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新旧诗韵使用之争探讨
文/孙华堂
诗韵是诗词最重要的元素之一。可以这样说:没有押韵的诗(特别是近体格律诗),基本上不能称之谓诗。然而,鉴于中华传统文化的博大精深和渊远流长,关于诗韵的使用,到底是用平水韵还是用新韵的争议不断,诗界一直各持已见,各圆其说,导致诗界同仁一度无所适从。因此严重影响和制约了中华传统近体格律诗创作的发展和定位。目前诗界对此大致有如下几种状态:
1. 持平水韵说者自诩正统,故唯平水韵是尊,这部分人只认可平水106韵,对使用其它韵种者皆嗤之以鼻,且极力排斥之。
2.使用《中华新韵》者,强调语言语音的时代发展与变革,倡导据“汉语拼音大纲”为准绳,以新声14韵之阴、阳、上、去为诗学标准,反对守旧扼新,故与持平水韵者形成对立。
3.除上两种外,尚有由上海古籍出版社分类编撰发行之十八韵部的《诗韵新编》等等,不一而足。
目前诗界,基本上以这三类三种为主流。
本人现就此现象发表一已之见。其目的是希望诗界权威机构能审慎抉择,实事求是,并根据中华语言的发展和语音的演变,选定一个大家认可的新韵部工具书,并以此终结诗界在“用韵”问题上的混乱局面,从而统一思想,结束无谓纷争,让大家在一个用韵明确的氛围下去思考,去心无旁骛地创作;使中华诗词发扬光大并进入一个新的飞跃发展阶段。因为只有做到这样,诗人们便对诗韵使用不再徬徨,就能消除诗韵之争的干扰制约,更加专心一意地去构思精妙的语言,去描绘诗的意象与意境,去设计诗词之眼,去锤炼关键的字词,去调整诗之“味”,去寻觅诗之“魂”。倘若能达成这样,中华诗词的高度没有理由不提升。因此,本人斗胆对以上所述三种用韵途径及相关三种韵书,进一步阐明本人的意见和思路。
1.平水韵
首先申明,本人不抵触使用平水韵,因为那毕竟是前辈诗人们根据中华语种进行若干年的使用、总结、遴选、甄别,而后创制的一种千年来诗界认可的用韵方式方法;它已在中华传统诗词界确立了一席之地,使用它能自成体系地进行传统格律诗词的创作。
2.中华新韵
然而,人类总是在不断进步的。时代也是飞速发展的。有人类就会有生活,有生活就会有发展,有发展就会有变化,语音和语言作为人们表达情感的载体,它必然随着人们的现实生活发生一些变化,这种变化是必然的。只要大家深入了解社会的变革,时代的发展,就会发现,中华语言和語音也会随之出现一些必然的改变,否则,制定“汉语改革大纲”与发布“汉语拼音”方案统一办法又有什么意义与必要呢?
况且,现代教学体系中没有“入声”字这个概念,中国现有的任何一所学校,都没有设立关于“入声”的课程。所以,古四声的“平、上、去、入”之说,基本上在现代中国不能得以普及(除却诗界)。那么,它无疑成为制约中华诗词大众化的桎梏。
我一直困惑不解的是:既然国家体制都已变革,我们的文化为什么仍然守旧而不能随国家体制的改变而改变呢?须知现代社会已经没有家奴了,社会早已经拒绝“封建”了;从这个角度而言:我倾向于新声创作古诗,至少在不废去“入声”字适用诗词以旧四声创作的前提下,以新声作为诗词创作的主要方式。当然,超之过急也不是上策,但中华诗词终究要以新声为一统,这是不可逆的趋势。但也允许它有一个过渡阶段,有一个缓冲;那么,我认为在“新旧四声,双轨并行”的过渡阶段,上海古籍出版社推出的《诗韵新编》恰好能弥补了这一空缺。
3.《诗韵新编》
在这个中华近体格律诗词处于新旧交替的关键时刻,中国诗词界的确需要一种过渡性的韵书来填补这一段空白。从而使广大古体诗词创作者都能基本淡化新旧之差异对创作的制约,一门心思地在格式、意境及诗词的升华方面进行发掘与深耕;使广大诗者的作品能跃上一个新的台阶,展现出一种顺应时代的全新风貌。
那么,《诗韵新编》应当是当今一本最恰当的韵书,它合并平水106韵部为18韵部,极大地方便了诗者在创作时的记忆与使用,而且它将“入声韵”另列,并标明了它们中的每一个字在现代汉语中的阴阳上去;从而极大地方便了使用者在运用时,对汉字平仄的定位。而且它的分类方法可同时满足旧四声的使用者和新四声的使用者,当你用旧体方法进行创作时,只需要注意分辩入声字并将所有的入声字都归于仄声就行了,这是用旧四声进行创作的首要问题。假使诗界能认可十八韵部,那么古诗创作就简单得多了。当你使用新声之法创作,可以忽视入声,只需注意每一个汉字的阴阳上去(即1、2、3、4声)就行了。如此一来,持一本讲求适用的韵书,可以同时解决使用旧四声创作和新四声创作的用韵和平仄划分的问题;我想这应该是优选。
据我所知,《诗韵新编》已经在各地新华书店上架公开发行许多年了,那么它也一定通过了国家有关主管部门的审查认可。那么,既然“十八韵部”己被认可,那么它为什么不能与上述两韵书并驾齐驱而成为诗词创作之指导性工具书呢?我们总不能永远守着平水106韵过日子吧?那么,我们至少应该既认可平水韵,同时也认可《诗韵新编》吧?至少要从现在开始作好诗韵改革的先期准备吧?况自上古至唐宋,再自唐宋至明清,诗词的变革巳经有过多次演变了。我们身处当今一个大变革时代,当一切都在变革的时候,为什么对近体格律诗如此地守旧保守呢?变革一下不行吗?不好吗?
本人主编《汉川诗联》杂志近二十年,一直在本学会提倡使用《诗韵新编》,且本人对入编来稿,一贯不提倡作者标注新四声或者旧四声,因为在平仄的使用上,作者不是使用了旧四声就是使用了新四声。在审阅来稿时,除却新旧四声混用,来稿使用新旧四声一目了然,鉴于“双轨制”,用旧四声审查合格或用新四声审查合格都应当算合格。标不标“新四声”或“旧四声”实际上意义不大,这个时候,使用《诗韵新编》最方便实用,这么多年来,我读别人的诗作已形成一种习惯:只要一发现作者将入声字当作平声使用,那么他的这首诗就应该是新声,标不标“新声”都一样,否则就视为混用。
使用旧四声创作的诗亦然,当你一发现作者已经将一个属平的入声字当作仄声使用,那么他的这首诗就是旧声体,否则也就是混用。
使用新声也好,使用旧声也罢,只要不存在新旧声混用就可以将之当作合规诗看待。
这就是我对创作诗词科学用韵的一孔之见,期待方家、同仁们各抒己见。
作者简介:孙华堂,籍贯汉川杨林沟,工程师出身。一向爱好文学,尤喜研学诗词歌赋,半生游戈文海深得体悟:“诗联文苑笔耕远,雅致灵犀怡性情。平仄推敲谋妙语,正直善念写人生。”本人系中华诗词学会会员,中国楹联学会会员,湖北省诗词楹联学会会员,孝感市作家协会会员;汉川诗词楹联学会顾问,汉川诗词楹联学术研讨开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