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南瓜
大自然里,有些风景常会在不起眼的地方出现,如像瓦渠,类似这样不为人怎么注意的所在。庄子里一处塌窑,瓦渠里的苔藓,却成了让我意动心摇的“风景”。
每次回老家,我都会抽空去庄子后面转一转,不为别的,只因那儿有一孔破败的塌窑,并没完全陷落的窑顶,几溜溜瓦渠,植物王国的“小矮人”苔藓“就住”在这里,这是我多次来“探访”的原因。
我最近一次来这里,是在一场绵绵秋雨之后。天放晴了,大地明亮。瓦渠里,有雨水走过留下的脚印。原本干燥的瓦渠,眼下变得潮润润的。加上在背阴处,大大延缓了水分被阳光“驱”走的时间。几溜溜并不齐整的瓦渠,成了苔藓的家园,这帮“小家伙”们,绿茸茸的,见缝插针,挤满了有限的瓦渠。
仔细一看,瓦渠里几乎没有泥土,苔藓挨挨挤挤,全依附在残破的瓦片上。资料显示,这种矮小的植物,已经在地球上存活了约4.7亿年,是现存最古老的陆地植物之一,被称为植物界的“活化石”。我正在欣赏瓦渠里的风景,突然间,一只漂亮的“花姑娘”从天而降,花翅一收,落在我眼前的瓦渠里,稍一休整,开始在苔藓上爬行。显然,她的出现,给绿的底色增添了几分亮丽,几分灵动。
老家院子门前,长有一棵百年老榆,满是“皱纹”的树杆上,竟然也爬上了苔藓。凑近一看,有几小块地方,苔藓中间还生出花针般细小的花蕾,啊?这么小的植物,它们也开花!我感到十分好奇。这大概就是书本上说的“孢子”吧。看到这,我便想起清代诗人袁枚的诗来,苔花如米小,也学牡丹开。

又过了几天,当我的脚步声再度在塌窑前响起,瓦渠里的苔藓依旧碧绿,不同的是,这里的苔藓有了自己的“孢子”。孢子是苔藓的种子,我没经过瓦渠苔藓的“同意”,决意采集一些,拿回家去种。我将一半种在花盆里,另一半撒在水锈石上。没过几天,苔藓的芽儿急匆匆从花盆里、水锈石上“冒”了出来,奶绿奶绿的,模样儿还蛮俊的。
“这平铺着、厚积着的绿,着实可爱……她滑滑的明亮着,像涂了‘明油’一般,有鸡蛋清那样软,那样嫩,她又不杂些儿尖滓,宛然一块温润的碧玉,只清清的一色,但你看不透她!”这是朱自清先生《绿》中的一小段文字,我“挪”在这儿,说瓦渠里苔藓的绿,感觉也有几分相似。
春有百花秋有月,夏有凉风冬有雪。莫将闲事挂心头,便是人间好时节。这是一位禅者写的诗,诗中满是禅意,但也显本真,不是吗?只要心情好,带上自己的眼睛,你会觉得时时有好,处处是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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