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简介:李雅红,洛阳市慈善联合总会监事长,爱好读书,自2020年开始发表散文,先后在《牡丹》《洛阳日报》《洛阳晚报》发表散文30多篇,其中散文《伊河情思》被收录《名家笔下的老洛阳》(济南出版社出版);河南文艺出版社出版的《河洛慈善记·慈善诗文》中收录其散文20篇。
《济水悠悠》
李雅红
四月芳菲,牡丹倾城,家乡洛阳游人如织,满城春色皆为客。为赴洛济同城之约,也为给来洛游客让路,清明小长假,我们暂别洛城花海,循着千年济水的余韵,开启一场“串门”邻城济源的短途漫步。
驱车沿着国道向北行驶一个多小时,到达位于济源市济渎大街的济渎庙前,停车时竟然发现停车场里有不少挂着豫C牌照的车,看来人们的想法与我们相一致。
站在山门前,明媚的阳光映照着红墙绿琉璃瓦覆顶的牌楼,格外的耀眼夺目,红漆大门上济渎庙的匾额泛着蓝光,门两侧“位尊四渎泽华夏,福永千秋济众生”的楹联,彰显着济渎庙位列四渎之首的地位。
济渎庙,济即济水,是我国四大古老河流之一;渎即独,《尔雅·释水》中记载:江、河、淮、济为四渎。即长江、黄河、淮河、济水四条古老的河流,因独立源头,独流入海而冠以四渎。可四渎中无论从长度还是水量济水都不是最大的那个,且在近代由于黄河改道济水已被淹没,成为消失的河流,为何能够称得上四渎之首?带着不解和疑惑跨进山门,去探寻济渎庙的秘密。
济渎庙全称济渎北海庙,整体建筑坐北朝南。我国自周朝起就把四渎列入祭祀体系,济渎庙作为济水的源头,为祭祀四渎之一的济水神而始建于隋文帝开皇二年,至唐时为祭祀北海而增建了北海祠,形成了前部为济渎庙,后部为北海祠,左为御香院,右为天庆宫的甲字形布局。是“四渎”中唯一保存完整、规模宏大的祭水神庙建筑群,保留有历代文物建筑30余座,集殿、堂、亭、台、楼、阁之大全,被誉为“中原古建筑艺术博物馆”,1996年被国务院公布为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 走进山门是一条长达200米的御道,御道分三条,据说古时文官走东,武官走西,中间是帝王的专用通道,故称为御道。现如今我们随着参观的人流伴着四月的柔风,惬意的沿着石板路三道并行走进了清源门。
清源二字源于古代的人们对河流的崇拜,唐玄宗天宝三年(744年)晋封济渎神为“清源公”,所以济渎庙又名清源祠。济渎庙的大门也称为清源洞府,与清源门同为悬山式明代建筑,那飞檐如花的斗拱,高大威武,给人留下深刻印象。
同样印象深刻的还有院里的数通古碑和碑亭,其中《济渎北海庙图志碑》阴线刻绘的济渎庙建筑及济水源头水系,与今天的济渎庙布局基本相吻合,是明代留存至今的珍贵历史资料。而保存完好的《大明诏旨碑》则是明朝开国皇帝朱元璋为简化神号,革新祭祀体系而下的一道圣旨。其书法遒劲有力,具有极高的艺术价值,是书法爱好者临摹的范本,又是明代礼制改革的实物佐证。
渊德门为济渎庙的三进院落,建于北宋毁于清代的渊德大殿,仅留下庞大的建筑遗址,使得整个院落显得空阔,大殿后黄色琉璃瓦覆顶的寝宫却是保存完好。寝宫与渊德大殿同建于北宋,是济渎庙的主体建筑,也是河南省现存最早的木结构建筑。整体建筑恢弘大气,黄色的琉璃瓦在明丽的阳光下灿烂夺目,显示着该建筑建造等级的高贵。
走出寝宫便进入北海祠,这里是济水的源头,到庙里参观的游客纷纷从古老的建筑里涌出,围在龙池四周,相互拍照留影。书写着济水之源的石柱前,也是人来人往。在龙池的四面建造了四个亭、阁,南面为龙亭,北面为灵渊阁,让人惊喜的是灵源阁前面的石质单勾栏竟然为宋代建造,镂空雕刻的万字纹、卷草纹、宝瓶等精细而美丽。据介绍,此石勾栏为目前全国唯一现存的宋代《营造法式》所记载的单勾栏,具有极高的文物价值。
龙池里水深而静谧,尽管水面上飘荡着春天的信物——白色的飞絮,却难掩济水的清澈。济水发源于济源市王屋山的太乙池,济渎庙就是其二源头之一,流经河南和山东后注入渤海,全长900公里。因济水在奔流的途中三次隐入地下又三次涌出地面,却不改其一路向东,独立而又执着的流向大海,彰显其坚韧不拔、独立的个性;当济水自温县注入黄河至荥阳溢出时,却不染其黄,依然保持清冽之水,可谓君子纯洁清廉之气节。至清代因黄河改道而被完全淹没,济水从地图中彻底消失,但济源、济南、济宁、济阳之地名则烙印着济水曾经的踪迹。其清廉、独立、坚韧之品性,也成为历代文人称颂的主题。其中白居易的《题济水》全文156个字,将济水拟作坚守节操的贤士,赞颂济水百折不挠,顽强奔赴大海的坚韧精神。尤其最后一段:自今称一字,高洁与谁求?惟独是清济,万古同悠悠。一个清字道出了济水清明澄澈、超凡脱俗、内外俱净的核心品格,使济水在文化谱系中升华为清白做人、清廉做事的“君子之河”“文化之河”,成为中华民族代代传承的精神符号。 大家边参观边激动的谈论着济渎庙建筑的秀美、石刻艺术的珍贵、千年古柏的奇特、天下第一洞的庄严。也从中领悟到济渎位列四渎之首的精髓。走出济渎庙,回望那高大的牌楼,静静的伫立着。宛如一部浓缩了济水文化的百科全书,一座凝聚着中华优秀文化的宝库,等待着人们走进它,翻阅它,读懂它。
济水悠悠,洛水长流。洛济相依,风华共展。这场与济渎古建、济水文脉的相遇,让我们读懂了 “四渎之首” 的风骨,也触摸到了中华水文化的根脉。在洛济同城融合发展中,两地文旅必将焕发出新的生机与活力。我们期待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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