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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水惊天下谭庆荣
2017年,四川彭山县江口镇岷江沉银开始发掘。共出土文物五万余件,其中最著名的有八件,他们分别是虎纽永昌大元帅印、天启元年长沙府岁供五十两金锭、万历二十七年武冈州都水司正银一百两银锭、西王赏功钱、荣世子宝金印、永昌督理之印银印、钦赐崇德书院鎏金铜印、蜀世子宝金印。
也有人说是“永昌大元帅印”虎钮黄金大印、“西王赏功”金币、银币、大西册封金册、大西大顺二年的“骁右营总兵关防铜印”、火统、刀、剑、箭镞、匕首等武器最出名。
江口沉银来源于1646年春夏之交张献忠在彭山县江口镇岷江江口大战中被明将杨展击败,船只多数被击沉或烧毁,船上所载宝物随之沉入江底的传说。沉船事件发生后,川西地区很快流行起了一首童谣:石龙对石虎,金银万万五。有人识得破,买尽成都府。受到财富诱惑与童谣影响,时常有胆大者潜入江口镇岷江河中打捞,常有收获。清政府曾经组织过大规模打捞,获银三万余两。民国政府也组织过打捞,却收效甚微。2017年—2023年,政府有关部门对江口沉银进行了大规模发掘。2026年,江口沉银博物馆正式对公众开放。
彭山境内,自古就有石龙和石虎刻在半山上,而且是在两座山间面向岷江相对而望。近代考古研究后证明,这一对石龙和石虎是宋代人工雕刻而成。宋朝人怎么会知道明朝末年会在彭山江口镇发生金银万万五的沉船事件,秘密至今没有解开。
石龙和石虎位于江口镇石龙村,全长17.4米,身长0.7米的石龙静卧于红山石壁,鳞甲披露、曲折盘环,是“四川省级保护文物”。石虎离石龙不远,看到石虎,虎头不知去向,就像是江口沉银寻宝一样留下了一点遗憾,留下了一点神秘感。不过,有人把离江口镇六公里处彭祖山发现的豹猫称为石虎,让石龙对石虎这一童谣更加真切。
江口沉银博物馆对外开放,应该是一个事件的结束。结果,更大的争论扑面而来。
张献忠屠四川,这一个说法在四川流行了几百年。清军进入成都时,见到城内老虎散步,野狼成群,成都城俨然是一座野生动物乐园。四川省政府被迫迁到阆中市办公,八年后才迁回成都,由此可见张献忠把四川人民和成都人民屠杀到了何等程度。据记载,明末时期四川有户籍人口四百多万,清军控制四川时只有户籍人口八万,这一切罪恶都是张献忠屠杀四川人民所致。(还有一说是明末时期四川有人口六百万,清军控制四川时户籍人口只有六十万)
历史并不是非黑即白,完全由胜利者书写,有些事情需要站在公正的立场上来说明。张献忠死于1646年7月,张献忠死后清军用了十三年才最终控制四川,这十三年谁在和清军作战?
有书记载,张献忠撤离成都时,盈尸遍地,大火三月不熄。皇城坝上的华表因为采用花岗石制作,木材无法烧毁,就在上面裹上麻布,浇上煤油焚烧,烧毁为止。锦绣之城毁于人为纵火,张献忠之残暴罄竹难书,人神共怒。
一介草民不懂历史,不懂文物。可我知道从小就看见华表立在成都皇城坝广场,没有被损坏。成都著名旅游景点杜甫草堂、青羊宫、武侯祠、文殊院……一直完整保存到现在,没有听说过,也没有见到过有哪本书上写过它们是被焚毁后重建而成的。难道,大火三月烧成都,偏偏不烧文物古迹、不烧民间寺庙,不烧官府衙门?
还有一种说法,张献忠在江口大战中被明军将领杨展击败后退回成都。张献忠退回成都后知道此地不保,立刻下令屠城和放火烧城。谁知道张献忠运气不好,屠杀令刚下杨展就尾追而至。张献忠无奈,只好边走边杀,广汉、德阳这些地方都是张献忠主要屠杀地。张献忠在前面杀人,杨展在后面追赶,成为一幅少见的追杀图。杨展所到之处要掩埋尸体,追赶速度较慢。张献忠逃到南充以后才站住脚,屠杀也就停止了。
逃跑途中杀人,终究不能和驻地杀人相比,也就为张献忠这个杀人魔王披上了神秘色彩。
张献忠屠四川,一开始就有多种说法,一直没有定论。今天,要想完全揭开神秘面纱还要做很多工作。
“文革”时期是中国历史上的一个重要历史时期,那个时期一个非常重要的表现是人人都争着向毛主席表忠心。为了向毛主席表忠心,四川省委省革委宣布,将在成都皇城坝广场(“文革”时期改称为成都人民南路广场)建立“毛泽东思想胜利万岁”展览馆。
当时,“红色电讯”等有关媒体天天宣传建立毛泽东思想胜利万岁展览馆的重要意义,宣传建设展览馆的生产捷报,展览馆建立以后将给四川人民带来怎样的丰富回报。当然,最重大的回报是表达了四川人民永远忠于毛主席,永远紧跟毛主席的伟大战略部署,永远是毛泽东思想忠实捍卫者的心愿。
为了建设毛泽东思想胜利万岁展览馆,成都皇城、皇城坝、皇城坝上的金水桥、华表、石狮最终在1968年拆除。现在成都天府广场的四川科技馆,毛主席塑像就是当年的皇城、皇城坝、华表、金水桥、石狮所在的位置。这一点,所有六十岁以上的成都人都可以用亲眼所见来证明。
1969年10月展览馆建成以后,捷报飞进中南海,据说毛泽东见到捷报时震怒了,毛泽东思想胜利万岁展览馆也就一天也没有开馆。
听到毛主席震怒的消息,市民们纷纷议论当时四川省的头头脑脑们活该。无论怎么活该,皇城和皇城坝再也回不来了。
皇城坝最后的遗址,联合国公布的世界上二十大天主教堂之一的皇城寺在1997年被拆除(官方说法是整体搬迁)。从此,皇城坝彻底进入历史,皇城也仅仅存留在人们的记忆之中。张献忠火烧成都为什么不烧天主教堂皇城寺?毁成都为什么不毁皇城?
有人说皇城,皇城坝被张献忠烧毁。我们小时候见到的皇城、皇城坝并没有被烧毁的痕迹。当时,也没有人说张献忠烧了皇城、皇城坝。
皇城,因为蜀国皇帝刘备曾经居住而得名。皇城坝,明朝皇帝朱元璋第十一子,蜀王朱椿仿北京天安门广场而建(又一说法是仿南京明故宫而建)。我们小时候经常把皇城坝叫作小天安门,这些话都不能上书。
皇城,皇帝居住之地;皇城坝,皇族出入之地。拆除皇城、皇城坝,四川永远失去了出皇帝之根基。
皇城改称四川科技馆,科技馆再先进也在皇城之下;皇城坝改称天府广场,天府之国再美好也只能是诸侯,只能臣俯在皇帝脚下。
风水轮流转,明年到我家。皇城改称四川科技馆,皇城坝改称天府广场,皇帝永远不会来我家。
以前,每年“十一”,皇城坝城门上都要搭建观礼台,张灯结彩。人民东路至顺城街沿线,各界群众手持彩色小红旗,在鼓乐声中经过广场观礼台,接受检阅。
现在,只有金水河、玉带桥、东华门、西华门、后子门这些天府广场附近的地名还在无声地诉说着皇城的故事。见此情景,议论颇多。北京故宫博物院研究员杨晶见此情景也发出了一声叹息:留此一片土,犹是成都城。
前几天在网上查找成都皇城、皇城坝历史资料。这种很早就很容易查到的历史资料竟然很难查到,皇城坝小吃成了主角,无言以对。
有人提出,四川抗清战役主要发生在张献忠没有统治的地方,如眉山、乐山、雅安、夔东、重庆(张献忠对重庆仅短暂占领)等地。成都是张献忠主要控制地区,没有发生大规模的抗清斗争,说明张献忠屠四川是把控制区内的人口基本屠尽。
以1669年清军攻占重庆为标志,表示清军真正控制四川(重庆多次攻防易手)。然而,四川人民的抗清斗争并没有结束。到1681年,清王朝才宣布清四川的军事行动结束。在1646年到1681年的三十多年里,四川人民的抗清斗争此起彼伏,是中国历史上一部波澜壮阔的抗战史诗,这部史诗也造成了四川人口大量减少的惨状。由此开始了长达百年的湖广填四川运动,开始了人类历史上最大的一次人口大迁徙运动。
长期战争,疾病、瘟疫、虎患、天灾,都是四川人口暴减的原因。大西军、南明军、清军长期反复拉锯战是四川人口暴减的根源。特别是清军三次屠川,是川人骤减的罪魁祸首。
第一次是清顺治三年(1646年)肃亲王豪格领兵进入四川,镇压张献忠的大西军及南明各地方武装;第二次是康熙时期为了镇压夔东十三家农民起义;第三次是平定三藩之乱。这次川人劫难从康熙十二年(1673年)持续到康熙二十年(1681年),是川人历史上遭到的最大一次劫难。清军在镇压川人反抗时,不仅杀光作战人员,战后还漫山遍野地抓捕散落在各处的人员。当地无辜居民也不放过,一旦抓到,立刻屠杀,比起日本鬼子的三光政策有过之无不及。
为了栽赃陷害张献忠是杀人魔王,清朝官员自称发现了七杀碑:天生万物以养人,人无一善以服天,杀、杀、杀、杀、杀、杀、杀。但是,1934年一位英国传教士在四川广汉的一个公共墓地里,找到了一块张献忠立下的“圣谕碑”。碑文却是:天生万物与人,人无一物与天;鬼神明明,自思自量。
1660年,巡抚佟凤彩始在成都建立官署;1663年,清军才真正拿下重庆;1665年,川境战事结束,全蜀才完全归于清廷统治。如果张献忠在1646年11月前,就已将四川人几乎杀光,何须清军花费十多年时间去平定千里无人烟的四川,四川又何能抵抗清军十多年。
清康熙二十四年(1685年),清官方公布川人只有一万八千零九十丁,这是四川历史上人口最少的一次公布。
人口减少,珍宝不少。长期战乱和人口减少,让生活在恐惧中的人们无心去寻宝,也就在无形中保护了珍宝的安全。当然,寻宝这个想法一直都有,寻宝之人也一直有。只是寻宝的规模和人数较少,影响较小又一直存在。经过百年寻宝,寻宝结果终于在二十一世纪二十年代大白于天下。寻宝结果一经公布,立刻震惊天下。
寻宝数百年,出水惊天下。其实,惊的何止是文物宝藏,惊的是人心思变。江口沉银博物馆门口,等待进去参观的人流排成了长队,等待进入停车场的各种车辆排起了长队,他们等待着新的发现,期待着新的黎明。
这一次江口沉银重见天日,从另一个方面说明了历史真相。出土的金银珠宝或是官府所藏,或是富豪所有,并没有见到平民手中的碎银,没有见到民间常用的铜钱。有人说,从这一点可以看出,张献忠屠的是官府豪强,没有屠杀平民百姓。任何时候,平民百姓都占绝大多数。没有屠杀平民百姓,张献忠屠四川这个说法就不能成立。这样说来,张献忠就一定没有屠四川?先不要着急下结论。历史上有很多事情也许永远是个谜,看看蒋介石爱将胡宗南的所作所为就不难理解其一生的苦楚。
抗战期间,国共必有一战,这一点国共双方都很清楚,都在做准备。现在,有人把国共内战的责任全部推给国民党,这种做法既不负责任又不符合历史事实。
1943年,国军将领杜聿明赴缅甸抗战前夕,专程到西安找到胡宗南,要求他立刻进攻延安,毕千秋功绩于一役,被胡宗南拒绝。1947年延安战役期间,青化砭战役时,部队报告前方二十公里处有共军大部队埋伏,请示是就地构筑工事还是后退避战。胡宗南回答,革命军人岂能因险不前。他命令部队立刻全速前进,与共军决战。这种明知会全军覆灭的命令,胡宗南在以后的蟠龙镇战役、沙家店战役中一再重复。胡宗南为什么会重复犯同样一个错误?值得怀疑。这种只有红色间谍才能犯的错误一再发生在胡宗南身上,他更值得怀疑。特别奇怪的是,一次国军搜索部队已经搜索到离中共中央机关不到两百米远的地方还在继续前进,就在共军警卫部队准备与国军部队决一死战之时,毛泽东突然对战士们说,大家不要慌,敌人马上就撤退。果然,毛泽东刚说完敌人就转身向后方走去。毛泽东怎么会知道国军部队要撤退?胡宗南是红色间谍这个说法浮出水面。
胡宗南的心腹爱将熊向辉长期把国军机密传送给共军,胡宗南就一点没有发现吗?更奇怪的是,熊向辉的红色间谍身份暴露以后,胡宗南不仅没有在内部追查熊向辉同伙,还严禁自己管辖内的军统特务和内部人员把熊向辉是中共间谍这一绝密信息报告给蒋介石。
1949年9月,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在北平召开,熊向辉出席会议的照片传到台湾后蒋介石才知道实情。这时候才知道,黄花菜都凉了。
胡宗南以后的所作所为更说明他是红色间谍,没有疑问。
1948年底淮海战役期间,黄维兵团被围。
为了挽救黄维兵团,蒋介石决定空运胡宗南所属的第一军到徐州。在党国生死存亡之际,胡宗南明确反对调走他唯一独存的骨干部队。蒋介石无奈,只好作罢。这件事,说小一点是黄维兵团被歼灭的原因之一,说大一点可以说是国民党在大陆失败的原因之一。
纵观胡宗南集团在国共内战中的表现,包括成天吹嘘的天下第一军在内没有什么作为。占领延安,没有经过激烈战斗。放弃延安,损兵折将,狼狈不堪。
1949年12月,蒋介石在撤离大陆飞往台湾前夕,命令胡宗南坐镇成都,把在四川和成都的国民党部队撤离到西昌。结果,蒋介石前脚刚走,胡宗南转身就乘飞机逃到海南岛。虽然在蒋介石的严令下胡宗南很快又回到了西昌,但人心涣散已经无法挽回。
在西昌,胡宗南带领下的国民党军政人员还有六万多人,这六万多人怎么办?考验着胡宗南的智慧。首先,胡宗南命令部队就地构筑工事,誓与西昌共存亡。同时,胡宗南又不制定作战计划,不制定攻守策略,不想办法提高部队士气,增加部队战斗力。更不制定撤退路线,不开动脑筋想办法保存实力。眼见西昌平原这处死地无险可守,无路可逃,参谋长沈策建议在共军没有到来之前把部队撤到中缅边境。进可攻,退可守,为自己留条活路。无论从当时还是从现在的观念看,这都是一条可行之路。这样一条妙计,偏偏被胡宗南否决。而且否决的干净彻底,不留余地,绝不容许任何人离开西昌半步。事后证明,留下者多数成了共军俘虏。从国军将士到共军俘虏这个身份转变成功,要拜胡宗南命令之功。(凉山地区山高路险,凉山首府西昌却是大平原。安宁河流经西昌地区,西昌也就是四川第二大平原,安宁平原)
李弥带着几百名国军官兵在金三角地区闹鬼闹了几十年,六万多人到了金三角会是什么结果,谁知道?
事后查明,胡宗南身边三个副官中有两个是共产党员。他的机要秘书、军需处长、作战室参谋都是共产党员。胡宗南的部队还没有出发,延安就一清二楚。如此反常现象,傻子都能闻出味道不对。明知味道不对,胡宗南就是不让查。不仅不让查,还严禁在自己的军队中设立军统掌控的特务监察机关。
不管怎么压制,军队中总有人要求查共产党。这些人一旦有点动向,胡宗南就高声宣布“我最像共产党,你们来查我”。搞得部队内部鸦雀无声,直至灭亡。
有人回忆说,胡宗南有过四次起义机会。前三次条件没有谈拢,第四次没有接上头。这些情况胡宗南都没有向任何人讲过,更没有向蒋介石或者军统特务汇报。
在西昌,蒋介石要求胡宗南坚守三个月。当时,在解放军的强大攻势下,西昌不要说坚守三个月,一个月都难。结果,吉人自有天相,西昌真守了三个月。国军在西昌为什么能够守三个月?不是因为西昌国军能打,而是因为共军三个月没有进攻。共军为什么连续三个月都没有进攻?天知道。三个月一到,共军立刻对西昌发起猛攻。在共军凌厉攻势面前,国军一触即溃,兵败如山倒,四处逃散,共军也就很快攻到西昌城郊。当共军隆隆的枪炮声传进西昌城时,胡宗南的英雄气概上来了。坚决不走,手拿冲锋枪誓与西昌共存亡。如果不是警卫人员强行将胡宗南架上飞机,胡宗南真成了共军座上宾。
胡宗南逃跑时带走了二十多个亲信,就是不带参谋长沈策一起走。他有一个振振有词的理由,沈策工作能力强,他留下来可以多守几天。结果,胡宗南跑了,沈策却被共产党请进监狱坐牢二十五年。
胡宗南飞离西昌2小时后,人民解放军占领西昌。
在台湾,蒋介石任命胡守南担任浙江省省长。胡宗南上任不到一个月就连丢五岛,而且没有经过严重战斗。
现在,胡宗南和蒋介石都成为历史记忆。胡宗南这个蒋介石的心腹干将是不是红色间谍都没有实证,也就成为永远的秘密。
张献忠和胡宗南之秘密至今没有全部解开,是一点遗憾。
世界因秘密而精彩,张献忠仅仅是其中之一,胡宗南也是其中之一。明天,你也来说一个秘密让世界更精彩。
作者简介/ 谭庆荣,成都量具刃具厂子弟校初六八级。下过乡,国有企业破产失业工人,现已退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