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院秋雨染秋光

王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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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凉好个秋，一场秋雨接着一场秋雨，空气里到处弥漫着水汽。院子被雨水浸泡，水泥地面裂出一道道缝隙，再被雨水一泡，许多水泥块从地面上脱落下来。可惜了，去年夏季，老公戴着炽热的太阳帽，弓着腰蹲在地上，一刀刀将水泥抹得均匀，费尽心力铺就的地坪，竟抵不住这缠绵秋雨的浸泡。

       一把破旧的太阳伞，泛旧的红伞面配着蓝色伞杆。大风掀起厚塑料布，将它胡乱折叠，靠四根蓝色细杆支撑，委屈巴巴杵在地上，权当电动车临时的栖身之处。旁边还有几根白色塑料绳，系在铁锈红色东门的细横梁上。

       夏日最后一抹炽热被水汽洗尽，风送来凉意，鲁西北大地铺开一幅秋意图。

      凉风、落叶、枯草、落红、细雨，皆是秋日独有的风物。

      透过层层水汽，我的目光落在夏天种下的丝瓜与豆角上。

       许是受不住秋雨连绵的侵袭，黄瓜藤蔓蔫头耷脑，东倒西歪，叶片褪去鲜亮的绿色，泛起枯黄。有些叶片上覆着一层白斑，不知是什么生灵遗落的泪滴。

      尚未长大的黄瓜悬在低空，身子拧巴蜷缩，仿佛在躲避秋雨秋风的侵袭，好似发出一声声痛苦的闷哼。风雨消磨了它的生机，它再也无心汲取养分。

       贴近地面的叶片彻底枯萎，化作褐色，耷拉着脑袋，垂在茎秆两侧。有些黄瓜纽长到食指长短，表皮由绿转黄，顶端发白发黑，植株细胞坏死，就此夭折。

       豆角的叶片，就连豆角果实上，都布满星星点点的褐斑，密密麻麻，看着有些狼狈，落得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可怜模样。土褐色的竹竿被风吹得不再齐整，却依旧稳稳托住整架豆角藤蔓。

       唯独绿油油的辣椒棵，如同一袭耐看的经典衣裳，越看越叫人满心欢喜。

      在缀满露珠的清晨，在无风无雨的黄昏，我常常蹲在菜池边，细细观察它的生长。

       一簇簇细碎的小白花，青绿的茎叶托着娇弱的花枝，装点了整个盛夏。

      点点青辣椒缀在枝叶间，我心中不免疑惑：为何我家的辣椒年年长势旺盛，而黄瓜、豆角却经不住风吹雨打？想来植物各有品性喜好，连结果的性情，也是各不相同的吧。

       秋雨绵绵，雨丝如同细针，落在身上，好似给周身做了一番抚慰，人也变得清爽起来。

      我爱这缠绵的秋雨，爱秋日高远辽阔的天空，爱它独有的气韵，更爱秋日里依旧努力生长的人们，还有世间微小的生灵。

       不必说蚯蚓在地下松土，滋养土壤，让种子得以蓬勃生长；单看那些落叶、枯草与残茎，纵然饱受风吹雨打，也会静待涅槃，奔赴下一次生机。

       抬眼望向辽阔长空，暗蓝色天幕缓缓铺展，细雨霏霏，让天空显得格外厚重。

      小猫蹲在我的脚边，正戏耍一只苍蝇。它左腿伸出去，轻轻一拨，又收回来，绕到另一边，目光紧紧盯住地上的小虫。转眼苍蝇不见踪影，它却依旧蹲伏不动。片刻，小腿又试探着扒拉几下。

      如此来回几番，它蜷成一团毛茸茸的毛线球，竖起耳朵，眯起眼睛，望望远方，又瞧瞧近处。想来，它也是在用自己的方式，享受这秋日时光。

      灰色墙面上，爬山虎的叶子，还有院中蓬勃的辣椒叶，算是这秋日里最予人力量的景致。

       浓浓绿意浸润在凉丝丝的晨风中。早饭后，我站在庭院一角，心里琢磨，该用怎样优美的文字，描摹这真实动人的秋景。

      或许，心底装下整个秋天，便是珍藏住了世间全部的秋光。

作者简介

王芹，大辛庄街道中学一级教师，爱好读书与写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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