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川见证三千岁——读项茂松《七律·玉女山》感怀
文/楚廷富（山东）
项茂松站在玉女山上
往南看
是汶水
往北看
还是汶水
河水从山脚下流过
不急不缓
不增不减
流了三千年
还要流下去
项茂松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三千年
它看见了什么
它看见了一个人
站在它面前
问它看见了什么
这个人
就是他自己
北张魅力谁为最
应属青葱玉女山
项茂松替游客回答
北张最美的地方
是玉女山
不是因为它高
不是因为它险
是因为它青葱
是因为它站在这里
一站就是三千年
青葱
不是一种颜色
是一种状态
是三千年的风吹过去
它还绿着
雨淋过去
它还绿着
项茂松摸了摸身边的松树
松树不说话
但它用满身的绿
回答了
冬去松随汶水唱
时来岩共客容闲
项茂松在山路上走
松树在两边站
汶水在下面流
冬天走了
春天来了
松树和汶水
一起唱了起来
唱的什么
唱的是季节
唱的是轮回
唱的是
你还在这里
我也还在这里
他走到一块岩石旁
坐下来
岩石是凉的
但他不觉得冷
因为阳光
正从树叶的缝隙里
漏下来
落在他的肩上
他看着远处的游客
他们走走停停
说说笑笑
一点也不着急
项茂松忽然明白
“闲”
不是没事做
是心里没有事
是和岩石一样
坐在那里
什么都不想
也觉得舒服
临川见证三千岁
惠政当推一块田
项茂松走到汶水边
蹲下来
把手伸进水里
水是凉的
但不刺骨
是那种
从岁月深处流过来的
凉意
他想
这水
见过多少人
见过披着兽皮的先民
在河边捕鱼
见过穿着布衣的农夫
在岸边耕地
见过骑着马的将军
在渡口饮马
见过背着书包的学生
在桥上晨读
他们都走了
水还在流
三千年
汶水见证了太多
但它从不说话
项茂松替它说了
他说
汶水见证了三千年
但最重要的
不是那些轰轰烈烈的大事
是一块田
一块田
是什么意思
是老百姓的饭碗
是活下去的希望
是只要还有一块田
日子就能过下去
惠政当推一块田
最好的政策
是让每个人
都有一块田
种粮食
种蔬菜
种希望
项茂松说这句话的时候
不像一个诗人
像一个农民
一个替农民说话的诗人
兴废叹惟精礼寺
袁家林侧迹斑斑
项茂松离开汶水
往山上走
走到精礼寺
精礼寺
曾经很热闹
香火很旺
钟声很远
现在
墙倒了
瓦碎了
佛像的脸上
长满了青苔
项茂松站在废墟前
叹了口气
兴废
是历史的常态
有兴盛
就有衰败
有建造
就有倒塌
但他叹气
不是因为寺庙倒了
是因为
寺庙倒了
还有人念着
有些人走了
就真的没人记得了
他走到袁家林旁边
看见墓碑上
字迹已经模糊
有的
连名字都看不清了
他蹲下来
用手指
沿着刻痕描了一遍
他描的不是字
是时间
是存在
是一个人
在这个世界上
最后的痕迹
项茂松写完了这首诗
玉女山还在那里
汶水还在流
精礼寺还在倒塌
袁家林的墓碑
还在风化
但他不悲观
因为他知道
有些东西
是时间带不走的
比如
玉女山的青葱
比如
汶水的流淌
比如
一块田的意义
比如
一个诗人
替一座山
一条河
一座废墟
写下的诗
诗在
山就在
水就在
那些被遗忘的人
就在诗里
继续活着
临川见证三千岁
汶水见证了
项茂松也见证了
他用一首诗
把三千年的见证
交给了下一个三千年
附：项茂松《七律·玉女山》原诗
北张魅力谁为最，应属青葱玉女山。
冬去松随汶水唱，时来岩共客容闲。
临川见证三千岁，惠政当推一块田。
兴废叹惟精礼寺，袁家林侧迹斑斑。
作者简介：
楚廷富: 中国诗歌网协会员,认证诗人丶作家;泰安市诗词学会会员;肥城市作协会员;肥城诗词学会会员.
作者1941年12月生，男，汉族，山东肥城市人，中共党员，大学文化。曾任解放军某师团，肥城县新闻干事，文化局局长，中共肥城市委宣传部常务副部长，兼《肥城市报》总编辑,双高职称.
作者从20世纪90年代开始，就创作了不少文学作品，其中诗词就有600多首，仅《春夜》一书就占了150多首。诗歌《春夜》曾获全国副刊评选一等奖；诗歌《父母是我们心中的丰碑》被中国当代文学授予“中国当代百佳诗人”称号奖章。先后出版了《春夜》《长相思》《历史的机缘》三部文学专著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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