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滩日记系列（卷二）
文/ 杜劲松
二十一：流年的浮云
一
事实上 他把自己扔进大海里
是否像一段朽木
已不重要了
假如浸润浇灭飘忽的愿望
但依旧在那里寻思
独自出海，或上岸
二
从空中远飞的鸥鸟
供身处水中的诗人解渴
为了一次激潮的
汹涌，倒映在水中的小房子
犹如泊港的船桅
三
为盛放的肉体徒劳对话
而他自己依旧
在空气里轻触忧伤的灵魂
再一次音阶起伏
跌宕如同祛除
无依者的旧痼和病疾
四
瞧，那蔚蓝天与白云
下午三点开始，一个人
在那里与世界产生
某种意义的隔阂
五
从黑白琴键上摘下
一朵小花。想思的尽头
他轻轻抚平褶皱的诗稿
风骨不露：当我
行走在冬夜的冷风中
六
仿佛他要抚平鸟巢般的
桅楼，或淋湿的屋顶
并把源头隐去的日子
寄存起来。
七
哪怕是一只在海滩上
偷懒的寄居蟹
但却万物的命必须化作
流年中的浮云
眼前波动或隐匿
二十二：落日尤其温柔
一
一只蜻蜓驮着薄暮
低低掠过滩涂
一条孤舟泊
在水天尽头
系住整片寂静
一个旅人
卸下肩头的风尘
把影子叠在沙痕里
二
落日尤其温柔
是不动声色的拥抱
漫过发梢与眉骨
我身上落满
黄色的鸟鸣
细碎的、暖融融的
像谁把黄昏碾碎
又轻轻撒下来
三
这有多好啊
泪水盈眶的眼睛
忽然被光擦亮
一闪念间，看清
波光里的白云倒影
它俯身亲吻水面时
和我一模一样
都相信那些
消逝的东西
会披着镶金的边
凝成辉煌的阴影
四
辽阔的黄昏正带来
静默的潮生
一波波漫过脚踝
咸湿的爱混着海风
漫进每一寸呼吸
我假装手掩着脸
怕泄露眼底的滚烫
又或者，
想沿着屋顶晾
衣绳般的霞光溜走
溜向那片缓慢又
无尽的海滩
五
永不可及的海平线
在远处摇晃
沉日半浸在浪里
芦苇摇着细碎的金芒
还有落巢的飞鸟
翅膀驮着最后一缕余晖
正掠过，我心上
迟迟不肯暗下来的
那片，温柔的黄昏
二十三：风，吹送不咸不淡的问候
1
我们并没有离开。
那与大海紧密联系的
遥远，天还在
海的辽阔处接驳
并一直蓝着
2
因为一只海鸥的缘故
它在行船的平行线
在头顶上
努力地保持着雅姿
3
一对相恋的人
在游船的甲板上接吻
在寂寞的这首诗中
鞭痕的每一行
都能诞出黄色的鸟鸣
每一首结痂的诗
被人认领，署下的
名姓在那儿躺着
4
夕光复何求？ 我和你
静静地，在沙滩上走来走去
你递来一枚响指：
生活前赴后继
我递去一个合掌：且行
且珍惜吧
5
世界没什么改变。
海水没有变咸或是更咸
那儿不受马蹄惊扰
反复洗涤的细沙
还在那儿裸躺着——
6
如果明月安详
风，慢慢吹送不咸
不淡的问候
命运忧伤的意义
含在风的嘴里
往复无益处，百年有恒响
二十四 ：飞来之诗
1
是冰冷的记忆
减轻了文字的重量
一首飞来之诗
至味的苦加相思的隐痛
心灵的烛火
舔着纸上轻柔的低诉
2
悖论的姿态，否定
在继续？
——关乎悲凉
你选择凝望或俯察
对所有的传统
不必仰望
使行文的动机，突然
美而雅起来
3
我把心事用文字包裹
像小鸟爱惜自己
凌乱的羽毛。高度
合一的事物穿透云雾
把我带进更紊乱的迷宫
俄尔的祛魅，重塑
4
让我首先解构我自己……
让我像一道闪电
或语言的妆敛师，诗歌
成为情感最直接载体
我们都在尝试行走
一个人的江湖
我们彼此旁观
但都不冷眼
5
我见过海，也不需要
秉烛在海滩上走一走
而完成郊外的
一场邂逅
需要动用空荡的臂弯
把自己的头还有想法
埋进我的祖国
我至今对书写的
路径存在众多
不确定性的疑虑
6
多少年过去了，我把
自己埋进浅滩的海沙
脚踝被单纯的海上
一遍又一遍轻吻
讨论荒诞的意义
被我紧紧收藏于
错乱混杂的密码
我把激情的人视作
精神病人，低垂着的云
与柔绵之心不能互证
但却会在逆光的
诗行里，如约闪现
一朵离家的游云
在傍晚的落潮里
二十五：瓦解乡愁
1
仅仅抵制隐隐雷声
且还不足以
完全迎接一场暴风雨
仅仅，海潮发音的路径
也不足以
气息轻拂新生的白浪
2
仅仅搭景
一个复制的梦境
崭新的角色
完成短暂忧伤的泛滥
落叶堆积，舌尖的
归音无非是
风暴遁逃的葬歌
3
仅在怀有故乡的
沙砾之间盟约
显然——艰涩处
会有几处翻动哲学的
破绽，几处疏影的横斜
光是海水奔腾
尚无法清点
佳侣印痕的纹路
4
一枚成熟的椰果
绕过野猴精密的猎杀
纵然跳进深海
于是新的浪潮将它
没有完成的遗恨
通通卷走。用缠紧
灵魂的叩问，尝试去
瓦解漂泊的乡愁……
二十六：早春的诗句
1
我们走了很远的路
沿着海岸的水线
捡拾海洋垃圾的人们
一无所获
海浪冲洗过的沙滩
是心怀执念的人
不能抹去的旧疾
2
瞬间，风从海上来
到达灯塔之顶
看，一只断脚的鸟
它把淡至虚无的
忧伤轻拂藏进三月
与没有人味儿的荒岛
谈一场恋爱
3
过去的一个下午
我们无师自通地
编辑着手机空间的九宫格
美照，美景
我们轻轻摇晃
心如扁舟毫无着落——
4
我们无从猜测：
幸运的爱情
这巨大的取景框
纤手
仍在向爱伸出
他把自己埋进沙丘
海的哭泣与私语
如何得出盖棺的定论
5
那个把智识
藏进小提琴的人
他的朴素的爱好
——多么简洁
当他拉弓，脸颊紧贴
光滑琴面，闭上眼睛
隐藏的技艺
你的必要提醒
写下2026早春的诗句
二十七：可疑的一天
1
我躺在空无它物的沙地
你躺在我的左边或右边
月光，躺在
海面与陆岸，星子
在苍穹
当我们彻夜谈论
星子在我们
唾手可及的诗句中
2
当四周的景色
变得茫白
你险些喊出声来
我们孤单地
等待微妙的瞬间
几枚流星坠入
湍急的水声中
那些晚风，一退再退
3
我们还要动身
去往别处吗？
星子在我的脑海
自我的眼睛
取出海洋之心的蓝
而不是恰切的唇边
不是风行水上的
曼妙乐章
4
夜间爬行的小蟹子
到处都是
没有行至辽远
我们尽情享受着宁静
和新月升起前对爱的笃信
与身体里醒来的梦
并对惹人动心的
白浪，相视而笑
我和你，即将迎来
海鸥交换叫声
可疑的一天
二十八：错过诗歌的最佳时代
1
我似乎开始意识到
南澳海滩上
静躺的词：凉夜
与其享受着
广大世界相遇的亲近
不如酒醇对浪漫的
加持，与任纵……
2
最后的霞光
和最轻的白雾不辞而别
鸥鸟们和我一样
并对湛蓝的天宇
持不信任态度的
空旷和透明
3
天边悬挂的云朵
忍不住
在太阳落山之前
将影子一分为二
一半归大海
另一半属于陆地
4
我们寂静地站在海边
并献出爱情，和隔空的
汽笛呜鸣惊吓
露出水面的鱼儿
来不及用沙堆
替诗人压住风的尾巴
5
此刻开始寻思
心平如镜的时候
我们是否
早早错过了
诗人的最佳的时代？
二十九：四段诗：你听得见你的呼吸
1
那翻飞的，鸟和浪一样直白。
倒影抬头注目云天，
我深入纯净波光的俱乐部。
枕着我的疲惫，像
朽木般悬浮，沉降或露头。
而我的词典中，刚刚
捡到一只死鸟。
2
如果从海面起身的风，
抖落指南针的针头。
也抖落亲临奇境的一个倒立，
留给夜晚的黑沼泽
被顺带吞噬。
宁静里的深邃梦境般站起，
隔着金黄的圆弧，星子
与我在迷途中辨别
各自的方向。
3
突然，路灯下的指引
吞服自身的光。或许是海滩
和陆岸太蜿蜒了，
即使有遥远的抵达。
雨露也只在沙砾的
缝隙中藏身。
4
只在人的指缝间滑落。
落鸟有疾。透过神秘的人
轻重缓急，你听得见
你的呼吸。而不会
听见另外一种来自神龟的
深沉的吐纳，和秘密谶语。
三十：空旷滩涂，写下无声的序
1
这个时候，
作为一只幸存的贝壳，
基本上都精于收藏
过往的潮汐。
风掠过耳畔，关于远方的
消息我比任何人更能
赞同这一点。
虽然我也想获取
宁静的栖息。
2
但我知道，四月的海滩
藏着温柔的秘密。
比起那些被喧嚣惊扰
逃遁中的，还处在
心事随浪涛的兄弟姊妹
我已经很幸运。
3
光影在沙面，勾勒出
细碎的纹理。
见识过这么多惊涛骇浪，
那男的指着大海，
指着沉坠的事物。白帆
缓缓沉落心底，
那像谁，那女的娇嗲地
挽着那男的手臂……
4
春光与海。浪花反复
轻吻贝壳成为本能。
亲吻那男的
和那女的赤裸的脚踝。
时空在此刻失去
急促的意义。
5
海风掠过眉骨，
像旧信的笔迹。
在空旷的滩涂，写下
无声的序。白月光与海
在贝壳多活的岁月
完美相遇……
三十一：四段诗:尽在金色月亮之下
1
一只只海鸥
被贴在云天之上
静止的翔飞
墨色的太阳镜
反射出海上的游艇
多余的阳光
我们应抚摸自己
疲惫不堪的
全身，像受伤的鸟只
2
远处的汽笛
随风沉吟
翻滚的白浪也是静止的
一群鸥鸟变形了
为我伴舞
请摘一朵浪花
别在我落寞的胸前
一只努力在飞的
雏鸟，落单
3
此处。陌生化的书写
洋洒。消失的海妖
各有各的脾气
鱼儿在轻吻
新的伟大创举
受四顾无人启发
夕照西斜
向着你的遗忘涌来
借着自远而托的海波
4
一只渺小的生命体
已经在海潮的缝隙做到了
一个极致的刻度
海神此在
就好像作为一个仰慕
对象，款款地走来
海涛与鸥鸣
湍流和幽深的意象
一派祥和，尽在
金色的月亮之下
三十二：四段诗：崭新的词任意挥霍
1
黑夜我做过许多的梦
源头已被稀释
但最多的绚烂情境
昆虫般艳丽在我脑海里闪烁
谁能想到船接近岛屿
美丽的波纹
替时间熨平普通的
起起伏伏的瑕疵
2
海面的风突然穿过我
蓝色瞬间烟云消散
闭上眼睛时，鸥鸟的
惊呼，直驱灌入耳廓
趁海潮尚未醒觉
我们何不置身
渗透彻底的命运
3
在冷暖交界处
露出洁白牙齿的窠臼
关于报废的事物
我并不热衷。烟踏着
积雨云也是空的
天涯要到轻浮的新型
语言的呢喃中去
4
我也知道，那抑不住的
形象，笔梦想更显得雄势
哦，我不再抬头
苍白的水手早已平静入睡
有时他又在颠簸的
行走里，找到一个崭新
的词任意挥霍
三十三：略微感到悲悯的重量
1
在宇宙中沉落。星子是满天的
有一种没有思想的透明
关于距离产生美
那是一种谬误
我深深陷入普遍的瑕疵
2
为所窃生活的弧度和
它们残喘的片刻里。大海
绝不可能缩短
波段频率之间的距离
3
是的，如果我们心灵，暗示
载着遥远的沙鸥的鸣叫
今天我和不起眼的
昆虫，待在一起
4
我们可以忏悔，也可以
按神的旨意给出基因
密码，或顺序
我才会领略感到悲悯的重量
5
你甚至找到如云的醉汉
曾经和你的命运
迎面相撞。一个人在海滩的
尽头寻找前世之旅
6
或许，作为一个眼睛
睁开的灵感
我敢说：一切不可能在
海角天涯之处找到
诗歌恰如其分的表达
三十四：笔杆，跟世界一起旋转
1
对紧紧关着的房屋而言
阳光究竟是如何
从窗口挤入，那么明晰的
不需要随你命运重量
进行微妙的改造
譬如：我越看你越是
明确指向一个
特定的人
2
在轻灵的姿态，你的
宽阔的斜坡
就是我的斜坡
你看，四目无人里
对梦中的情侣而言
人，如何唏嘘
3
恐怕，仅仅改变某种积习
或从站在海里的角度
掬捧起几朵浪花
是远远不够的。你还必须
歌舞营营，从飘飞的落叶
坠地的那一瞬开始
你突然对我满怀憧憬
4
直至完全产生信赖？月亮
有没有细微的盈缺
产生小小的感伤，频率是
多少？有没有另外
一番杂糅？蹉跎的岁月
你把玩的笔杆
跟世界一起旋转……
三十五：诗歌溢出死寂般的安宁
1
每一声鸥鸣都是开放
海域的囚徒，那孤岛
荒的很深。巨大的邮轮
拖曳着粗黑的浓烟
划伤蔚蓝的天空
2
或者，按照传递信号的
逻辑，有一样陶醉
才可以俘获一朵幽青的云
但也许，汹涌的海水
任意吞噬着寂寂无为的
小小水花
3
许多悲壮，难以掌着
自己的舵。任由情绪的
地图沦陷，不能起伏的海潮
深渊——就像粗壮的绳索
绑住海心的巨龙
4
当隐喻的艺术，抽象
满目的疮痍——像圆满的萧条
叙事也击穿了妙手
回春者的太阳穴
咸湿味儿派出几个狙击手
使你的诗歌溢出
死寂般的安宁……
三十六：请抬手向人类举证无罪
蜻蜓的翅膀可以震颤，
但晨鸟绝不可以。
如果重叠的
虚影可以穿上一件灰衫，
都付出过实物的筹码。
耸立的碑林，并及时
刻满人间小丑的名字。
即使把独立
思考者的雕像埋葬一万年，
时间推前的爱
永远站在虚空的荒原。
情殇的蛊便以
适配的毒渡人间，
我看见过这样的沙滩。
月光甚至比相拥而泣
恋人的面颊还要苍白，
消失的赞美，还想提及
全部的幸运。
它的罪证是隐秘的，
像抛弃的符号。
但它的海岸线确实蜿蜒曲折，
而所有的暮色都
心怀芥蒂。
她开口问我迷过的路
究竟有什么不同？
在这个世界，唯独请抬手
向人类举证自己无辜
并获得神性的赦免。
三十七：星光，弥漫在安静的角落
1
白浪向海滩席卷而来
微不足道的流淌
从远海到近海，从辽远
到陆岸，多么广在的
新近的阔野
在此回流的时候
还是多么陌生面对的诗行
2
鸥群的影子给蓝天下的
蓝海最美好的时刻
加厚的大地之书
还要添上一群消失的语言
凝视，痴迷，记忆
还有遗忘的光阴
奇崛的意象以及荒岛，绿舟
3
高楼因此倒映水中，人类
创造的壮阔的音响
那些消失的风月缭绕
如同——缠绵爱意的碎片
这样的细沙铺陈的海滩
或许，就是因为
那么多柔和的月光
4
它的蔓延是曲线之美
像一个俏丽的少妇
背后的靚影，在岚蔼里
说出青烟的秘密
像草木之间悬浮的星光
莫名其妙地弥漫
在安静的角落
三十八：是不是有一片阴影的秘密
1
越过浪头的鸥是勇敢的
它们仍旧过着
无忧无虑的生活
但在意念的太阳底下
他想借助万物
重返撑破的虚假——
2
“告诉我，蓝天何时
诞出一朵白云，请将我的
心事告诉给她。”
3
光阴，把历经岁月磨合的
一轮明月栽种在云天之上
4
仿佛我自己早已释然
无法脱去的灰袍
在船的甲板上，是不是
有一片阴影的秘密
5
虚词拖住实物以
单桨渡人间
上帝不同于陶渊明
借野菊花祭祀，而选其它
6
仁慈的手如何苦心
熬制抚平痛苦的丹药
我们不停摇曳
手中虚无的桨楫
7
请不要为我指认，舱角
长出的绿色小植
如大地方根须
但一切都是罔然
8
自己的灵性和暮色
不能急急如律令
将一个忧伤
替代另一个忧伤
9
在一片无人海滩的近海
我忘记了我曾
拥有秋风盈袖
诗人般的逍遥和飘逸
三十九：若有海涛淘洗新生的海岸
1
我早晚把自己扔进
一把藤椅的虚空深处
谢谢你给我
一枚犹有鲜血的温柔印章
落日余晖已然变成
另一番霞蔚的光耀，按下
命运的呼啸，每一次
转弯都是长夜的号啕
2
你努力给我最稳的支点
你百般呵护后的岁月
待在我身侧的拐杖
每每都有忏悔的
痛感，对面疾飞的蝙蝠
也对我怀有
相依相伴的好感和善意
3
遥想须叟的时光
你惊讶于看见一株蔷薇
都在还俗的墙角瑟瑟发抖
在人声鼎沸散去的时刻
左边是风俗的力量
右边是我们畅饮欢聚的生命
4
这是不知不觉夜渐
沉沉的海滩，犹闻光明的
阵痛里，分娩出鸥鸣几声
若有海涛淘洗新生的
陆岸，无有声息的空隐
必将迎来佛眼
无珠的黎明
四十：放浪形骸的哭鸣不绝入耳
1
我倾向于将沙雕推倒
重塑，如此不赶路的日子
我们何不好好陪护
无疾而终的白浪
2
锈迹斑驳的沉船，人生
岂止沉浮，逃离岂止散落
而被风折断的树
不仅可以
收获久违的虚无
3
那里，沙堆，会变成
沉默的旧友。每有海水如镜
忠实的碎片，看上去都像
一枚枚阴魂不散的忧愁
4
不知道你是否在
桌前燃点了一豆红烛
假如我在昏灯下夜读
于你糯甜问候的完毕
忆及不止是
形似的灵魂
5
没有一句是多余的
这相互觉察的注视
越是容易在月升星坠的
时刻，找到一滴泪
酥润的书房旁，那放浪
形骸的哭鸣不绝入耳
作者简介：杜劲松，诗人，编剧，音乐人，《中华日报》专栏作家，《香港文艺》杂志编委，香港文学艺术研究院研究员，客座教授，深圳市教授协会会员，羊城诗社编委，中国诗歌学会会员，五月诗社成员等，现任中国雨巷文学社注册会员，中国雨巷文学社深圳分社副社长，杭州文学研究院研究员。国际城市文学论坛暨首届中国城市文学优秀诗歌征文大赛中2015年度中国城市文学“优秀诗人”荣誉称号，第三届全国打工诗人优秀作品奖（全国性诗歌奖），红棉文学奖（深圳 / 广东地区文学奖），深圳福田 “五虎诗贤”（深圳本土诗歌荣誉），入选 2025 北京诗歌网年度诗选（全国性专业选本）等多个选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