无拘,却不是逃离人间。所谓云水襟怀,便是身在俗世烟火,心底留存云水般辽阔胸襟。“胸似云兮意似水,浮沉荣辱等闲随”,面对世事起落,不以物喜,不以己悲,于精神层面完成自我的超脱。
《尘魂谣》叩问灵魂的归处。肉身浮沉尘网,终日奔波逐物,常常迷失本我。词作叩问灵魂安身之所,最终答案归于反求诸己,向内自省,寻回迷失的自我。
本组篇章的艺术妙处在于:以意象载哲思,摒弃空洞说教。借大梦红尘、芸窗云水承载思索,保有歌辞独有的韵律美感,适宜配乐咏诵。熔铸佛家之看破虚妄,道家之逍遥旷达,更坚守儒家立身向善的底色,不堕虚无。写给世间每一个在得失之间辗转的普通人,探寻俗世之中安顿精神的路径。
<四> 烟火人间:烟火人情现实题材,寻常百姓的悲欢记录
代表篇目:《老婆的叨叨》《孩子王》《人间本分》
当笔墨纵情于山河历史与玄远哲思,田金轩亦俯下身,凝视俗世柴米的温度。不少创作者长于宏大叙事,却轻视庸常琐碎的家庭烟火,可绝大多数凡人的一生,正是消磨于三餐晨昏。三首作品扎根市井寻常,叙夫妻相守、童年旧梦、立身本心,满含人间暖意。
《老婆的叨叨》写俗世婚姻的本真模样,褪去海誓山盟的浪漫滤镜,捕捉烟火婚姻里细碎的温情。絮絮叮咛,琐细唠叨,计较米盐冷暖,声声皆是牵挂。“耳边常闻碎语叨,烟火相伴度昏朝”,长久的陪伴,不在花前月下,藏在朝暮反复的叮嘱之中。流行歌辞多热恋与失恋的悲喜,描摹中年夫妻相守烟火,是分外珍贵的视角。
《孩子王》回望乡土童年。旷野奔跑,玩伴嬉游,追忆年少赤诚烂漫。成年之后历经世路磨洗,回望往昔,不是一味美化旧时光,而是借童年的纯粹,唤醒心底未曾泯灭的天真。“少时自诩孩子王,漫逐春风旷野忙”,春风旷野,勾勒出乡野少年鲜活的画面。
《人间本分》书写普通人立身的道德信念。不求煊赫功名,不慕金玉荣华,只求俯仰无愧,守一份做人的本分。“不贪浮华不慕尊,守得本分度晨昏”。本分二字质朴浅白,却是民间世代相传的精神圭臬。当世间喧嚣追逐功成名就,此作另树一重价值:平凡踏实,心安无憾,亦是人生至高境界。
这一组歌辞语言平易质朴,少用僻典,贴近俗世口语,与历史哲理篇章形成雅俗互映。三十首作品,既有阳春白雪的高远,亦有下里巴人的温厚,共同构成完整丰赡的创作光谱。
<五> 肝胆浩然:家国气节咏怀题材,布衣文人的民族情怀
代表篇目:《龙人精神》《山河寄怀》《万丈长虹歌》
家国襟怀,是华夏歌诗千年传承的精神血脉。田金轩一介布衣,无官爵之身,胸中常怀万里山河。家国之咏,摒弃空洞口号,由个体风骨升华为对家国民族的深情,骨气沛然,溢于字里行间。
《龙人精神》礼赞华夏民族生生不息的品格。溯源亘古沧桑,历经万般磨难而文脉不绝。词作不颂帝王功业,而是礼赞万千百姓代代相传的坚韧不屈。龙作为民族图腾,所谓龙人精神,是千千万万平凡国人淬炼而出的不屈风骨,根基在于芸芸众生。
《山河寄怀》登高望远,目览锦绣山河,生发出万千感慨。山河壮丽,亦饱经风雨淬炼。“放眼山河万里长,千秋热血续华章”,赞美大好河山,亦感念先辈热血传承。家国之爱,落脚于对脚下土地与民族过往的赤诚。
《万丈长虹歌》脱胎于旧作《水调歌头·江湾望月》,将词中浩荡情志化为独立歌章。历尽尘寰风雨,纵然华发丛生,胸中意气依旧烈烈如长虹贯空。既是创作者自我人格的写照,亦隐喻民族百折不屈的精神力量。
此类篇章不同于命题式的宣教文字,乃是布衣士子心底自然流淌的感怀。先立一己磊落风骨,而后抒山河家国之思,小我与大我,相融于一阕歌辞。
<六> 四时俯仰:节令风物与抒情题材,万物时序之中生命感悟
代表篇目:《清明牵思》《秋鸿引》《归田行》《旧笺余墨》《爱之道》《晚风来信》《课桌分界线》《江湾望月》
本组题材包罗万象:有清明悼亡的追思,有秋鸿南渡的羁旅,有归耕田园的心志;有阐释义理的大爱之歌,有黄昏暮色的生命抒怀,有少年校园朦胧情愫,亦有江月当空的旷古咏叹。四时风物,人间万象,皆可触动心曲,触景生情,情景互映。
《清明牵思》,写清明怀人的幽怀。清明不只有哀戚涕泪,更是血脉绵延的追念。细雨濛濛,丘垄含烟,青烟袅袅,于哀思之中藏血脉相承的温厚,不止一味沉溺悲恸。
《秋鸿引》借南飞鸿雁写漂泊归思。鸿雁来去有期,世人辗转四方。望见长空归雁,感念年华飞逝,牵动故土故人的缕缕情思。
《归田行》抒写向往田园的心志,并非决然遁世避俗,而是精神回归朴素本真。厌弃浮世喧嚣,于田园清净安放漂泊的灵魂。
《旧笺余墨》,对一纸残笺,追忆似水流年。褪色笔墨,留存过往心事,一纸旧物,封存一去不返的光阴。
《爱之道》衍自文言散文《说爱》,跳出儿女情爱的狭隘范畴,铺写天地之仁、亲友之暖、世间广博之爱,阐释大爱之本。
《晚风来信》写暮色降临之时的释怀与温柔。晚风如书函,寄给过往岁月,接纳人间聚散浮沉,纵使历经沧桑,心底依旧保存一份纯粹柔软。
《课桌分界线》描摹校园少年心事。课桌缝隙之间,是青涩羞怯的朦胧好感,不渲染浓烈狗血的爱恋,捕捉青春期独有的悸动与腼腆,青春气韵跃然纸上。
《江湾望月》自《水调歌头》衍化而来。寒江浸月,归鸿横空,云卷霞飞,长空寥廓。阅尽尘世风雨,纵使鬓染霜华,心底依旧赤烈恢弘。对苍茫江月,舒展胸中磊落襟怀。
本卷取材广博,节令、校园、田园、风月万物,皆入歌辞。外界时序风物作为情感引线,外物与内心相互激荡,景生情,情衬景,浑然一体。
<七> 整体审视:田金轩音乐文学的艺术体系与新媒体价值
纵观三十首歌辞,六类题材表象纷繁,内在精神脉络却一脉贯通。
荆楚乡土,是创作之根;布衣人格,是文字之骨;儒道释相融的传统智慧,是思想内核。
心怀悲悯体察世间悲欢,接纳人世得失聚散;不慕虚妄浮华,不堕消极虚无;深情懂得节制,感怀不失昂扬。
写历史,则体恤苍生;写情爱,则哀而不伤;谈哲理,则不离烟火;写凡俗,则礼赞平凡;抒家国,则发自肺腑;咏风物,则情景交融。由故土史迹,儿女情长,市井烟火,到山河浩气,向内叩问本心,向外关照世相,构筑起一套完整丰盈的精神图景。一位乡土布衣,借三十阕歌辞,完成精神世界的诗性歌唱。
新媒体语境下民间歌诗的突围意义
短视频时代网络歌辞大致分为两类:一类是流水线商业化创作,追逐流量热点;一类是个体碎片化情绪宣泄。布衣创作者缺少传统出版通道,抖音、彩视便成为崭新的文学疆场。
田金轩的创作印证一桩事实:新媒体不只可以承载娱乐化快餐文艺,同样能够安放厚重的地域记忆、传统哲思、乡土家国情怀。歌辞不必囿于情爱纠葛,地方史乘、读书问道、家庭烟火、布衣风骨,尽可化作可以吟唱的文本。把纸质文脉移植到短视频音乐传播场景,拓宽当代网络音乐文学的题材疆域。
同时做到雅俗共生。史哲篇章辞藻渊雅,深得辞赋气韵;描摹俗世人情的篇章,语言浅近温润。同一支笔,既能写高渺山河,亦能写灶前烟火。
结语:弦歌不绝,布衣亦可立言
流量喧嚣的现世,不少人认定歌辞只余娱乐功用。田金轩三十首音乐文学作品,接续了古乐府、诗经“饥者歌其食,劳者歌其事”的古老传统,重新昭示歌辞可以载史、载道、抒情、观世的文学本真。不必身居文坛要席,一介布衣,亦可借弦歌立言。
立足应城江汉故土,凭吊蒲骚古垒,遥望楚水东流,体味男女离合悲欢,体察市井家常,思索生命沉浮,心系万里山河。三十首歌,便是一卷布衣士子的心史。在浮华纷扰之中固守文字本心,不为流量折损笔墨,赓续荆楚民间歌诗的绵长文脉。
这一系列文本,也为当下提供珍贵启示:新媒体时代的民间文学,不该被学术视野所漠视。无数扎根乡野的写作者栖身短视频平台,他们的篇章,正是地域文化弥足珍贵的组成。田金轩的歌词创作,已然成为湖北当代民间音乐文学中值得细细研读的鲜活样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