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雷雨 朗诵:马贺林
编辑:杨建松

自诩为诗人的雷雨先生,
喜欢在大山里转转悠悠,
他在追寻什么、探究什么?
他在天坑和我深情的对视一眼,
是我等待了万万年的期盼和守望,
他热热的双手,滚烫的胸脯,
深沉似火的炯炯目光,
刹那间融化了我冰封万万年的心房,
我拥着他玉树临风的身躯,
掩饰不了狂乱的心跳,
喃喃的把我的代码向他倾情的告白。
我是那场始于两亿年前的雨,
一滴,接着一滴,
在印支构造的骨骼缝隙间徘徊。
三叠纪的风把我磨成刃,
割开石灰岩的沉默,
一刀,又一刀,
切出这垂直二百九十米的深邃瞳孔。

我的上唇是一万零六百七十平方米的圆,
我的腹腔有五万八千零三十平方米的宽广。
我曾经吞噬过古海的遗骸,
让奥陶纪的化石在我壁间安眠;
我也曾收留过崩塌的星辰,
让它们在黑暗中慢慢长成钟乳石的形状。
他们说,我是大地睁开的眼,
仰望了二点五亿年的苍穹。
我看见恐龙从我的视线里走过,
看见冰川在我的睫毛上融化,
看见人类在我的边缘种下第一粒玉米,
又看见他们把垃圾倒进我的喉咙。

后来,有人把我洗净了,
像洗净一颗蒙尘的明珠。
二零二四年的冬天,我挂上了4A的勋章,
二零二五年的春天,电梯像一道光,
五十秒将我贯穿。
如今,他们叫我——矅天眼。
我依然躺在这北纬三十度的秘境里,
看游客从四面八方赶来,
像朝圣者奔赴一座古老的庙宇。
她们穿着亮色的裙子站在坑口,
风把她们的头发吹成旗帜,
她们尖叫着,说我的深令人眩晕。
他牵着六岁的孩子走进电梯,
孩子把脸贴在玻璃上,
问我是不是地球的肚脐眼。
老人拄着拐杖在栈道上驻足,
他说这一眼,仿佛看穿了自己的一生。

我听见他们在坑底的惊叹,
当阳光穿过飞瀑,
二十多条银练碎成彩虹的粉末,
洒在他们的睫毛和镜头上。
我看见他们在石林间穿行,
触摸四亿年前的海洋生物化石,
像触摸一部写在石头上的《山海经》。
此刻,诗人雷雨在我腹中坐下,
闭上眼睛,听水滴敲打岩壁。
他说那是大地的吟唱,
是时光以滴答为单位的计量。
他用手指着天光进来的天口,
大声大声的呼喊着我,
如果有一天有人把天捅破了,
我的天眼应该看的清清楚楚,
应该作天证让敢为者认罪服法。

我收留过疲惫的灵魂,
他们在我的苔藓上躺成大字,
说这里像天然的空调房;
我安慰过失恋的姑娘,
她把秘密说给藤蔓听,
藤蔓用新长的叶子为她鼓掌。
我见过画家支起画架,
想用颜料捕捉我的光影,
最后却搁笔叹息——有些蓝,
调色盘里没有;
我见过文人骚客蹲在坑底,
喃喃自语:原来天空被人补上去的样子,
是这样的模样!

我是锣圈岩的天坑,
也是他们口中的矅天眼。
我古老到几乎忘记了自己的年龄,
却又年轻到每天清晨都重新睁开。
我是时间做成的容器,
盛满了水、光、风、化石,
和来来往往的人间悲欢。
当你站在坑底仰望,
看见头顶那圆圆的一片蓝,
像一口倒扣的井,或一只凝视的眼
那就是我,
用了二点五亿年,
只为与你,对视这一眼。
还有诗人雷雨先生,
在他转身告别的那一刻,
不能忘怀的深情……回眸。

注:2026.8.19日早秋的晌午后,我和48年前汉阳一中同学探访恩施州宣恩县“矅天眼”(天坑)4A景区,天眼柔和的光和腹地宽广的胸膛,2.5亿年的演绎变迁,深深地震撼了我。回武汉后,在夜色的陪伴下,在书房搜索大量的史料后,以“天眼”第一人称的拟人创作手法,倾情的写下《矅天眼之光》长诗,作此收藏之!
雷雨于2026.8.24晚武汉书房

作者:雷雨,毕业于华中师范大学生物系专业,自幼酷爱国学,炽热的家国情怀,使他从未放下手中的笔。现为湖北某生物有限公司CEO。

朗诵:马贺林 ,中国语文现代化学会语言艺术专业委员会理事,语言艺术高级教师,湖北省朗诵艺术家协会会员。武汉市老干部朗诵艺术团艺术指导。

编辑:杨建松,网名铁马豪歌,湖北省朗诵艺术家协会监事长,省朗协融媒体工作专业委员会原主任,武汉市老干部朗诵艺术团副团长兼艺术总监;《都市头条》铁马豪歌平台创始人,阅读已逾两亿三千多万。湖北省第三届荆楚朗诵之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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