耕耘诗韵乡间路——读马长征《七律·桃都春早》感怀
文/楚廷富（山东）
马长征在桃丘的田埂上直起腰
汗珠子跌进土里
他看了看天
又看了看笔记本
刚才那阵春风
吹开了一朵桃花
也吹活了一句诗
别人问他
你到底是个农民
还是个诗人
他说
在桃都
这两件事
不分家
十里红云覆野畴
春风送暖过桃丘
马长征站在田埂上
看见十里桃花
像一片红云
覆盖了田野
这不是他第一次看见
每年春天
他都看见
但每年
他都像第一次看见一样
心跳加速
因为这片红云
不是天上掉下来的
是他和乡亲们
一锄一锄
挖出来的
一瓢一瓢
浇出来的
一年一年
守出来的
别人看见的是花
他看见的是
汗珠
是等待
是三百六十个日夜
换来的
十天灿烂
所以他写
十里红云覆野畴
七个字
写了整整一年
枝头粉蝶争相舞
陌上游人自在游
游人来时
桃花正艳
游人走时
桃花还艳
马长征不走
他蹲下来
用手扒开土
看桃花的根
扎得有多深
游人看见的是热闹
他看见的是根须
是泥土
是明年还会回来的
底气
他不嫉妒游人
他们是春天的过客
他也不羡慕粉蝶
它们是春天的雇员
他是这片土地的主人
春天来了
他欢迎
春天走了
他送别
春天明年还来
他还在这里
他把守候写进诗里
不是为了给游人看
是为了给土地看
告诉它
我记得
汶水波光浮晓日
陶山翠色入吟眸
马长征抬起头
看见汶水在远处闪光
太阳刚从水面升起
波光粼粼
像碎银子撒在水面上
再远一些
陶山青青
翠色欲滴
像一块巨大的翡翠
嵌在天边
他看了很久
不是因为风景太美
是因为他在想
这片山水
看过多少次了
小时候看
是风景
长大了看
是故乡
老了看
是归宿
同样的山水
不同的年纪
看到的东西
不一样
他现在看到的
不只是汶水和陶山
是祖先走过的路
是自己走过的路
是子孙将要走的路
他把这些都收进眼里
再一个字一个字
放进诗里
耕耘诗韵乡间路
不负春光笔底收
这是全诗的最后两句
也是马长征对自己
一生的总结
耕耘诗韵乡间路
他走的这条路
不是高速公路
不是柏油马路
是乡间小路
是泥土路
是雨天会泥泞
晴天会扬尘的路
但他走得踏实
因为这条路上
有桃花的香气
有麦苗的青涩
有乡亲们的招呼声
有狗叫声
有鸡鸣声
他在路上走着走着
就写出了诗
不负春光笔底收
春天来了
他不会让它白白过去
他要把它收进笔底
收进诗里
不是收藏
是报答
春天给了他桃花
他给春天一首诗
土地给了他粮食
他给土地一首诗
故乡给了他记忆
他给故乡一首诗
这就是马长征的方式
一个农民诗人的方式
用锄头种地
用笔杆种诗
两种耕耘
一样深情
马长征写完了这首诗
扛起锄头
又走进了桃林
春天还在
桃花还在
他的诗
也还在
他知道
诗不是写完了就完了
诗是种下去的
种在纸上
也种在土里
明年春天
桃花会再开
他的诗
也会再长出来
因为
耕耘诗韵乡间路
这条路
他走了一辈子
还要走下去
走到走不动的那一天
他就坐在桃树下
看着桃花
对孙子说
爷爷这辈子
没白活
种过地
也种过诗
都开花了
附：马长征《七律·桃都春早》原诗
十里红云覆野畴，春风送暖过桃丘。
枝头粉蝶争相舞，陌上游人自在游。
汶水波光浮晓日，陶山翠色入吟眸。
耕耘诗韵乡间路，不负春光笔底收。
作者简介：
楚廷富: 中国诗歌网协会员,认证诗人丶作家;泰安市诗词学会会员;肥城市作协会员;肥城诗词学会会员.
作者1941年12月生，男，汉族，山东肥城市人，中共党员，大学文化。曾任解放军某师团，肥城县新闻干事，文化局局长，中共肥城市委宣传部常务副部长，兼《肥城市报》总编辑,双高职称.
作者从20世纪90年代开始，就创作了不少文学作品，其中诗词就有600多首，仅《春夜》一书就占了150多首。诗歌《春夜》曾获全国副刊评选一等奖；诗歌《父母是我们心中的丰碑》被中国当代文学授予“中国当代百佳诗人”称号奖章。先后出版了《春夜》《长相思》《历史的机缘》三部文学专著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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