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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首《金缕曲》
其一·总咏项南写作生涯
闽海风雷起。
记当年、少年投笔,壮怀千里。
辗转桂林苏北道,烽火连天未已。
写不尽、丹心青史。
六十年来挥翰处,把文章、化作经纶事。
改革路,留清气。
政声文誉谁能比。
算平生、八贤之列,几人如此。
笔扫千军驱旧弊,言出如刀破伪。
到暮岁、桑榆未已。
一卷遗编留后世,问何人、能继先生志。
风骨在,照青史。
其二·少年投笔
闽岭风云骤。
忆少年、项公年少,壮怀初就。
十九年华书剑气,一阕歌词如吼。
唱不尽、山河破碎。
明日剧咏团歌起,把丹心、写入风云后。
烽火路,不曾负。
从闽到桂千山路。
过香江、北上苏北,投身戎伍。
敌后根据挥椽笔,写尽军民甘苦。
更笔名、几番更替。
王植之名传后世,问谁人、识得其中意。
文与武,同肝胆。
其三·笔名王植
笔名知多少。
数王植、项公钟爱,几番题稿。
昆仑关前战利品,特写初成惊座。
更辗转、盐阜报晓。
精炼文章多见解,令后来、记者皆倾倒。
笔锋锐,文章好。
皖南皖北青春道。
任团旗、飘扬皖地,笔耕不辍。
社论专栏频出手,三勤三苦相教。
把文思、化为风潮。
口述千言成锦绣,问谁人、有此才情妙。
笔杆子,名非小。

其四·访苏日记
万里关山越。
赴苏联、青年盛会,壮游初发。
日记连篇登报上,写尽异邦风物。
两万里、行程历历。
两万册书传海内,问当年、谁不争相阅。
青年志,多热烈。
归来笔底生春色。
把见闻、化为文字,字字真切。
通讯笔法融日记,时代精神可掇。
更写出、青年热血。
一部书成留后世,到如今、犹见当年月。
文与史,同光热。
其五·团中央岁月
团帜迎风展。
在中央、宣传部长,文章频见。
中国青年报刊上,言论流传广远。
更扫盲、勤工俭学。
培养青年多妙论,被选编、入册成经典。
时代步,声声唤。
歌词写就传歌遍。
大志气、心中真舒坦,三哥归返。
革命歌声如武器,武装青年头脑。
唱不尽、社会主义。
希望青年歌爱憎,把幻想、写入旋律间。
歌与笔,同肝胆。
其六·农机部岁月
农机开新卷。
在人民日报,文章惊座,毛公亲览。
五省调研行万里,写出真知灼见。
更发现、新洲经验。
刘集公社成旗帜,问何人、有此眼光远。
理论与,实践伴。
走出国门开视野。
赴美国、加拿大考察,归来成卷。
欧洲四国行踪遍,写尽农机发展。
更写出、现代化愿。
国外农业书出版,试印本、科协曾先办。
文与政,同肝胆。

其七·福建改革
闽海潮声急。
记当年、项公入闽,改革初辟。
解放思想第一讲,中办转发称绩。
赞此稿、亲自动笔。
简明生动无空话,把问题、一一都分析。
改革路,从此辟。
善用报纸为利器。
说不会、运用报纸,手工领导。
亲自写文评时事,笔扫千军无敌。
百六三、字成经典。
有些案件为何久,获新闻、大奖传千里。
文与政,同肝胆。
其八·福建纪事
闽政留遗卷。
五十八、篇章结集,人民出版。
从谈解放到安定,完整呈现肝胆。
更社论、一字千钧。
轰动当时传后世,问何人、有此笔力深。
改革志,留青简。
新闻作品补遗编。
王仲莘、主编成册,社论评论。
消息通信皆收录,老报人曾辨认。
把笔名、一一归正。
两部书成互为补,到如今、研究皆凭证。
文与史,同辉映。
其九·扶贫岁月
莫道桑榆晚。
任扶贫、基金会首,奔波不倦。
老少边穷行万里,翻山越岭不倦。
把经验、写成文章。
人民日报频发表,问何人、有此热肠暖。
扶贫路,不曾断。
先富帮后富为念。
新闻扶贫多妙论,赞到户、真情无限。
更把扶贫扶智合,职教富民为愿。
在阜平、试点建校。
发展职教志在富,问何人、有此眼光远。
文与善,同肝胆。

其十·心系闽西
闽西山水远。
忆当年、项公故里,深情无限。
晚年关注扶贫事,更念家乡冷暖。
为摆脱、贫困作序。
滴水穿石精神赞,弱鸟先飞、意识传千里。
闽东志,留青简。
回乡每每问发展。
与龙岩、地委座谈,全力支持。
连城开发亲谋划,环保农民城愿。
更写出、多篇讲话。
山海追思连党史,到如今、犹见当年暖。
文与乡,同肝胆。
其十一·文风人格
文风知多少。
数项公、深入浅出,风趣精妙。
没有空谈无教条,事实说话为要。
更写出、真知灼见。
笔扫千军驱旧弊,问何人、有此才情妙。
文与政,同肝胆。
人格魅力谁能比。
算平生、改革先锋,领风气先。
自学成才多广博,文史哲科皆擅。
更占有、第一手料。
有感而发成锦绣,到如今、犹见当年貌。
风骨在,照青简。
其十二·遗愿未竟
遗愿知多少。
项公在、生前收集,早期文稿。
退居二线写信嘱,安徽同事寻找。
更夫人、有意出版。
百岁高龄犹未竟,问何人、能继先生志。
文集愿,何时了。
遗编散落知多少。
在各地、档案馆里,图书馆找。
旧书报刊地方志,党史资料中找。
把文稿、一一搜集。
任重道远终有日,问何人、能继先生志。
文集出,慰英灵。

其十三·改革八贤
改革八贤列。
数项公、勇于改革,锐意进取。
思想解放信仰定,领风气先人物。
更写出、真知灼见。
六十年来挥翰处,把文章、化作经纶策。
改革路,留清气。
文名政声谁能比。
算平生、著作等身,几人如此。
笔扫千军驱旧弊,言出如刀破伪。
到暮岁、桑榆未已。
一卷遗编留后世,问何人、能继先生志。
风骨在,照青史。
其十四·文章与时代
文章知多少。
数项公、六十年来,笔耕不辍。
从抗战到改革开放,写尽时代脉搏。
更写出、真知灼见。
政治社会时代事,都写入、文章成经典。
文与史,同肝胆。
文章反映时代变。
从青年、到农机部,福建改革。
扶贫职教晚年事,写尽一生肝胆。
更写出、真知灼见。
六十年来挥翰处,把文章、化作经纶策。
文与政,同光热。
其十五·总咏风骨
闽海风雷起。
记当年、少年投笔,壮怀千里。
六十年来挥翰处,写尽时代肝胆。
更写出、真知灼见。
改革八贤留青史,问何人、能继先生志。
风骨在,照青简。
文章政声谁能比。
算平生、著作等身,几人如此。
笔扫千军驱旧弊,言出如刀破伪。
到暮岁、桑榆未已。
一卷遗编留后世,到如今、犹见当年貌。
文与政,同肝胆。

赋文:
项南写作生涯赋
盖闻文章者,经国之大业,不朽之盛事。而项公南者,改革之先驱,亦文坛之巨擘也。公以闽海之英,怀济世之志,自十九岁投笔从戎,至七十九岁搁笔归真,近六十载笔耕不辍,以文章为经纶,以文字为刀剑,书写了一代改革者的风骨与深情。
观公之少年,闽岭风云骤起,烽火连天未已。公自家乡福建,辗转桂林,经香港北上,投身苏北抗日根据地。当此之时,公年方十九,任明天剧咏团副团长,作团歌歌词,此或为公存世最早之作品。其后笔名几更,王植之名,尤为钟爱。昆仑关前,特写成篇;盐阜报上,文章精炼。戴煌忆之,谓其"精炼有力而又见解精辟",令后来者神往不已。此公写作之始也。
及至新中国成立,公任青年团安徽省工委书记,兼安徽大学校党委书记。当此之时,公以身作则,率众读书写作,倡"三勤""三苦"之风。郭子桢忆之,谓团省委培养出大小笔杆子数十人。俞乃蕴时隔四十余年,犹记公口述社论之情景,叹其文思敏捷、逻辑严谨。其后公调任青年团华东工委,赴苏联参加共青团十二大,逐日记录见闻,连载于《青年报》,汇编成《访苏日记》,首印两万册,传诵一时。此公写作之盛也。
在团中央宣传部部长任上,公之言论频见于《中国青年报》《中国青年》杂志,关于扫除文盲、勤工俭学、培养青年之论,被选编入各种青年教育读物。公又积极参与通俗歌曲创作,作《大志气》《心里真舒坦》《有个新兵个不高》《三哥哥回家来》《比赛歌》等歌词,传唱一时。公谓"青年都能唱出社会主义时代的欢喜,唱出自己的爱憎和幻想",此公写作之广也。
及至农机部工作,公为我国农业机械化事业做出突出贡献。1962年发表于《人民日报》之《农业机械化的若干问题》,引起毛泽东关注。其后公走访九省区,撰写《谈稳产高产和农业机械化》《农业机械化问题考察报告》等文,发现湖北新洲刘集公社这一典型,总结出"新洲经验"。公又率团赴美国、加拿大、意大利、法国、英国、丹麦、菲律宾、澳大利亚等国考察,撰写《美国农业机械化考察报告》《欧洲四国考察归来谈农业现代化》等文,结集为《国外农业》《走中国自己的道路——农业机械化文选》。此公写作之深也。
1980年,公调任中共福建省委常务书记,主持福建工作。当此之时,福建为改革开放先行省份,厦门为第一批经济特区。公之讲话文章,思想解放、立场鲜明、言之有物。其入闽第一次公开讲话《谈解放思想》,被中共中央办公厅转发,加按语赞曰:"是一篇领导干部亲自动手准备、不由秘书代劳的好讲话。这篇讲话联系实际,提出问题,解决问题,简明、生动、活泼,绝少套话、空论。"公善用报纸推动改革,谓"不会运用报纸广播的领导,是手工业式的领导"。公亲自写新闻评论,163字之《有些案件为什么长期处理不下去?》,短小精悍,笔锋犀利,获1983年度全国好新闻奖。公在福建之讲话文章,结集为《福建纪事》,收入58篇,完整呈现公主持闽政之思考与实践。王仲莘主编之《项南与新闻工作》,补收公之新闻作品,含社论7篇、评论19篇、消息6篇、读者来信3篇、通信6通,与《福建纪事》互为补充。此公写作之锐也。
退居二线后,公出任中国扶贫基金会首任会长,当选中华职业教育社副理事长。公不顾年迈抱病,走村串乡,翻山越岭,奔走于老少边穷地区。公先后在《人民日报》发表《东西互助 共同发展》《谈先富帮后富》《"新闻扶贫"赞》《赞扶贫到户》等文,宣传推广扶贫经验。公提出"发展职教,志在富民"之口号,在河北阜平等贫困地区试点建立职业学校。公又为习近平《摆脱贫困》一书作序,赞其"滴水穿石"之精神、"弱鸟先飞"之意识。公每次回乡,皆了解家乡经济发展情况,全力支持连城农业综合开发,为朋口镇建设"环保农民城"出谋划策。此公写作之善也。
公之文风,深入浅出、风趣幽默而又发人深思,没有太多空洞说理或教条,常在用事实说话中,显示求真务实、长于分析、善于说明问题解决问题之特点。公之写作,自学成才,斲轮妙手,知识储备广博,文史哲之外,对政治、经济、科技、艺术等领域皆有广泛接触。公深入社会生活,广泛占有第一手资料,常常有感而发,笔扫千军,挥斥八极。此公写作之格也。
公生前即注意收集早期文稿,退居二线后,给安徽老同事刘星写信,提出"希望帮助收集皖北、皖南和安徽的青年运动史料并复印给他们"。公去世后,夫人汪志馨更有意推动项南文集出版,在给老朋友范恭俭信中说:"我现在在着手收集项南同志生前的文章和讲话,准备将来出《文集》。"然汪志馨于2015年以百岁高龄去世时,亦未能实现此愿。公之著作,散见于各地档案馆、图书馆及旧书报杂志、地方文史、党史资料中,搜集、发掘、整理、出版,任重而道远。此公写作之憾也。
嗟乎!项公之写作生涯,近六十载,贯穿其一生。从抗战烽火到改革开放,从青年团到农机部,从福建改革到扶贫职教,公之文章,皆与时代同呼吸,与人民共命运。公之文章,非为文章而文章,乃关心社会进步、关心大众疾苦之体现,亦政治形势、社会环境、时代精神之反映。公之著作,乃研究公之生平思想和社会实践、研究国史党史之重要文献,乃公留给我们之珍贵思想遗产。
愿后人继公之志,推动公之著作结集出版,企盼《项南文集》之推出,以慰公之英灵,以传公之风骨,以励后人之前行。如此,则公之文章,将与改革之伟业同辉;公之风骨,将与时代之精神共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