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稀之年,偏不
人老了,就该素净、安稳、别折腾。这话听了半辈子,我偏不认。
七十一岁,我照旧穿鲜亮衣衫,踩十厘米高跟鞋出门。写作十二载,写下七百零一篇文章;打太极十二年,双盘打坐坚持了三十年。旁人总劝,这年纪该收了。我只笑笑不吭声——他们说的那个“该”,从来套不住我。
人过七十,耳边全是现成的活法:衣裳要素,日子要淡,心气要收,最好悄无声息退到生活的边角。不少同龄人,日子只剩三餐、晒太阳、打盹,年岁一到,便像被按进统一的模子里,安安静静,没了声响。我偏不愿。
我偏要在这把年纪,活成自己的模样。
出门前对镜理妆:衣色要亮,腰身要挺,鞋跟照旧十厘米,步稳不晃。薄施淡妆,轻喷浅香,舌尖含一粒清糖。路上有人侧目,有人低语,我全当风过耳畔。活了七十一年早该懂:别人的眼光,是世上最不必扛的包袱。
可这份底气撑得长久,光靠心气不够,得靠日拱一卒的硬功夫。
晨起打太极,十二载风雨无阻;早晚双盘打坐,三十年,从二十分钟到半小时,调息入定。写字亦是如此:701篇文字,一字一句攒了整整十二年。单篇最高阅读量42071人次,全球、全国散文诗歌赛事,一等奖、优秀奖都拿过,鹤岗市作家协会的名册上,有我的名字。这些数字不是摆给旁人看的,是给自己提个醒:脚下走过的每一步,都算数。
身体也经得住打量。古稀之年,无高血压,无糖尿病,夜夜安睡七小时有余,少有病痛缠身。中医养生、饮食门道,琢磨了半辈子,终究没白费。每日用心经营朋友圈,发作品、更视频,不图热闹,只想把这份舒展心气传给同路人。夕阳路上有人同行,便不觉得是独行。
年龄这东西,你越把它当回事,它越像道枷锁。忘了它,它便没了束缚人的力气。
古稀又如何?我偏不往那世俗的“该”字里钻。
偏不。
陈冬梅,笔名墨涵,北疆鹤岗人。半生深耕黑土,古稀归心笔墨。退休后以文字为舟,载乡音旧事、经年冷暖,慢行于散文与诗词之间。系鹤岗市作家协会会员,《都市头条》认证编辑。文风质朴,不事雕琢;诗语清浅,落笔见情。常于寻常烟火中打捞细碎光斑,落纸成篇,自有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