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秋赴沪上
文/张剑光
秋染人间,岁月安澜。
2026年8月24日,我和老伴乘坐乾县发往西安的高速大巴至城西客运站,转地铁1号线到五路口、4号线到西安站,赴上海看外孙。
十多年没去过西安火车站。一眼望去,提升改造后的新火车站保留了过去“西安”两个醒目的大红字,庄重大气。候车室古色古香,电子票务系统、充电处、饮水处、贵宾厅、陕西特产小吃一应俱全。由于北客站分流了大量客流,西安站不再拥挤,一票难求已成历史。
K588从延安至上海,17:07,与厚重沧桑的古城墙、富丽堂皇的西安站深情告别。

次日,太阳刚暖,车过安徽凤阳,窗外便是一眼望不到的庄稼地一一水稻青、玉米壮、荷叶上还挂着露水。农人起得早,斗笠在田埂上移动,像晨星落在田野上。
1978年的冬夜,凤阳小岗村十八个庄稼汉,在昏黄的油灯下,把名字捺进一张薄纸一一“包产到户”。没有雄文,没有号角,只有一群饿怕了的农民,用指甲在命运上刻下一道痕,却让整片土地回春。
车过南京,长江如一条宽厚的腰带,将南北轻轻系在一起。大桥飞架,船只穿梭,重塑着城市版图。
江南的细雨说来就来,不等你看清,车窗上就挂了一层薄纱。苏州站一闪而过,粉墙黛瓦在绿树间若隐若现,像一幅被水洇湿的旧画。
14:12,列车正点到达上海站。人流如织,建筑与西安站相比,略显陈旧。
出站口,女婿牵着5岁的大宝,远远向我们招手。女儿和两个多月的二宝在地下车库等候。车行驶中,大宝一会儿摸摸二宝粉嘟嘟的小脸,一会儿把脚架在我肩上,一刻都不停。他突然仰起脸,一字一字地说:“爷爷、外婆,爸爸说你们坐了很长的火车,比我的积木轨道还要长!”
女儿家住松江区佘山镇。这里少见高楼大厦,小区大多六层步梯房,整齐划一。陈坊新苑有50多栋楼,6层琉璃瓦顶,一梯两户,南北通透,86平方米/200余万元。别墅区一套上千万,对一个普通家庭来说,可望不可即。
松江的夜色温柔,桂花阵阵飘香。接风宴安排在南京大牌档,青砖灰瓦、灯笼楹联、木质八仙桌,搭配评弹小调背景音,瞬间将人拉入明清茶馆酒肆的怀旧场景。一顿饭,品尝的不只是特色与味道,有文化与艺术氛围,更有亲情的点燃。

松江虽处上海远郊,却是上海城镇的兴起之地,人称“上海之根”。四千年广富林文化沉淀于此,张泽羊肉飘香七百年,康熙御题的佘山兰笋,至今仍是入选金榜的伴手礼,松江府名不虚传。
佘山不高,海拔100米左右,却是上海最有名的山。沿着石阶而上,两旁是遮天蔽日的香樟和枫杨,偶尔几声鸟鸣,让山林更加幽静。
松江也是上海人的“城市绿洲”。春天的樱花大道美成童话,秋天的地肤草红遍山坡。坐在草地上听交响乐,身后是花海和夕阳,我仿佛又回到了激情燃烧的岁月。
松江古称华亭,老府城的厚重与新学子的朝气,在这片土地上静静交融。此刻,看大宝搭积木时专注的神情,二宝甜甜地笑,我忽然觉得,一路风尘,原是为这一窗灯火江南绵长。
作者简介
张剑光,网名长笛,退休前曾任高中校长,以教书育人为荣,以写作新闻稿件、散文、教育教学论文为乐,出版《挑战生命》、《新课改的震撼与挑战》等书。退休后,心之所向,笔之所及,偶有作品见公众平台。
(审核:董惠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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