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不去的秋

      文/王平

可现在，那些信中的人，如今在何方？那些信中的事，如今又在何处？我翻到信的末尾，没有署名。那时觉得不必署名，因为是写给最重要的人——重要到不需要说我是谁。可如今看来，这空白处像一个缺口，我站在这头，怎么也填不满。

信纸泛黄，字迹也淡了，像那年秋天的银杏叶，落了一地，被雨淋过，被风吹散。我试着回想写信人的模样，却只剩一个模糊的轮廓——越用力，越遥远。原来最深的离别，不是记不清，是记得太清，清到只剩影子，连那个人都像隔着薄雾看花，知道在那儿，却再也触不到了。

我常常想，人生大概就是这样，不断地相遇，又不断地告别。有些告别是轰轰烈烈的，像夏天的暴雨；有些告别却是无声无息的，像秋天的落叶。而我经历的那些告别，大多属于后者——没有长亭外的送别，没有古道旁的酒宴，只是一个寻常的午后，一个普通的转身，那个人便消失在人海里，再也没有回来。最残忍的，不是告别本身，是你转身之后过了很久，才发现那一转身就是结局。而发现的那一刻，没有任何声响，你只是坐在某处，忽然觉得今天的月色，和信里写的那晚很像。

窗外的雨落在旧瓦上，滴滴答答，像信里没写完的句子。我忽然就想起那封信中有一句话——“等秋天再来的时候，我们去看银杏。”秋天来了，又走了，银杏落了，又长了。可我始终没有等到那个“我们”。

 我常常想，人生大概就是这样，不断地相遇，又不断地告别。有些告别是轰轰烈烈的，像夏天的暴雨；有些告别却是无声无息的，像秋天的落叶。而我经历的那些告别，大多属于后者——没有长亭外的送别，没有古道旁的酒宴，只是一个寻常的午后，一个普通的转身，那个人便消失在人海里，再也没有回来。最残忍的，不是告别本身，是你转身之后过了很久，才发现那一转身就是结局。而发现的那一刻，没有任何声响，你只是坐在某处，忽然觉得今天的月色，和信里写的那晚很像。

窗外的雨落在旧瓦上，滴滴答答，像信里没写完的句子。我忽然就想起那封信中有一句话——“等秋天再来的时候，我们去看银杏。”秋天来了，又走了，银杏落了，又长了。可我始终没有等到那个“我们”。

 我放下信笺，关上了窗。窗外的雨还在下，但似乎小了一些。光阴旧，覆水难收。再回首，敬往事一杯酒，说好永不回头。

可是，谁又能真的不回头呢？在某个深夜，在某个清晨，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那些信中的字句总是不期而至，像潮水一般涌来。我们能做的，不过是向前走，穿过一段岁月的风烟迷雾，走到山清水秀。走到有一天，再想起那封信时，不再觉得疼，只觉得——哦，原来我收到过这么好的信。

那时，或许会有一个新的秋天，新的落叶，新的风。

只是，那个在信里写满秋天的人，已经不在了。

而我，依然在走。走在没有你的秋天里，走在回不去的来路上，走在这条漫长而孤独的小径，两旁的树落光了叶子，风从很远的地方吹来。我裹紧衣服，继续走，不回头——因为回头也看不见了，因为前面，总归还有别的秋天。

可那些秋天里，再也没有一封信，在等我拆开。

☆作者简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