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人总社】假如有来生(外二首)
文/童萍(安徽)
我将不再犹豫,陌生了晨光
我将不再迟到,缺席了花香
我把我流浪的脚步,折成纸船
放入童年的河流,就此启航
我将翻开未读完的诗集
在扉页写下你的名字
我将拾起遗落的琴谱
重新弹奏那段未完成的旋律
我要把夕阳装进玻璃瓶
送给每个夜归的人
我要把种子洒向天空
让星星开出花朵
如果真有来生
我愿化作梧桐叶
年年岁岁,守候在你的窗前
不说再见
只说,早安
错乱的存在
雪的灰烬落在七月的肩头
我听见自己的脚步声
从昨天拐弯处返回
像回音追赶着回音
影子在正午打了个结
所有的方向松开手
我同时站在此岸与彼岸
看见自己的身体
正穿过另一个自己的胸膛
风把声音撕成两半
一半溺在去年的雨水里
一半悬在明天的枝头
我数着骨头里的缺口
每一块都映出不同的月亮
白天在蓝色里下沉
夜在自己的黑中变轻
而我分不清——
是回声在寻它的源头
还是人在时间的断崖上
提前找到了结局
悲欢都成歌
我们曾用声音
试探彼此的存在
甜的部分是开心
苦的是忧伤
轻轻一碰
就落进同一个简谱
后来你教会我
转调时如何忍住颤音
休止符里藏着的
不是沉默
是等候再起的呼吸
尾声渐弱时
才发现整首曲子
早把悲欢都写成
同一段旋律
而我们反复练习的
不过是休止符后
那一点点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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