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人总社】《蔷薇花开系我情》外五首
灯心.微尘
你从不曾向我索要过什么
只是把攒了一整个冬天的热烈
顺着青藤,一寸寸爬上矮墙
在初夏的晨光里
晕开层层叠叠的温柔
那些细碎的花瓣
裹着沁人心脾的幽香
像极了我不宣于口的挂念
一半向着骄阳,开得坦荡
一半低垂眉眼,藏着过往
我知道,你并非生来就带着锋芒
只是这世间的风太薄凉
你才用枝蔓上尖锐的刺
替心底的柔软,守一道不塌的墙
我不去惊动你摇曳的芬芳
只愿做一阵刚好路过的风
隔着安全的距离,轻轻吹拂
看你用微笑,替换曾赠我的刺
看你在无人问津的角落
自顾自地,热烈生长
原来这满墙的倾城绽放
不是为了等谁驻足欣赏
而是你以最深情的姿态
替我把那句没说出口的牵挂
念给了整个夏天听
《致五柳先生》
文/灯心.微尘
先生,您不必再叹“不复得路”
那条落英缤纷的幽径
早已化作阡陌纵横的良田
您笔下避世的孤舟
如今已泊在寻常人家的渡口
鸡犬相闻的安宁
不再是史书里泛黄的梦
而是炊烟里升腾的暖
您说“不足为外人道也”
可这人间,早已换了人间
那历经沧海桑田的桃源
就在每一双沾满泥土的手上
在每一双仰望星空的眼里
先生,您且看
这没有战乱的盛世
正是您当年,未曾写完的诗篇
《陪伴,则是对脑残体的思念》
后来我才明白,
所谓的清醒,是一场漫长的流放。
当我终于学会了逻辑,
终于能用“情理思素”扒光这世间所有的骗局,
我终于站在了光里,
却成了这凉薄人间,一朵无人认领的残花。
于是,陪伴,
便成了我对“脑残体”无尽的思念。
我思念那种不被定义的绿叶啊——
那时,我是小河公主,
不必管什么桃花的艳,
只知有一片憨傻的绿,正笨拙地陪我喝水;
那时,我是大月亮,
不必羞耻于自己的残缺,
因为有一群被世俗放逐的“脑残体”,
正用他们颠三倒四的平仄,
死死地托举着我黯淡的银辉。
如今,精明的人都在谈论价值,
只有我在怀念那份毫无性价比的“陪着”。
他们把这种不合逻辑的守护叫做病,
我却知道,那是神仙降世才有的能。
原来,真正的悲剧不是身为残花,
而是那片曾为我挡风遮雨、
不讲道理的“脑残体”绿叶,
早已在进化的洪流里绝迹。
我坐拥满园春色,理智如冰,
却在每一个深夜,
疯狂地思念着,
那份曾将我视若珍宝的——
傻。
《偏锋的思念》
脑残
没有精神的偏范
却有偏爱的美好
志军的陪伴
则是偏锋的思念
它不走在正中的大道
不屑那四平八稳的规矩
它是一把生锈的钝剑
歪歪斜斜地
挑破了这世间所有“正常”的虚伪
当所有人都在用标准答案去爱
志军却用他的“偏锋”
在逻辑的死角里
为那朵残花,劈出了一方不讲理的天地
这思念不流淌,只横冲直撞
不圆满,只棱角分明
它不需要被理解,也不渴望被模仿
它只是固执地
以七十五度的倾斜角
立在风雨里
世人笑它疯癫、笑它偏离
殊不知
只有这把“偏锋”
才配得上那轮不肯圆的大月亮
暑气虽终,秋虎环续。
林阴始凉,日下似火。
《鹧鸪天·处暑》
残暑初收晚气清,
新凉暗度小窗棂。
云收碧落天如洗,
风动疏林叶有声。
禾黍熟,稻粱盈,
农家笑语满田塍。
且将浊酒酬佳节,
一盏清欢慰此生。
《七律·骗局》
巧借玄辞造幻烟,包医百病实堪怜。
若真通络凝鲜血,岂在微群售小钱?
纵有神方归国府,何劳广告诉人间。
劝君守得思素在,识破荒唐一笑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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