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挖坑(小小说)
作者:牧夫
闻道是位作家。
但从没有看到过闻道小说、散文、诗歌什么的文学作品的发表。而闻道参加社会活动,被朋友们介绍时,依然在作家前再冠名“著名的”三个字。
三字桂冠却也招摇。
然而,对名不的符实,闻道往往是沉默的反对,心里很纠结别扭。心里的纠结别扭,终也变成了动力。长期在部队作宣传教育的他,自离休后,决心要写出有分量、有影响的数部文学作品来,以对得起“著名的作家”。
老骥的伏枥,终也有了三个成果——夜里的伏案,使从不吸烟的他,有了烟瘾;伴着烟瘾这个新生事物的出现,次生出了满头的白发;烟瘾+白发=数篇谈人生、理想说教的文章在杂志上的发表。孙猴子十万里的一个筋头,还是在如来的掌心里,没有跑出去他的宣传教育的本行。
着实让闻道苦恼,似乎对不住那些介绍他的知音的朋友。
闻道的苦恼都在老伴的眼里,这位陪了闻道五十多年,丛小一起玩大,为他生了一群儿女的青梅,也想不出能有什么好的办法让闻道不苦恼。
就在这青梅和竹马都苦恼时,青梅接到了远在昆明工作的大女儿的电话:执意要老两口到四季如春的昆明住个一年半载。
这天,老伴对刚进屋脱去外套的闻道说:“要不到昆明住段时间?”
闻道和老伴到昆明没几天,闻道就对那个十七岁还上着高中的小外孙的发型有了不满,还几次发现这个小高中生抽烟和抽烟后的摇头晃脑。
“你抽烟啦?”有一天闻道把小外孙从他的小屋里叫到客厅很严肃地问。
“没有。”小高中生回答的也干脆。
“没有。我都看到啦。你还不承认。”
小高中生不服气地瞪着这位白头发的姥爷。
“瞪什么眼,瞧你这发型!男不男,女不女的,象个什么样!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正闹革命,打日本鬼子呢……”
闻道于是从共产主义理想、人生观、婚姻观、价值观等等方面,只管自己说个唾沫飞扬。那管那位小高中生的感受。更不知那位小高中生早已心里恨恨的了。
接下来的日子里,为了小高中生的发型,和其它一些理想、人生观、价值观的问题,白头发和黑头发没少发生矛盾。
忽然来了一个管着自己的老头子,那个小高中生的想法,在逐渐地往现实的方向奔跑着。
近一个时期来,小高中生忽然变好了,学会孝敬姥爷了。在姥爷想喝水的时候,会递过一杯水来,还用自己的零花钱给姥爷买云烟。
女儿和老伴脸上的蓝天也多了起来。
闻道的精神日渐好,但却有了一个毛病——离了烟时就烦躁不安,六神离体,不思吃也不思睡。
在老伴和女儿的坚持和陪伴下,闻道去了医院。检查的结果还没有出来,警察倒来了……
闻道的血液和尿液的检查结果,呈现出了毒品的阳性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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