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  金  河   诗  歌  步  道

作者  舒袖天  舒德训

  歌有七万七千本(哟唔)

  话有三千三百论(哦唔)

  头顶一本《天仙记》(哟唔)

  脚踏一本《地母经》(哦唔)

  吔嗬一一哑嗬一一

  吔嗬哑嗬吆姐儿嗬一一……空旷的歌声从天河传来，带着宇宙的容量回响缭绕，容积天河同构，回首峡江峰峦，稀薄隐约，飘渺云端。

          一

  魏峨峡州上，朝阳第一观。东西连巴楚，南北分两山。巫峡和西陵峡之间素有“川鄂咽喉，渝东门户”之称。万里长江大巴山荆山山脉自西向东延伸，携华中屋脊神农架、潺潺香溪昭君塞、路漫远兮乐平里、女娲娘娘一只大手五个指头的五指山……群山万壑“神曲”而来，待她来到西陵峡北岸的黄金河畔，忽然“混纯峡江玉为主/鱼符出世分子丑/日月出在盛世城/日姓生来月姓查(茶)/”。《楚辞.离骚》“饮马于咸池兮/总余辔乎扶桑/”。只见浓荫覆翠，丹果悬金，霎那间朝日蒸腾，霞光万道，山光水色，卧波石桥托起一座耸入云天的山峰：这就是长江西陵峡北岸乐曲中一段最为华彩的乐章。光盈盈，色灿灿，明媚山河，金碧辉煌，大河上下，惟茶陇陇，此乃风景独好宜观日出:故名一一朝阳观。

       方百十里，高万仞，峡州之上，海拨1300多米的朝阳观更是“通天观”之称，古人认为这里是宇宙观天象的风水宝地，所以选择在这里建庙，位于宜昌，秭归，兴山三县交界之地，与素有“小五当”五指山女娲庙遥相呼应，是三县敬天法祖，祭祀茶萼师娘女娇的茶道文庙，诵经凡道，升尽天马，每年农历三月初三，湖北天门，四川，陕西者们千里迢迢来朝阳观“许愿”和“还愿”，只为祈一生平安，祷一世转山转水，好一观热闹非凡，常年香火不断。人矗立峰巅，东可酹峡江的涛声，西诵神农架的《诗经》。左右分别竹林中包山，双红天宝山，前后起伏，左右对称，在峡州茶山最能够清晰感知到中轴线存在的地方一定就是黄金河最高处朝阳观这条巴山荆山山脉延伸地带了。“中轴线”位于茶乡中央，站在这里能看到万山来朝的茶乡山脉沿着这条中轴线依次位列的歪尖、高尖、高峰、红岩、铁尺岩、五指山、乐平里、香溪河、神农架……犹如一条蜿蜒游动的巨龙，高低起伏，收放自如，总体有序地由高至低，从低向高起伏的龙身，而西北部红岩、五指山山峦又如腾摆的龙翼，堪称峡州最高境界在这里长达神农架数百公里，中轴空间错落有致，白墙灰瓦民房人间烟火里形成了黄金河经济、政治、文化、社会、生态五位一体藏着从古至今劳动人民创造的文化与历史。

        森林遍布景观，洪荒原生原始，神秘神奇文化，上控华中屋脊神龙架，下引荆襄长江太平溪，扼三峡邓村茶乡之冲谷，传承着整个西楚中轴线的文脉，是茶山民族诗歌的文化核心载体。古时候朝阳观和官办学校合建一处即所谓“庙学合一”，其规制前庙右学，将右边学生们的学习场所与前面祭茶文庙的地方融为一体，是茶域纸坊前乡、中乡(今茶乡邓村坪、竹林、双红)茶道学堂的传圣之地，每年农历春三月三，秋八月二十二举办茶道诗会，高耸入云的庙学成了名噪一时的“诗歌塔”。夕阳西下，浩月东升。书声灯影，诗歌升平。朝阳观是天下诗歌最眷恋的地方，有大量展示长江峡州最古老女人开天创世，生人兴业……神话史诗诗歌仙山。

         在朝阳观庙的悬崖陡坡上

         长着雌雄连株的古老茶树

         茶树是黄金河村宝贵财富

         传达着古老原生态的气息

         是探索自然奥秘的茶梯桥

         陪伴荫泽着我们的祖后辈……古茶树经历了太多的苦难，战乱，灾难和人祸，它阅尽了世间风云，历经了沧桑巨变，它创造了生命，孕育了人类，是黄金河活着的基因载体，陪伴了黄金河村的祖后辈。那是唐玄宗开元21年秋分这天，山石洪(今红岩)村一鸿氏茶女上朝阳观来采摘连理野茶茶花花籽，只见一只飞鸟掉下一粒花籽正恰落进她的口中，她屏息汲气无意间便将这花籽吞进了肚里，瞬间身子愉悦一颤……次年:鸿茶女产下了一个男婴，但未婚先孕在山石洪是见不得人的丑闻，无奈:她只好把婴儿抛弃在歪尖山下的大狼沟槽里，但那里的狼不但没吃他，反而给他襁褓，母狼给他喂奶。于是鸿茶女又将他丢弃在向阳坡那边的河石上。这条河里因有鱼儿，曾是岩鹰光顾的地方，可岩鹰不但没啄他，反而用翅膀作陆州般的摇篮，山洪袭来时，岩鹰张开翅膀抱着孩儿飞起，在朝阳观的上空盘漩三圈后，径直飞到了复州竞陵(今湖北天门县)西湖落在了雁桥旁。孩儿便被这里的龙盖智积禅师收养，这个弃儿长大后成了唐朝御史茶圣陆羽(字鸿渐)。天宝十一年(752年)，多识名山大川田野调查《慧山记》《虎丘记》的陆羽著述《茶经》时回到了朝阳故里，他却喜坡头望峡州，将这向阳坡上的“阳崖阴林紫者上……”(生长在这向阳坡上山林野外而且有树木遮荫的茶树，芽叶呈现出紫色的品质较好)著入了他的《茶经》。

         二

         莫唱神话天河歌

         落下虹彩叫峡江

         取下金簪化为河

         星儿挂树是花茶……《天问》的“天字”也包含有最初最大的意思，《天问》就是统帅自然、社会和人生最初最大规律的疑问，从中可以看出诗歌者行咏峡江博大深邃的怀疑精神，也包含了对天、地、人参合诗歌之源的追问。《天地开辟》才是华夏文明的肇始，黄金河诗歌已有数千年的历史，音调奇特，其“三音度”被称为古巴楚音，奇绝，悲苦，洗练的唱法让人不识音高，不辩调式，不易歌唱，婉转其声如天河凤鸣报晓，往返高下似峡江鸡唱乐章，在音阶节奏中含有一个介于大、中、小三度之间的特殊音程，成为三峡茶山最古老的音乐化石。具有完整性，故事性，文学性撼人艺术魅力，无天、地、人、鬼、神，山、水、洞、岩、茶不唱的这些精神绝伦的“神曲”传唱度如此之高，其《四游》《八传》诗、歌、乐、画完整糸统集成改写了中国神话系列，之《先天黑暗传》跨越神农架《黑暗传》之先天前还有五百年(500年)女人开天创世的神话史诗，唱跳稀奇古怪之先天混沌立英子、女娲、女娇、女媭……众多女神英雄人物，其糸统长歌包括了宇宙和地球的形成，人类的起源，社会的进化。

        吆姐嗬把天地喊

        先天我立英子

        我是先天开辟人

        晓得天地吆姐儿嗬……简单强烈的节奏，朗朗上口的歌词，明快清咧的曲风，巴音、楚调、汉腔自天而籁的声波压缩，音调变高，古色古香的歌谣具有无可比拟的时空穿透力，曲调直抒胸臆，节奏舒展，声音高亢空旷，音域宽广辽阔，喊出了远古茶山天地人类之间一种回漩荡漾的对比调式。

         三

         黄金河是一个美丽善良，勤快勇敢茶萼师娘女娇和一代治水英雄夏禹传奇茶花爱情之河，当又苦又累治水英雄大禹饮食了她的“乳凝胚胎”红叶茶花后困倦顿消，精神倍振，大禹对女娇的花茶爱不释手，赞赏有佳，俩人以茶为媒，一见钟情，待大禹治水功成名就娶了女娇为妻。

        天河茶花谁人播

        峡江茶树谁人栽

        …………

         英子本是红岩人

         手提茶篓茶花行

          …………

         栽了上古八千春

         三千年岁开了花……一遍会哼，两遍会唱，三遍旋律就会自动在听众脑子里播放，而且长时间单曲循环……五音十二律为魄(拍)，上下句式歌词，歌声虚无缥缈地行走在山水洞岩茶林之中，奇思天外，意境宏大，经典丛生。

          九月吆姐思何极

           浴曲通体倾人国

          八月吆姐妩媚长

           玉盘一顾倾人城

          七月吆姐七月七

           鹊桥织女会牛郎……社会在变，乡村在变，舞蹈吆姐茶歌的传统没变。《吆姐十三月》盛于峡州茶山，在劳作中唱一段顿感疲乏全消，一曲茶山日常劳作的“倒采茶”在唢呐、笛子、板胡、锣鼓声乐中按时间顺序倒唱着采茶姑娘们的勤快和情感，歌曲旋律以平缓舒展的音调开头，抒发她们的心态情感和美好愿望，季节不同，茶事各异，茶歌梯线谱就的神美魅力是她们四季迥然相异和产生情感的人文极品，采茶姑娘们踏着自然节律进行着茶事活动。

        人类无文字记载200万年，一个民族如果没有进入文字的时代，它的文化就很难为后人认识并传承而积极消失或者停滞在模糊的口头阶段，黄金河唯一从古代留存至今的文明是一个以文化而非种族的文明实体，其见证正是散布在这片古老土地上的精神性遗产，它和物质性遗址、建筑器物艺术品与古迹等物质遗存一样，是必须永远保存的历史财富。

         “三朝三暮，朝阳如故”，早晨从邓村坪炭棚垭出发，晚上在金栖茶谷投宿，三天三夜，朝阳观还是像出发时一样看得清清楚楚，远在数十公里的太平溪茅垭处，第一眼就望见这座醒目的“金字塔”般的观山，她依河凌空而立，在高处特有的清澈明净的空气中，在灿烂阳光的照射下散发着振撼人心的俊美！今昔何昔，长歌短咏，跋涉于黄金河茶马古道，回朔于朝阳观茶话遗风，昔日的黄金河开始重焕生机，随便抈一枝茶花往地里一插就会长出一阙茶歌舞来，自天而来的丹青长卷尽收眼底，河畔情愫的茶梯田如空谷传扬的旋律拾级而上，在登峰造极黄金河峰巅完成精神升华。歌次如句，天簌升烟，嗓音撩拔在丰沛似水的吆姐茶歌里，结构上:采茶姑娘们将顺序与倒序结合，自由穿行其间，既是歌舞者，又是采摘者，更是这曲“倒采茶”的主导者，感召之声把四季茶山的音色唱得绚丽多彩，把四季节令的节拍喊得天人合一，把文化与自然的歌谣舞得巧妙结合。

        茶人故里，诗歌步道个性化文旅方式恰似古法酿造的野茶珍品咐加值高、内涵丰富卖点的核心所在，通过诗歌步道串联地域文化记忆，对历史文化资源活化，为诗歌地理经济提供了想像空间。

        …………

         茶族根千丈

         苦难又辉煌

         银河化作长袖

         峡江奏响乐章

         讴歌河畔女儿

                  一一生命的华彩

          吔嗬一一哑嗬一一

          吔嗬哑嗬吆姐儿嗬一一音域宽广，音列充实的大调从云天归来，我要做茶山的歌者，将这长长的歌谣谱成一道连理天河峡江的彩虹，从黄金河畔的茶屋一直延伸到天上银河。

         作者简介：

          作者①舒袖天:中学教师，2026届中国美术院高级研修班学员。湖北宜昌市夷陵区美术家、作家协会会员，有美术、文学作品获奖并散见中、省、市报刊。

           作者②舒德训：中国散文学会会员，湖北省作家协会会员，屈原文化研究会会员代表，政协夷陵文史专家、人大理论研究会理事，中国歌舞小说的开山作者和奠基之人，主要代表著作有长篇小说《红岩茶花女》，长篇纪本文学《中国革命文艺通鉴》，长篇电影文学剧本《燕子声里》……获第五届中国散文300篇全国大赛一等奖，在《人民日报》、央视、凤凰论坛、《芳草》、《民主与法制》、《中国三峡建设》……公开发表文学、文艺、理论、时政作品千余件逾千万字，作品见诸中国国际出版社，人民出版社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