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泥火淬风骨,匠心渡初心——读许跃宇《存用一颗匠心,催生陶土的芬芳》短评
冯永谦(云南)
与跃宇文友相识,始于四月征文之约,一场以文会友的相逢,让我得以窥见云南文坛最动人、最坚韧的一抹底色。我至今难忘初见他的模样,不是文坛雅士的从容风雅,而是在医院烧伤科重症病床之上,一身伤痛、满身敷料的倔强模样。双手灼伤致残,肉身深陷苦痛桎梏,止痛药缓解的短暂时光,便是他与文字相拥的全部光阴。仅凭一指微光,于病榻方寸之间笔耕不辍,笔墨沉静,诗文内敛,字字穿透人心、直抵灵魂,这份于苦难中坚守热爱的纯粹,让我心生极致敬佩,也让我们结下惺惺相惜的精神情谊。

今日细读跃宇此文,方才读懂,支撑他熬过伤病、深耕热爱的,不止是文学的信仰,更是一脉相承的陶人匠心。这篇文字,不止是一篇记录师徒情谊、推介非遗技艺的纪实文稿,更是一曲以泥为骨、以火为魂、以初心为炬的生命赞歌,字里行间,浸透泥土的质朴、窑火的温热,更藏着风雨淬炼后的生命力量。
文章笔墨质朴无华,却情深意重,双线交织、层层递进,勾勒出两代匠人坚守传承的动人图景。作者以自身八年拜师习陶的经历为线索,坦诚叙写残疾缠身、学艺艰难的困境。一场意外让他手脚不便,五年蛰伏养病,只能反复揉泥捂泥、反复修坯重造,屡败屡试、默默深耕。他笔下的陶艺,不再是风雅的艺术消遣,而是疗愈伤痛、磨砺心性、安放生命的修行。他手中的陶土,揉进了伤病的苦楚、岁月的沉淀,更凝结着不屈的血性与坚韧的执念,让寻常浦贝陶,多了一份独一无二的生命厚度与精神重量。
笔墨最动人处,在于对恩师杨建云大师的深情描摹,让我们看见何为真正的“守窑人”与“传艺者”。作为浦贝陶制作技艺第六代非遗传承人,四十余载深耕泥火之间,杨建云大师扎根乡土、甘于寂寞,一身荣誉加身,却始终谦卑纯粹、初心不改。他守得住岁月清贫,扛得起传承重任,自筹资金创办传习基地,免费开课授艺,万人薪火相传,让百年非遗走出古窑、走进校园、走进大众视野;他精于技艺、精益求精,深耕传统、勇于创新,复原失传六百年的玉溪窑冰裂纹釉,解锁浦贝陶“似陶非陶、似瓷非瓷”的独特风骨,让古老乡土陶艺焕发新生。
更难得的是,师徒二人,皆以平凡之身,行非凡之事。师父以德育人、以艺传薪,兼顾家庭温情与文化担当,温柔谦和却脊梁挺拔;弟子身残志坚、向阳而生,于困顿中坚守热爱,于磨砺中精进本心。他们深谙“做陶如做人,泥落盘,先扶正”的真谛,以泥修身、以火炼心,把一门手艺做成信仰,把一生坚守化作传承。所谓匠心,从不是一蹴而就的天赋,而是三分技艺、七分修行,是屡败屡战的坚持,是甘于寂寞的沉淀,是扎根乡土、薪火不息的坚守。

泥本无声,火本无情,因匠心而有温度,因坚守而有芬芳。跃宇老师的文字,饱蘸乡土泥水、岁月风霜与生命热血,没有华丽辞藻的堆砌,却以最真挚的笔触,诠释了非遗传承的意义,演绎了生命不屈的力量。苦难未曾磨平风骨,伤痛未曾熄灭热爱,一指执笔、双手揉泥,文心与匠心双向奔赴,肉身虽有缺憾,灵魂却愈发丰盈滚烫。
此文如窑火微光,温暖而有力量,慰藉每一个负重前行、深耕热爱的追光者。愿这份扎根乡土、坚守本心、薪火相传的陶人精神,岁岁不息、代代绵延,让千年浦贝陶土,在匠心淬炼中,永远芬芳馥郁、生生不息!


冯永谦,笔名三多山人,云南昆明滇池畔人。执业医师,获国家级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师资,师带徒中医传承学员,近年始创文学艺术作品。多次获奖。《南国文学原创》副主编,顾问,发展部长,策划,《青年文学家》杂志南国文学社作家理事会副主席,《西部诗刊》主编,《黄河文艺》副主编,昆明酒文化研究理事。一台电脑,一支笔,一本书,一群朋友,一个花园,聊慰生活。书画、照片即兴诗见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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