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  菜

高增月

       天刚蒙蒙亮，城市里的人还在沉睡，农村的卖菜老人已经到了城里。虽然夏天刚过去，晨风中透着淡淡的菜香，老人心情特别高兴。今天城里没有下雨，他从自行车的大筐里把带苔的韭菜，摆在铺好布的地上，把一杆土秤放在韭菜旁，没有凳子便就地而坐。他一边摘去韭菜老叶和苔，一边看着开始出现的几个行人，那些大多也是卖东西的人。这时，一个年轻人走过来，农民老汉赶紧站起身来，笑脸相迎等着对方问价。那人没有问就说:两元钱。老汉一边去拿韭菜往秤盘放，一边说:"您这是头一份，给您四斤。"那人说:"我不要菜，要钱！"老汉说:"算了，自己家种的，给您五斤，这是最低价格了。"老人这次用自行车只带了七八十斤毛韭菜。那人说:"我要的是卫生费！"老汉说:"我真的没有去厕所啊！不是说城里的厕所费是五角，啥时候长到了二元？"那人说:"我是收卖菜的摊位费，就是打扫街道的卫生费，摆摊的都有。"老汉说:"我身上一分钱没带，同志您看这样行吗？等我卖了再给您行吗？"那人看了一眼老汉，说:"行呀，您不要忘了！"那人心里想，算了，这个老汉多像自己家里的父亲！于是就没有再提这事了，去收别人的钱了，可是一会儿老汉卖了一份韭菜，急忙赶过来把二元钱送到了自己面前。收了二元钱时，小伙子心情很是不好受，自己也是个上完大学后在外打零工的，自己父亲也是个菜农，也是一分钱一分钱为自己挣学费。他想把这个老人的钱还回去，但是他没有，他的心滴血，那是父亲的心血，那是父爱如山的学费，那是他几年的生活费，带着生命的光芒。无形的爱在远方家乡，在耳边的一句话里——"孩子，放假了，不要回家了，回来还得来回的车费，去打份工挣够吃喝就行。"

       山区人的生活还是艰苦的，靠天吃饭，靠风调雨顺才能收获的农产品，尽管生活质量在不断提高中，但是也不是处处都实现了小康社会。认识到读书改变命运，都希望孩子们上大学去大城市工作，改变传统靠天吃饭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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