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麻雀的悲哀
铁裕
记得在20多年前,我到乡下去玩,朋友说:“走,打麻雀去”。我问他:“拿什么打”?朋友提起弹弓(在我们老家俗称橡皮枪)在我的眼前晃了晃说:“就用这个”!
弹弓我也玩过,但我的手很笨,总是打不到麻雀。我问他:“你能行吗”?他得意地举起弹弓,拉长了橡皮,对准树枝上的一只麻雀,放了一个小石子,“嗖”地一声飞出去,一石毙命。
于是,我相信了他高超的射击技术,跟他来到野外。在树荫中,几只麻雀正叽叽喳喳叫着,或是用那亮晶晶、圆溜溜的眼睛,望着广袤、无垠的天空,玩得正欢,聊天得正起劲,唱得正陶醉,全然不知厄运将至。
朋友拉开弹弓,一只麻雀应声落地。他跑了过去,提着一只血淋淋,还在痛苦中挣扎的麻雀,向我炫耀着。
我看着这只不幸的麻雀,并没有夸奖他,羡慕他,而是在内心颤栗着,不禁想起少年时捕捉麻雀的情景。在生产队的麦场上,我和几个小伙伴将一个簸箕用根木棍支好,栓上一根绳子,然后躲在草垛背后。一群嘴馋的麻雀飞来了,我们一拉绳子,簸箕盖了下来,罩住了一只麻雀。
被捕捉的麻雀受伤了,我决定喂养它。为它洗伤口、上药,然后装进笼子,挂在树上。可是,它每天都愁眉苦脸的,不吃也不叫,偶尔叫几声,是那么的伤感,那么的凄凉。
一群麻雀飞来了,它们围着笼子盘旋、啼鸣着。很是悲戚、伤感。这只被捕捉的麻雀,虽然受到我的精心调养,但几天后还是在悲痛、绝望中死了。我将它葬在一棵树下,决心从此不再打麻雀,也不再喂养麻雀,也希望别人大发慈悲,从此罢手。
然而那些贪钱的,或是嘴馋的人,却不放过麻雀。不是枪打,就是网勒。一群又一群的麻雀,惨死在他们的手里,这些屠夫们,不是将捕获的麻雀拿去出售赚钱,就是拔毛下锅。
据说,麻雀肉很香,还可以滋阴壮阳,补肝养脾。我想:这不是用一种生命滋养另一种生命吗?我想起了人们的一些做法、行为,真是感到害怕。
麻雀不算是人类的好朋友,但也不是敌人。本来我们可以和睦相处,可有的人硬是要将其置于死地。我不禁同情起这些可爱的小生灵们,希望它们能平安无事,欢快地过着它们那种生活。
但是,打麻雀的人越来越多,手段也越来越残忍,也越演越烈,他们从这里打到那里,从乡村打到城市;从原野打到水边,从沟里打到丛林;从房顶打到树上,从地上打到天空。大批大批的麻雀在恐慌、不安中,被屠夫们围追堵截,大举歼灭。麻雀越来越少了,在城市看不到一只麻雀在啼鸣,在农村看不到一只麻雀在天空飞翔。我所见到的,是在笼子中养尊处优,失去自由的画眉、八哥等鸟类。可是,这些八哥、画眉的日子也不好过,因为它们被人们无情地剥夺了自由,整天在笼子里徘徊,不能在蓝天翱翔。
人们残忍地消灭着麻雀,欺凌着麻雀,吞噬着麻雀,就像强者向弱者弱小的邻邦输出暴力一样。在某种程度上,充分暴露了人的狡诈、残忍、伪善。我感到困惑,对弱小的麻雀的施暴,算得了什么英雄好汉?我默默地为麻雀祈祷平安,向人类呼唤善良。
如果不停止这种杀戮,麻雀肯定会彻底消灭。以后的孩子们,也许不知道有麻雀这一鸟类。“麻雀”这一词汇也会消失的。就像恐龙那样,只有到博物馆去看它的标本、化石了。
还好,在上世纪80年代后,麻雀又以其顽强的生命力不断地繁衍着、生存着、啼鸣着。
据说,从青铜时代开始,麻雀就被视为爵的象征。在许多人认为,麻雀有许多寓意,它向人们展示的是一种顽强的精神,它不易被消灭,被打倒。我们会看到一些画面中,麻雀小巧、轻盈的身影,它在其中能起到动与静,清与新的结合的作用,也能渲染出一种生动、活泼的气氛,一种灵动、美妙的诗意。中国有句古话说: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无论怎样,我们都应该与自然和谐,与麻雀和谐,和平相处,共渡美好时光。

铁裕,云南人,笔名:一荒玄。系《散文悦读》专栏作家,《作家前线》《世界作家》《霖阅诗刊》《仙泉文艺》《当代美文》等十余家平台特邀作家。96年开始散文、诗歌创作,先后在《柳江文学》《华商时报》《合肥日报》《中央文献出版社》《清远日报》《工人日报》《诗歌报》《诗选刊》《边疆文学》《昭通日报》《中国青年报》《昭通文学》《昭通创作》《乌蒙山》《作家驿站》《湖南写作》《昭通作家》《世界作家园林》《网易》《名家访谈》《一点资讯》《凤凰新闻》《中国人民诗刊》《作家》《江西作家文坛》《滇云文苑》等报刊、杂志、平台发表诗、文六千多首、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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