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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情难暖（033）
作者：杨建印
“配不配得上你何姐，可不是你说了算的，这毕竟不是你的事。” 余仁笑着回了何若媚的闺蜜一句，语气轻松，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两天后，何若媚告诉余仁，已经安排好行程，要带他回陕北娘家，见见她父母亲。
余仁最近正好清闲，向单位请了假，开着自己的新车，载着何若媚踏上了去往陕北的路。
按照计划，第一站先到延安，去她小妹何若水家住一晚，第二天在延安市的宝塔山下，延河桥边转转，再和小妹夫妇一同返回米脂县龙镇的老家。
余仁权当是和何若媚相识后的第一次旅行。一路上，车里放着悠扬的陕北民歌，窗外风景不断后退。何若媚坐在副驾，一边陪他说话，一边递水、点烟，抽两口再递到他嘴边，生怕他长途开车犯困，埋下安全隐患。
开出近两百公里，到了黄陵收费站，两人停车休息，抽烟透气，何若媚也趁机去了趟卫生间。
二十分钟后，他们再次上路。下午五点多，车子平安抵达延安市宝塔区柳林镇，停在了小妹何若水居住的家里小院。
余仁刚下车，黄土高原独有的粗犷气息便扑面而来。风里裹着窑洞烟火、小米粥香与烈酒醇厚，连空气都透着股直来直去的热乎劲儿。
何若水早领着丈夫左平在小院门口等候，见姐姐何若媚和姐夫余仁下车，几步迎上来，一把攥住余仁的胳膊，嗓门亮得能震落院墙上的黄土:“姐夫！可算把你盼来了！咱陕北地上，来了就是自家人，今儿不醉不准上炕！”
左平憨厚敦实，搓着手笑，转身就往窑院子拿烟酒瓜果，窑洞里早炖好了羊肉、蒸好了黄米馍馍，铁壶里的烧酒咕嘟冒泡，热气裹着肉香飘满小院。
从小姨子和妹夫热情周到的招待里，余仁一眼就看出来，何若媚早已把自己的情况，一五一十告诉了娘家人。
虽说他和左平、何若水是第一次见面，却丝毫没有陌生感，也少了许多客套与拘谨。
路上，何若媚已经跟余仁讲过小妹家的来历。
她小妹的丈夫叫左平，是土生土长的农民，老家在横山县武镇的一个小山村里。左平有门手艺 —— 会券窑洞，活做得细致漂亮，人长得高大帅气，脾气又温和。尽管家里穷，老家条件还不如何若媚娘家，可在给何家券四孔窑洞的那半年里，他踏实肯干，硬是打动了小妹何若水的芳心，让她义无反顾地嫁给了他。
婚后，从前在家被捧在手心、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小妹，摇身一变成了农家妇女，在家照顾公婆、拉扯孩子，田里地里样样都干，完全变了一副模样。
后来，左平在外人缘好、手艺精，慢慢做起了包工头，家境渐渐好转。大孩子十岁那年，他们在延安买下这个小院，把妻儿接到城里，过上了市民生活。没过几年，又在一个小区添置了一套一百多平米的高层住宅，何若水也争气，给左平添了个小儿子。
何若水比何若媚小五岁，同是一母所生，她生来皮肤白净、面容圆润，一脸福相，看上去就像养尊处优的贵妇，身材微胖却丰满得体，半点没有山沟里农家妇女的沧桑与粗糙。
左平夫妇特意在家里摆了接风宴，款待余仁和何若媚。
饭桌上何若水挨着余仁坐下，全然没有城里亲戚的拘谨，姐妹俩一左一右，把余仁夹在中间，活脱脱把姐夫当成了取乐的“开心果”。
陕北人待客，从无虚假，端起酒碗就是真心，眼神里的热忱比正午日头还热，不藏不掖，不扭捏作态。
“姐夫，咱延安的酒，不比城里的洋酒寡淡，一口下去，暖到心窝子！”何若水端起酒碗，酒液晃荡，脸蛋泛着泼辣的红。“今儿你是贵客，也是自家人，小姨子敬姐夫，天经地义，喝不下也得灌！”何若媚在旁帮腔，笑着戳余仁的胳膊:“听见没，咱妹子性子直，你可别装斯文当怂包，陕北的汉子，哪有躲酒的道理？”
余仁的酒量本就一般般，架不住姐妹俩一唱一和的挑逗嬉闹。何若水时不时夹块羊肉放他碗里，眼神狡黠，语气带着几分放肆的亲昵:“姐夫，你娶了我姐，就是咱何家的顶梁柱，连酒都喝不过小姨子，往后可管不住我姐咯！”活落引得左平哈哈大笑，窑洞里满是爽朗的笑声。乡土间的情谊从无娇揉造作，小姨子与姐夫的玩笑，透着不加掩饰的亲近，尺度拿捏得恰到好处，荤不荤素不素，全是接地气的烟火气。一碗碗烧酒下肚，余仁渐渐眼神迷离，耳边是陕北人的劝酒声，眼前是姐妹俩笑靥如花。
余仁心里暗暗吃惊 —— 这姐妹俩的酒量，实在太好。
他原本还有些放不开，关中风俗里，姐夫和小姨子向来避讳过于亲密的酒桌应酬，就算夫妻都在场，也容易被人说闲话。可陕北的风俗恰恰相反：姐夫天生就是被小姨子逗乐、戏弄的对象，一场酒局，小姨子不闹姐夫，反倒显得生分、没气氛。
余仁心想，姐妹俩加起来，也未必是他的对手。
何若水一碗接一碗地向他敬酒，何若媚还在一旁煽风点火：“老余，你都五十多的人了，难得小姨子这么热情，今天要是不喝小妹敬的酒，丢人事小，扫了她的兴事大！”
“那不可能！我这大块头，光渗酒也比若水喝得多！” 余仁也不肯示弱。
可谁也没想到，余仁终究还是败给了何家姐妹。他最终醉倒在滚烫的乡情里，酣然入梦。
（本故事纯属虚构，不要对号入座，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未完待继——
作家风采
杨建印，1960年出生，西安市长安区人，农民，党员。陕西散文学会会员，陕西诗歌协会会员，陕西柳青文学研究会会员，陕西真元文学社社员，西安市作协会会员，长安作协会会员，蓝田沐心阁文化社社员。1976年，高中毕业于长安一中，1980年至今，任本村会计。近年来的作品(诗歌，散文，小说)，发表在多家网络平台、北京头条、中国诗歌网络上。建党百年之际，处女作小说文集《那年那月》，在朱鸿老师写的推荐文中正式出版。20万字的长篇小说《杜陵魂》，于2023年3月相继出版。长篇小说《乖男人》正在陕西人民出版社出版中。喜欢徜徉在文学里寻找快乐。
总编风采
袁秀苇，笔名芦苇，四川省乐山市夹江县人。一个安坐于文字中的女子，喜欢穿行在文字里，尤喜古韵。愿在错落的文字里活出自己的淡定与优雅，作品散见于众多纸刊及微刊平台。亦有戏剧作品获奖、被搬上文艺演出舞台。中华诗词学会会员，中国楹联学会会员，四川省戏剧家协会会员，乐山市作家协会会员，夹江县诗词学会副会长。《雅风小筑》《醉墨流芳》《时代精英文学》微刊总编，《都市头条》认证编辑，《青年文学家》杂志社理事会理事，《夹江县老年诗词选刊》编委，会刊《古泾口诗词》编委。望岳雅集公益诗词学校第四期中级班毕业，第二期高研班毕业，师从胡朝水、刘红军、旭梅峰、杨海平、傅剑波等老师学习。历任五期助教、六期西岳书院307分院分院长、七期西岳三区区总院长、八期西岳书院副总院长兼三区区总院长，现为校委会委员、西岳书院名誉副总院长。九州文学会•经典文坛网•四川网总裁。中国文艺工作者联合会副会长，会刊《百花园地》总编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