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陈年红扁马系列作品有感
作者:孙蕊玲
陈年红,陕西咸阳人,他具有多重身份:作家,非遗传承人,基层干部。我的眼里,他是一位了不起的人,干啥啥行,行行都行。作家身份,他是一位优秀的作家,诗人;非遗传承人身份他是传统文化的践行者,他家传的古法酿酒多次获得国家级奖项;他的基层干部身份,他是一名优秀社区干部。
近些年他在创作方面取得长足进展,他的扁马系列作品,得到了广泛关注和好评。所谓扁马这是拆字创作,明眼人一眼便知就是“骗”。他用嬉笑怒骂的方式创作出一系列脍炙人口经久不衰的经典文学作品。他的作品里充满了讽刺和幽默。作品里的人物个性鲜明栩栩如生有血有肉,活灵活现跃然纸上。看他的作品,里边的人物“三水”“文聿立”“普德苕”等等人物形象浮现在眼前,令人过目不忘忍俊不禁回味无穷。
他是当代的蒲松龄先生,他的作品也是一个现代版的聊斋志异。
细细品读陈年红《扁马系列》作品,更是被作者通透犀利的文笔、入木三分的洞察力深深震撼。这些短诗具有扁马系列一贯的创作内核,以极简的文字、戏谑的笔触、荒诞的情节,撕开人性虚伪的假面,精准戳破世俗之中贪婪狡诈、爱慕虚荣、精于算计的人性劣根,看似通俗直白、略带戏谑,实则字字诛心、句句深刻,藏着对世态人情最清醒的审视与批判。
他的诗歌作品《尾》,作者塑造的小人物普德苕,是现实生活中一类人的真实缩影,形象刻画得淋漓尽致、入木三分。这是一个外表憨厚温顺,内里极度自私虚伪、贪慕虚荣、精于钻营的市井小人。他长着一副温和良善的面孔,眼神柔和无害,却把世间所有的人情关系、亲情道义,内心全都暗自标上冰冷的价码。他惯于用高尚的言辞包装龌龊的心思,用甜言蜜语蒙蔽身边之人,巧舌如簧、谎话连篇,张口便是虚情假意,举手皆是算计谋利,虚伪到极致,荒唐到极致。
最令人不齿也最真实的,是普德苕极致的利己本性。在他的世界里,人情永远大不过利益,亲情、友情、爱情皆可沦为交易的筹码。为了微薄私利、几分蝇头小利,他可以抛弃良知、舍弃底线,欺骗亲友、算计家人、辜负伴侣,哪怕是至亲父母,也能成为他权衡利弊、肆意利用的对象。为了一分钱财,他可以伪装可怜、假意流泪,放下所有尊严;为了一己私欲,他可以颠倒黑白、巧言诡辩,欺骗身边所有人。他的甜言蜜语足以哄骗人心,圆滑世故足以混淆是非,所有与他相交之人,终会在虚假的温柔里吃亏上当、善心落空。
诗歌中普德苕与三水攀比祖上官职的荒诞桥段,更是将这类人的虚荣浅薄刻画得入木三分。普德苕吹嘘祖上出过侍郎(虚假的编造),得知三水祖上官职更高(也是虚假的编造),便立刻见风使舵、颠倒说辞,强行篡改事实,只为满足自己可怜的虚荣心。作者以极度夸张、极具乡土戏谑的写法,写下“能把㞗上的疙蚤哄到嘴里吃了”这般直白辛辣的文字,看似粗俗戏谑,实则精准揭露了这类人毫无底线、投机取巧、颠倒是非的卑劣本性,让人读后忍俊不禁,又细思极恐、心生鄙夷。
陈年红的文字从无矫揉造作的修饰,始终扎根市井烟火,直面人性真相。扁马系列以“骗”为核心,以小人物百态为载体,不美化人性、不粉饰现实,用嬉笑怒骂的笔墨拆解世俗虚伪,用荒诞鲜活的故事警醒世人。普德苕这类人,看似平庸普通,却藏着最复杂、最真实的人性阴暗:外表忠厚、内心狡诈,嘴存善意、心怀算计,趋利避害、唯利是图,为利益俯首帖耳、卑躬屈膝,沦为欲望的奴隶,永远活在虚伪与算计之中,终究难成正道、难立本心。
纵观扁马系列作品,三水的狡黠贪婪、普德苕的虚荣无耻、各色小人物的百态人生,拼凑出一幅鲜活的当代市井众生图。陈年红以文人的清醒、非遗传承人的通透、基层干部的阅历,看透人情冷暖、洞悉人性善恶,以笔为刃,剖解世俗顽疾,讽刺虚伪人性。他的文字既有乡土文学的质朴鲜活,又有批判文学的深刻厚重,看似轻松戏谑,实则句句警世、字字育人。
陈年红的扁马系列作品,篇幅短小,意蕴悠长。它不止是一首首讽刺小诗,更是一面照见人心、照见世情的镜子。它让我们看清:世间最可怕的欺骗,从不是刻意的算计,而是披着善良温和外衣的虚伪;世间最可悲的平庸,是为利苟活、丢尽本心,沦为利益的附庸。感恩陈年红以笔墨醒世,写尽人性百态、道尽世俗真相,让读者在品读文字之余,自省自警、坚守本心,知善恶、明底线、远虚伪、守真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