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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域孤烟（中篇节选之二）
文/余楷茂
创作感言：
《边关雄鹰》是我 2020 年在边防部队服役时，写的第二部中篇小说。很有幸也很感谢詹老师和编委们将我的这部小说收录。
这是一部虚构的小说。小说灵感来源于边防经历。我和战友们不止一次地思考——当那一天真的来临，作为一名普通的边防战士，在我们身上可能会发生什么？我们如何报效祖国？因此有了这部小说。时刻准备着是人民军队的优良传统。
好战必亡，忘战必危。著以此篇，希望读者们勿忘国家与民族的历史苦难。
【本文为完全虚构文学作品，与真实历史、真实边境事件、真实人物无关】
薛志鹏在跌落到悬崖时拼命的抓取东西，一枝树枝被薛志鹏刚抓住几秒便又折断，薛志鹏于几十米的悬崖落进了一条无名的河水。
河流很是湍急，即便会游泳的薛志鹏也只是挣扎着勉强不被河水吞没，他顺着河水一路流走。
军区机关内，一名将军正听着汇报，将军的面色沉重，意味深长。
“司令员，本次冲突我方出现不少伤亡，还有数名战士下落不明。”正在汇报的干部刚刚汇报完伤亡名单，房间里的电话便响起。
司令员接了电话，眉头皱得更紧了，他挂掉电话说:“小李，上级指示目前的伤亡情况不要公开，同时战区司令部马上会调三个特战旅到边境，你马上联系我们这边特战旅的旅长，让他做好一切准备，与那三个特战旅协同作战。另外，对于牺牲的战士们，要对他们的家人做好安抚工作，对受伤的战士们也要精心治疗，并且组织搜索队，一定要找到那些失踪的战士们。”
“司令员，新闻发布会已经准备好了，这是发言稿。”另一个干部继续汇报着。
“敌人对我们的这次突然行动显然是有预谋的，占我领土，攻击哨所，抢劫我方边民村庄，霸占牧场，杀我牧民。这是侵略，是对我们国家领土主权的严重侵犯。为了维护领土主权完整和民族尊严，我们被迫发起了自卫反击......”新闻发布会上，军区司令员正式向社会宣告了边境的情况，在他宣告的同时，有着不少的战士们已经投入了激烈的自卫反击战中。
不知过了多久，薛志鹏终于在一处水流不太急的地方停了下来。薛志鹏靠着一块大石头，静静的坐着休息。
又过了半个小时，天快黑了，薛志鹏勉强站了起来，自己的小腿却疼得厉害，原来是自己坠下悬崖时被划破了小腿。所幸的是，在离河谷不远的地方，有一个不大不小的山洞。
薛志鹏掏出身上携带的打火机，打了几下还打燃了。于是在天黑之前，薛志鹏搜集了附近干燥的树木枯枝和杂草，点亮了山洞。
身上还有三个满弹匣，小腿的伤口也不是特别深，不过薛志鹏没有携带任何导航设备，又被河水冲得太远，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哪里。
薛志鹏打开了自己唯一一袋自热米饭，里面的东西足够自己吃两顿。薛志鹏不敢吃得太多，虽然肚子很饿，他只是吃掉了六分之一。
这里的夜晚极冷，好在有火堆提供了热量，薛志鹏的体温能够维持在正常的温度。这一天的惊心动魄让薛志鹏无比的疲倦，倚靠在山洞的岩壁上，他不知不觉便睡着了。
天蒙蒙亮时，薛志鹏醒来了。此刻薛志鹏的头脑清醒，也知道自己目前的处境艰难，自己不但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可能还要在敌人的眼皮下搜索生活物资并找到回去的路。薛志鹏苦笑不得，他想起了新兵班长讲的:“本阶段的训练结束了，大家的训练成绩都还不错。不过我仍然希望，你们永远都用不上野外生存的技能。”
是啊，薛志鹏也以为，自己恐怕直到退伍的那天都用不上野外生存技能，可是天有不测风云，没想到不过半年多就真用上了，他永远也想不到自己会有这么一天。
薛志鹏拼命想起了新兵时曾学过的东西:隐蔽自身的同时改善自己的生活质量。不过在这连树木都很少生长的高原之巅，又有什么可以食用的东西呢。
带着这个疑问，薛志鹏离开了山洞，顺着河流开始前进。
走了差不多十公里，薛志鹏才发现这个地方的温度升高了，树木也变得多了起来，让薛志鹏惊喜的是，这条河流还有少许的鱼儿在游动。他摸了摸有些抗议的肚皮，用一旁的树枝做了一个最简单的鱼叉。
薛志鹏从来没有叉过鱼，那些不大的鱼儿总是灵活的躲过薛志鹏的鱼叉。整整二十分钟，薛志鹏一无所获，于是薛志鹏折断了鱼叉，郁闷的坐在了地上。
薛志鹏想了想，捕鱼除了用鱼叉外还可以用鱼竿和渔网。他制作了一张极为简陋的渔网。
大约十分钟后，薛志鹏终于收获了他人生第一个战利品——一条巴掌大的鱼。
鱼在薛志鹏的手中拼命的挣扎，他将鱼摔死后开始准备柴火生火。薛志鹏在火堆旁开始了烧烤。
没有任何的调料，也没有任何的配菜，甚至连鱼鳞都没有处理干净，烤好的小鱼就这么进入了薛志鹏的胃中。
一条巴掌大的小鱼自然不足以果腹，薛志鹏勉强补充了些能量，休息了片刻，又沿着河流往前走。
大概三个小时后，薛志鹏到了一片森林，这里鸟语花香，树木丛生，他坏笑着有了主意。但薛志鹏的坏笑马上消失，因此他似乎听到了有人在远处说话，传来的声音他完全听不懂。
薛志鹏迅速找到一颗大树，在大树后的的灌木中卧倒躲了起来，并打开了保险拉了枪机瞄准着远处。
薛志鹏此刻紧张极了，现在他孤立无援，最大的倚仗便是手中还有三个弹匣的步枪。可薛志鹏并不知道远处有多少人，况且枪响后，自己的位置也会被暴露，也许自己真的难逃一死了，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成为烈士。
望着远处的人逐渐向自己这边靠近，薛志鹏紧张得冷汗直冒。不过很快，他的紧张便放松了一点，因为来人只有四个，虽然穿着军装却都只拿着一把十字镐，并没有携带武器。
薛志鹏心里拟定了一个计划，若是敌人进入了自己的十五米范围内，自己便开枪将这四名敌人击毙，然后迅速逃离。若是敌人没有进入自己的十五米范围内，自己便等待敌人退去后再悄悄的前进。
四名敌人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薛志鹏的枪口瞄准，依然有说有笑的往前走。薛志鹏已经将右手食指靠近了扳机，就等敌人进入自己的预定的范围内。
“三十米，二十米，还有十六米……”薛志鹏心里默念着敌人距离自己的米数。
“十五米了！”薛志鹏没有开枪，因为敌人在十五米处停下了，然后四名敌人又回头走去，渐渐消失在薛志鹏的视野里。
薛志鹏放松的长叹，然后慢慢的匍匐前进。经过十几分钟，他爬到了一处灌木丛里，他望着百米外的数百名全副武装的敌人以及几辆战车，他背后一凉。还好自己没有开枪，若是开枪的话，恐怕自己已经在这数百名敌人的攻击下光荣了。
很快，数百名敌人上了战车离开了此地，掀起的一阵阵沙尘飞向薛志鹏的掩身处。见到敌人渐行渐远，薛志鹏又观察了附近，确定没有任何人后才离开了灌木丛。
薛志鹏谨慎的走向最近的一个小山头，他望望四周的环境，除了有敌人战车的痕迹根本没有任何的人烟。薛志鹏不知道自己该往哪里走了，毕竟附近已经有了敌人的踪迹，自己若是走错了路被敌人发现，恐怕是难逃一死。
没有导航，薛志鹏不知道自己在何处，应该往哪里走。没有通信设备，自己没法跟大部队联系。他想了想，决定往敌人进军的侧方向前进。
几个小时后，薛志鹏的面前是一片开阔的荒地，无遮无拦，一个人在这里远远的就会被看见，若是贸然前进，肯定会被敌人当成活靶子的。
薛志鹏望望大山处摇摇欲坠的太阳，躲进了附近的一处草丛，准备休息到太阳落山之后，趁着夜色前进。
幸好薛志鹏在河流处已经接了一满壶的水，不然现在在这片荒地之中就麻烦了。薛志鹏口干舌燥，慢慢的饮用了一些。
摸着还有六分之五的口粮，薛志鹏一边吃着其中的六分之一，一边想着自己若是能够活着回去，一定要大吃特吃。
入夜了，薛志鹏脑海里的火锅和烧烤驱使着薛志鹏不断前进。当然，薛志鹏也在注意着附近可能出现的灯光与车辆的声音。这片荒地很大，薛志鹏必须在太阳再度升起之前离开，否则在白天这片无遮无拦的荒地上，薛志鹏遇见敌人必然是死路一条。
薛志鹏不知道走了多久，见到了远处不是很明显的光亮。薛志鹏仔细观察，不是车辆的灯火，应该是某些建筑的灯光，薛志鹏也不知道这些建筑是不是有敌人。
薛志鹏忽然胆子大了起来，他决定悄悄的靠近灯光处，灯光处有三个建筑。如果不是敌军的建筑，自己或许还能够得点补给和方位信息。如果是敌人的建筑，现在差不多已经是午夜了，相信除了敌人的哨兵外，其他人都已经睡了。他估计这两三个平房，住着多少人。薛志鹏设计将这些敌人一网打尽，然后再寻找一辆车赶回大部队
薛志鹏决心实现这个大胆决定。他打开保险拉上了枪机迅速前进，蹑手蹑脚潜至平房近侧，仔细探查周遭动静，没有站岗的哨兵，建筑内传来打呼噜的声音。
薛志鹏轻手轻脚的在平房周围侦查，他发现此地应该是一处敌军的补给点，所有的敌人都住在其中的一间平房内。
正当薛志鹏思考着对策时，平房的门打开了，一名敌军士兵迷迷糊糊摇摇晃晃的走出了平房，准备方便。
薛志鹏想，是摸上前去放倒敌人还是放他一马。趁敌人松懈，薛志鹏用枪托迅猛将其击晕，对方来不及出声便倒地，他迅速把躯体拖拽隐蔽至一旁。见到倒地的敌人，薛志鹏笑了，自己虽然是冒险第一次近身战斗，取得的成果让他很满意。
没过一会儿，又有敌人离开平房准备方便。有了第一次的经验，解决这个敌人更加的顺利。这薛志鹏拿走了敌人身上手榴弹，加上自己原本就有的手榴弹，拉开了保险销，将两枚手榴弹－起扔进了敌人的平房里。
两声巨响，薛志鹏冲进平房将敌人挨个点名，这个补给点总共七名敌人全部被他干掉。
他搜索后，带上自己觉得有用的东西——一把刺刀，一个工兵铲以及几份干粮。薛志鹏不敢继续待在这里，本来他想要找一份地图和导航设备的，可是平房内唯一一个指南针在爆炸中损坏了。
在重重叠叠的山峦中，除了风声一片寂静。薛志鹏寻得一处刚刚能够容身的洞穴，坐下来好好吃了一顿，终于不再是半饱了。
太阳从山垭口升起，薛志鹏观察四周，这里是一座又一座山，很显然，这里找不到任何的补给。不过薛志鹏的几份口粮应该能够支撑一个星期了，而这样的地形下敌人的战车也不可能开上来，唯一让他感到有些烦恼的是没有水，自己水壶里的水恐怕坚持不了－天。
薛志鹏爬上附近一座高大的山头，趴在山头上望着周围的山川。左侧的山光秃秃的，连杂草都很少。右侧的山却草木丛生。
目前薛志鹏最重要的是找到水源。左边的山显然没戏，右边的山应该离水源不会太远。
薛志鹏清点好物资朝着右边的山前进。他不知道自己失踪了两天之间其他地方发生了什么，薛志鹏现在的目标只有一个，活着回去。
“什么！整整三十六个小时，失踪的八名战士你们竟然只找到了一具尸体，你们几百号人是干什么吃的！”一名首长正在训斥着汇报的参谋。
“政委，我们在山头附近二十公里的地方都进行了地毯式的搜查，只要是我国境内每一寸土地都找过了，而对方控制区域我们也用无人机进行了搜查。”
“继续扩大范围搜索，将搜索范围扩大到五十公里。我会向上级报告，请上级对搜索任务进行支援。”首长说道。
“可是，政委，现在已经过了三十六小时的黄金搜救时间，恐怕那些失踪的战士……”参谋说道。
“他们都是我们国家的英雄，战区方面已经下了命令，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我们怎么能够让他们埋骨他乡。执行命令吧。”首长说完便闭目沉思，参谋只好传达扩大搜索范围的命令。
这些山看起来不怎么远，但是薛志鹏从一个山头到另一个山头所用的时间和精力却远远超出了预期。还没有走出群山，天便已经黑了下来，薛志鹏极度疲倦和劳累，只好在一个能避风的巨石傍休息。
薛志鹏这一觉睡得很香，他梦到了在连队过节会餐，一桌子的好菜让自己吃得好饱。他又梦到还在读书的日子，和同学们打闹，逃学翻墙的事情。
薛志鹏还梦见了自己为国捐躯，父母在自己葬礼上悲伤的模样。薛志鹏一下惊醒了。
天已经大亮，薛志鹏该继续前进，他的水壶已经被所剩不多的水打得叮当响，要是明天再找不到水源，自己就要死于缺水了。
不断的翻山越岭让薛志鹏越来越绝望，就像是一次次豪赌一样，他总希望翻过这座山便是水源，可是他翻过了一座又一座山，山后面仍旧是山。
薛志鹏只能继续前进，因为留在原地是死路一条，而继续前进还有一线生机，他不希望自己已经两鬓斑白的父母白发人送黑发人，自己作为家里的独子，还必须延续家里的香火，自己不能死在这种地方。
带着活下去的念头，薛志鹏咬牙翻过了面前的这一座大山，大山之后不再是另一座大山，而是一片郁郁葱葱的树林。
当年曹操的望梅止渴让部队加快了行军，薛志鹏面前便是一片树林，他加快了步伐。
虽然树林没有什么野果，在树林的一侧却有一条不大的小溪。干渴难耐的他直接埋头狂饮，一直喝饱为止。
在树林休息了一会儿，薛志鹏将水壶灌满水又接着前进。薛志鹏现在已经完全迷失了方向，自己究竟在什么地方，而自己究竟还能不能回到大部队，他不知道。
作者简介：余楷茂（少荒），98年生人，BiliBli认证知名up主。德阳市作家协会会员，西部作家村创研联盟执行副主席兼常务秘书长。其作品发表于《中外文艺》《作家文艺》《雪域军魂》《西部作家村》等。有作品集《这世界应该是什么样》出版，有作品收入《西部作家＋人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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