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日语》
/远山
就我现在这点日语底子来说，算是白学了。也许我的语言天赋太拉胯，根本不适合学外语。
改革开放后，社会上掀起一股学习外语的热潮。父亲便请一位曹姓跑远洋的船员教我英语。当时我很抵触，在学校一上英语就逃课，我实在不愿学英语，至今对它也不感兴趣，不知到底是为什么？当然现在我知道掌握英语的重要性了。
当年为督促我学英语，父亲也跟我一起学起英语。父亲年轻时学的是俄语，英语对他来说也得从头学起。结果我最终没学会英语，反倒是成就了父亲学英语，他后来捧着厚厚的医学英语书读得有滋有味，就这样，英语成为父亲的二外。至今我仍认不全英语26个字母。
我不知为何对英语抵触心理那么大，现在后悔不懂英语了，看人会英语，走遍天下都不怕，很是羡慕。
我现在退休了，想去国外自由行，因不会英语心里没底。这又怨着谁呢？
那我怎么学起日语的呢？说来要感谢我那李姓同学。
有一天，他拿一本日语教材来我家，说他在跟广播电台学日语，问我想不想学。
说实在话，当时我真不知日语为何物，我只知道英语是外语，日语也算是外语吗？我让他照课本念几句听听，感觉那日语很好听，便有了学日语的冲动。
我去书店买教材，每天跟电台学日语。我跟电台学完四册教材，可那位同学一册也没学完，就放弃了，具体什么原因我没问。
我后来考上大学，学校根据报考资料，把我分到英语班，我去系里做了更改，接着学起日语。
我说过我外语天赋不高，听力总是没有突破，我的记忆力还好，发音也不错，就是听力拉胯。这也许跟我的性格有关，不像别人那么脸皮厚，敢说敢讲；我说日语，得符合书上标准才敢说出口，在会话前，脑子里把要说的话整理好再说出来，这样我的反应速度当然慢下来，由于紧张，总在脑海里让汉语和日语两个系统颠来倒去，弄得我紧张兮兮。这或许就是我听力始终没有突破的根本原因吧？
参加工作后，我认识了日本人，想跟她们练习日语听力与会话，她们也想学汉语，于是各取所需，没了学费一说。
我第一个日语老师，是一个日本人学校的老师。比我小四岁。一米六几的个子，人也长得漂亮，那会儿她三十多岁，还孤身一人。
我每周去一次她宿舍，练习日语会话和听力。我每次去她都很客气，把事先准备好的吃的喝的拿出来，弄得我不好意思。为了礼尚往来，有时我也请她去饭店搓一顿。
她的汉语比我日语好多了，交流起来没有问题，问题是她总说汉语，势必影响我学习日语。因此我心里不平衡，又不好意思说。
于是我又找个日语老师，她也在日本人学校工作。比我小十好几岁，她一点汉语不会。这对我来说是件好事，只是沟通很困难。
我俩差了十多岁，相处有些代沟之感。她大大的眼睛，圆圆微胖的脸，活泼热情，爱说爱笑。不像之前那位拿捏得有分有寸。学习中她不会汉语，只能说日语，沟通很困难，因此我的日语也没多大进步，也许我就不是学语言的料子，不然我的日语怎会这么半吊子？
第一个日本人回国后，每年春节会寄明信片给我，一直坚持十好几年，偶尔我也给她回信。我们就像天上的牛郎织女，一年只联系一次。前年开始，再没有她的音信了，不知是为什么，是她结婚成家了，还是怎么的了？
第二个日本人回国后也给我来过几封信。让我记忆深刻的是，她说去北京旅游登长城被人掏包了，还挨了打。为此我很气愤，个别国人怎么这样，偷女人打女人，算什么本事，让人瞧不起。后来她来信说，家里有人去世，可能很长时间不能通信了。就这样断了联系。
后来她听说我去日本旅游，到酒店找过我，跟她一起去的有个日本女孩，我知道她的想法，毕竟我们关系并不很熟，女人的防范意识还是要有的。当我离开东京，她又跑去火车站送行，还送我一本日语词典。
在熙熙攘攘的月台上，我俩照了张相，她挎着我胳膊，弄得像分别的情侣似的。每每看到那张照片，我会忍不住笑。
人这辈子，想想挺有意思的。由不认识到相知相熟。没成想的是，我这辈子还认识两位日本美女。只是不知道，她们现在怎么样了？我们都老了，还是各自保重吧。
写于书房
2026年8月2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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